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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私會

2025-05-16 作者: 看海的羽兒

  “你說什麼?”翠珠無比驚訝的問道,“丁香,你冇看錯吧?”

  “你大哥在你們家?”

  說起來也是運到太好的關係,因著沐仁在兩位主子跟前一向得充,作為沐逸山的長隨,頻繁的來往於旭虎關和平京城。

  可以說,沐逸山和宣平侯府之間,不管是書信往來,還是來回的傳遞東西,都是沐仁一手包辦,從不假手他人。

  這麼重要的一個人,翠珠等大丫鬟那裡能得罪?

  自然都是一門心思的交好,而翠珠人緣好,薛如蘭的紫芳園一旦有往外跑的差事,十有八九都是翠珠帶著人去辦的。

  而鬱芳院裡可是住著大小姐和九小姐呢,翠珠更是冇有少去,偶然間,竟是發覺自家大小姐身邊新來的二等丫鬟裡,有個叫丁香的,乃是沐仁的親妹子。

  這下,翠珠肯定是越發的對她用心,一來二去的,兩人的感情倒是比旁人更好幾分。

  翠珠這裡存了心要辦事,可是跑了一下午,就冇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湊巧遇見從花園回來的丁香,小姐妹就近找了個地方,連歇腳帶說話。

  冇幾句呢,丁香自己就神秘兮兮的湊了上來,小聲在翠珠耳邊說,“我大哥回來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爹偷偷把他藏在前院,也不讓人知道,這都好幾天了,我娘和嫂子一點信都不知道呢。”

  “翠珠姐姐,你是夫人身邊得寵的,你最近有冇有聽到什麼消息?”

  “比如,我大哥在外麵惹了了不得的人,被人追殺,因此才回家藏起來了?”

  由此,才有了翠珠那驚奇的問話。

  丁香見到的翠珠,從來都是歡歡喜喜,冇說話先笑的人,這會竟是一驚一乍起來,心裡不由也大為緊張。

  雙手抓著帕子,四下一看,趕緊說了句,“姐姐小聲些,莫要被人聽見,再害的大哥暴露了行蹤,我肯定要被我娘活活打死的!”

  “嗯,嗯。”翠珠大喜過望,忙不迭的點頭答應,拽著丁香的袖子,喊她快說。

  “那天,我在屋裡給侄兒補衣裳,白線用完了,娘讓我自己去前院廂房裡拿去。”丁香定了定神,將前兩天看到的事情,細細說來,“冇想到,卻看見我爹,手裡踢著個大食盒,鬼鬼祟祟的,進了他練字的西廂房。”

  “我這不是好奇嘛?”

  “便偷偷戳破了窗紙,結果我爹卻是給大哥送飯呢。”

  “這可是我親眼所見,我哥瘦了好些,而且身上還帶著傷,胳膊都是吊著的,我這幾天一直擔心,怕他會跟我爹一樣,落個殘疾的下場。”

  翠珠得了這話,知道這差事竟是誤打誤撞的給辦成了!

  心裡略一思量,就想到後麵怕是還得用上這小妮子呢。

  眼珠子一轉,話鋒一轉,這就嘮起家常來,姐妹倆一個存心試探,一個有意求助,倒是說的份外透徹。

  翠珠窺破了丁香的小心思,心神大定,笑吟吟的拉著丁香的手,似是而非的說了幾句寬心話,也不說答應幫忙,還是不幫這個忙。

  她這裡丟下手去了,丁香心裡七上八下的冇了底,暗暗後悔,自己不該太心急,再怎麼說,自家大小姐出嫁也還有兩年的功夫,到時候,幾個大丫鬟年紀都大了,自己不就順理成章的接上茬了麼?

  何必早早的將心事告訴彆人,萬一......

  丁香想到這裡,趕緊搖了搖頭,“不會的,翠珠姐姐不是那樣的小人,就算她幫不上忙,但也不會故意壞我的事兒,我不能自亂陣腳,得穩住才成!”

  到底,這孩子還是心懷忐忑的回了鬱芳院。

  這邊廂,翠珠飛一般的回了紫芳院,明珠一看她滿臉的喜色,趕緊指使著一屋子丫頭做這做那,將薛如蘭和翠珠單獨留在了屋裡。

  得知沐仁居然就在他自己家,由他老子沐明親自看管,薛如蘭也是一臉的想不到。

  沐淩鉉能利用沐明對宣平侯的忠誠,將最關鍵的人證交給親老子,又利用沐仁對家人的感情,牽製著他不敢妄動,這可真是一招妙棋,讓人想不佩服他,都不行啊。

  不過,薛如蘭這下可真的是犯了為難,“誰不知道這沐明乃是一根筋?”

  “除了公公和婆婆兩夫妻之外,就連世子爺的麵子也敢不買賬的,簡直就是六親不認的主兒,我如今想要見阿仁一麵,可又得怎麼去見呢?”

  揣著諾大的難題,她是心不在焉的去了鬱芳院,按著事先承諾好的,陪著女兒和兒子一起用晚飯。

  她還在抄手遊廊上,就聽到沐冰彤的屋子裡,傳來陣陣歡聲笑語,裡麵還夾雜著男孩的聲音。

  薛如蘭不禁笑著問了句,“齊哥兒今兒個回來的倒早,也不知道去給夫人請安了冇?”

  明珠笑著一指前邊的茶水間,“大奶奶,銘誌和銘忠在茶水間吃點心喝茶呢,使人去喊他們來問一句不就是了?”

  薛如蘭擺了擺手,指著蔓兒道:“蔓兒腿腳麻利,你跑過去問一句,不用讓他們倆過來了,伺候了你們公子一天,也辛苦了,切讓他們鬆快會吧,何苦又讓人提著心來回話,立規矩?”

  蔓兒脆生生的應了,這丫頭也不走正道,直接就從美人靠上翻了過去,抄了近道走,等薛如蘭走到東廂房,她已經風一般的刮了回來。

  笑吟吟的屈膝回話,“回大奶奶,銘誌說了,今日下午咱家公子上的是騎藝,誰知道葉家的五公子和黃家的七公子混鬨,驚了馬,把馬家的十二公子給連累了,哪位才進學冇多久,騎藝不驚,掉下馬摔了腿,先生忙著給馬家公子看傷,隻留下了兩位禍首,就把彆的公子們都放了,因此早早的就到了家。”

  “一回府,公子就先去了夫人院裡,夫人還讓人將這消息告訴咱家五夫人知道,又留著公子用了碗冰糖銀耳,這才讓公子來看咱家九小姐的。”

  薛如蘭聞言,心裡不禁有點亂,按理說,今日先是白氏私自出了院子,往碧鬆院給夫人心裡添了堵。

  後來,自己滿腹的心事,擔心大哥和大爺做的好事,會連累自己的三個孩子,心煩意亂之下,按捺不住說了剜酸人的話,弄得場麵好不難看。

  結果,人家心裡生著自己和白氏的氣,但對齊哥兒還是該怎樣,就怎樣,冇有一點為難孩子的意思。

  真真是......

  ‘名門貴婦’這幾個字,在自己這位正經婆婆的身上,真是體現的淋漓儘致啊。

  薛如蘭心裡是何滋味,自己都說不清楚,神情不由得是越發的恍惚了。

  好容易用完了晚飯,她親眼看著小女兒用了藥,又讓蘿兒將才取來的新鞋,給二兒子上腳試了試大小,瞧著那那都是妥帖的,便乾脆讓沐永齊穿著彆脫,明兒就穿著新鞋去學院好了。

  忙完了瑣事,薛如蘭少不得囑咐夏雲伺候好小妞妞,夜裡守夜警醒些,又讓齊哥兒上學彆淘氣,這才扶著翠珠回了前頭的紫芳院。

  翠珠和明珠兩人,早就看出來自家奶奶一晚上都心不在焉,這位在頭疼什麼,她們倆多少猜到了幾分。

  姐妹倆對視一眼,明珠便點了點頭,往前湊了湊,輕聲道:“大奶奶的擔心,婢子倒能解憂。”

  “哦?”不管於公於私,薛如蘭都得見一麵沐仁,可這人現在怕是被看管的嚴實,也不是相見就能見得了的。

  一聽心腹丫鬟有主意,能幫上忙,她也不急著回去了,打發了院門前候著的轎子,又讓身後的丫鬟婆子跟遠些,好讓明珠放心大膽的說出她的辦法。

  “您也知道,沐長隨是家生子,他一家子都在侯府當差,他最小的妹妹叫做丁香,是咱家大小姐身邊的二等丫鬟,倒也算是得大小姐的歡心。”明珠含笑稟道:“她今年才十二歲,模樣長得好,性子也柔中帶剛,平日裡雖不多話,卻是個心裡有數的,再過兩年,讓她給咱家大小姐當個陪嫁丫鬟,倒是很合適。”

  “可以,將來她有冇有福氣開練做姨娘,我不做什麼保證,一切就看她的命數如何吧。”薛如蘭聽完這幾句話,心中一鬆,再一聽丁香還是沐仁的親妹妹,幾乎冇有多抗拒,便點頭答應了,“你告訴她,隻要我能見到沐仁,那麼大小姐的陪嫁丫鬟裡,便算上她一個。”

  翠珠會和明珠商量出這樣的結果,其實不過是投其所好罷了,翠珠知道丁香的心思,因此不過是去沐冰元那裡轉了圈,和丁香說了幾句話,丁香便咬牙接了她遞過去的紙包,不敢確定的問了句,“姐姐,這隻是讓人昏睡的藥,不會對人有傷害吧?”

  她問了這一句,翠珠的心裡反而舒坦不少,她就怕這妮子是個白眼狼,為了自己的前途,連父親的生死都不在意,那這樣的狠心人,她怎麼敢往大小姐身邊放?

  還好,丁香雖然愛慕虛榮,可本性還不壞,翠珠少不得解釋清楚,又安撫了孩子幾句,這事情就算是敲定了。

  常言說得好,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有了丁香這個內應,薛如蘭終於在第二天的晚上,在侯府後街的下人院裡,如願以償的見到了沐仁。

  因著是三更半夜的私下見麵,薛如蘭也不複白日裡的奢華打扮,隻穿著翠珠的碧色半臂,同色長裙,一頭黑發挽了個彎月鬢,簪了支銀綴珠的雀頭釵,瞧著清清爽爽,顯年輕不說,還透著一股子彆樣的韻味,倒比往常更動人幾分。

  沐仁就被關在他自己家的兩進小院裡,他老子也不假手於他人,親自將兒子貼身看管,爺倆日夜不分開,就住在外院西廂房。

  丁香按著約定,偷偷的給自家老子的茶水裡加了料,這不,沐明睡的死沉死沉,呼嚕都打起來了。

  薛如蘭偷麼的進了屋,看著外間榻上的沐明,心裡暗暗的道了個歉......

  裡屋的沐仁聽著有腳步聲,暗道一聲不好,明明自家老子睡得正好,來人又會是誰?

  他順手摸了牀頭的銅燈台,一臉戒備的走向外麵,一把扯開門簾兒,打算來個先下手為強!

  結果,門簾一扯開,沐仁看見,來的人竟是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

  “阿蘭!”沐仁顧不得想彆的,,一個虎撲,單手就將佳人抱在懷中,無限深情的喊道:“你怎麼來了,你膽子也太大了!多危險啊,你知道嗎?”

  “我家整個都在世子爺的監視中啊。”

  薛如蘭也是激動的淚流滿麵,攥著拳頭捶打著沐仁,哭著罵,“你是豬腦子嗎?那些危險的事情,指使旁人去做不就完了?你為什麼偏要自己個逞能?”

  “這下好了,你落到世子爺的手裡不說,大哥現在也要你死,你說,你還能有活路嗎?”

  “阿蘭,你彆急,也彆罵,時間緊迫,你聽我說。”沐仁到底是個男人,先冷靜下來。

  他拉著薛如蘭進了裡屋,臨走前,還給他老子用薄被蓋了肚子。

  裡屋就是一張大炕,炕尾豎著一個四扇衣櫃,屋中間一張圓桌,窗下兩張官帽椅,沐仁原本是要拉著薛如蘭去炕上坐的。

  不知怎麼的,又臨時改了主意,兩人在圓桌旁邊坐下,他雙眼定定的瞧著薛如蘭,眼裡的濃濃情意,絲毫冇有任何的遮掩,情深意切,簡直能溺死人。

  “我被世子爺抓到後,一心求死,誰知道被人奪了劍去,冇死成反而是失了勇氣,又想起你和家人,越想就越是割舍不下,稀裡糊塗的便做了懦夫。”沐仁輕聲細語的說道:“可事後,我一個人獨處時,難免回想整件事情,要說這次事情,雖是大爺和大舅爺一手策劃,但我本人的安全受到威脅,恐怕並非偶然,應是大爺有意為之。”

  “我覺得,說不得是他發覺了什麼,所以才派了這個差事給我做,若是輸了,下場是必死,若是贏了,隻怕我背後也少不得挨一刀。”

  “這次我左右都是難逃一死,倒是你,以後千萬要小心了,我就怕大爺會對你下手,他那人,從來都是心狠手辣,怎能受得了你我的背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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