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後會終有期
霽月一邊結勢，一邊繼續對小灰說到：“悟性本是最看天分的一點，短時間難以有很好的進益。我也隻能幫你在記憶中刻入一些道禪理，也許能在之後的第重考驗中助你一臂之力。”
霽月話音剛落，手上就已結勢完成，指尖一時間光芒大盛。
小灰隻見到霽月將手指伸向自己頭頂，在離開眉心一寸外之處停留，然後霽月指尖的華光就籠罩了自己眼前。
而後一個個道典籍就這樣在小灰腦海中飛速略過。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無名，萬物之始也；有名，萬物之母也。故恒無欲也，以觀其眇；恒有欲也，以觀其所徼。兩者同出，異名同謂。玄之又玄，眾眇之門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衝，其用不窮。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靜勝躁，寒勝熱。清靜為天下正
乘天地之正，而禦六氣之辯
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辯，辯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聖人不積，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為而不爭
不過片刻時光，霽月已經施法完畢。放下手來，對小灰笑言道：“你可試著回想一下，可能將這些道典籍都記在心裡？”
小灰調動起自己的靈識來，努力回想，隻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將許多道家典籍直接背誦出來。然而字卻是有許多不懂之處，似乎隻是非常浮於表麵的記憶而已。
不過就算隻單單是記住了字而已，能在這麼浮光掠影的短短時間裡就將這麼多道典籍熟記於心，還是讓小灰十分讚歎於霽月法術的高妙。
小灰點了點頭，答道：“似乎都能記得了，這法術好厲害呀！”
霽月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說到：“這傳憶**隻不過是能夠將我靈識中一些很淺層的東西有選擇地傳給你，隻能讓你記得這些字，卻無法瞬時間就讓你明白其中深意。而且施法所得的效力也十分有限，隻不過能在頭腦中記上天五日的，也就算效力不短了。應付一時的考校倒是或許有用，真要習東西是不行的。”言道這裡，霽月想了想，又覺得不足為慮，“不過我本也就隻是要在接下來的第重考驗中希望能幫助到你而已。至於那些道經典，等你入了花穀之後，自然都是要修習的。”
——他總是這樣用心地幫助自己呢。
小灰回想起自幾年前見到霽月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受到他的幫助，心中一時隻覺得很是感動，也唯有“謝謝”二字可說了。
霽月袍袖一展，變出一朵白雲來，帶著小灰直接乘著雲朵下了山。
山峰之上雖然風雨交加，可山下竟然絲毫不受影響，仍是一派天高氣朗。
霽月待小灰站穩在地麵上，轉頭輕聲說道：“從這裡上去花山主峰，仍要走你之前去到那裡的那一條道。花穀門人常活動的山頂地帶本是有結界的，隻有那一條上山的道是這結界的唯一缺口，彆處即便能上得了山，卻是到不了花穀門派的地界。這一條總是在那幾位負責考校前來拜師的仙靈精怪的花穀弟的觀察之中，我卻是不好幫你上去。你就自行上山去把朧草交給他們吧。”
小灰點了點頭，一時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霽月看著麵前這隻比起當年長大了不少的小驢用那麼一雙仍舊是一派清澈天真、仿若不知世事的眼睛望著自己，心下一時隻覺得柔軟。伸手輕柔地摸了摸小驢的頭，霽月溫潤一笑，柔聲言道：“據我推算，你近來隻要躲過了剛剛的一場災禍後，接下來的一段時日裡運氣應該都會很不錯。之後你應該是能夠順利通過考驗，拜入花穀門下的。這裡是如今妖界的第一大門派，有許多仙靈精怪彙集於此，其中會有像你一般的善良精怪，也會有生性狠毒陰險的可怕妖怪，族類繁多，各懷目的，其實會是很複雜的。小灰，你進入花穀後，既要用心修習，也彆忘了睜開眼睛看看四周的環境、保護好自己。”
小灰聽的似懂非懂——以現在她的認知，自然不會想得到同一個門派中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之間還能夠有多少對立的心思、錯綜複雜的關係。
可是小灰心中覺得，既然霽月這麼說了，一定有他的道理。雖然自己聽不懂，但大概是說花穀內人多水深，也許會有些險惡之事，要自己多加小心，這一層意思還是能夠理解的。
小灰微微一笑，對著霽月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答道：“嗯，我會小心留意身邊發生的事情、避開危險的。”
“好。”霽月負手站在小灰麵前，笑著點了點頭，用那一雙凝了秋水一般的深邃眼眸看著小驢，說到：“以後我也許還會過來看你的，有緣定會再相見。小灰，你上山去吧。後會有期！”
小灰冇想到剛與霽月重逢，他卻是這麼快就又要離開了。
轉念一想，卻也本不過就是萍水相逢。他無來由地突然出現，幫了自己許多，而後又衣袂翩翩得離開。——小灰心想，也許，這就是自己曾經聽許多人說起過的，那所謂的“命中注定的緣法”吧！
雖然不知為何心中會有不舍，小灰想到日後有緣總還是會再見麵的，也就釋然了。著他的樣，很是鄭重地道上一句：“後會有期！”
而後隻是小灰一眨眼的時間，霽月就已經消失不見了。正如來時一般毫無預兆地翩翩而至，霽月離去時也是瀟瀟灑灑。
小灰心下惘然，站在原地愣了一刻。
看了看自己前腿軒轅劍手環中插著的那一叢嫩綠的、尚且泛著朦朧光亮的朧草，小灰終是回過神來，向著花山主峰那一條蜿蜒到山頂的走去。
對於如今已經將騰躍之法修習得有了一定基礎的小灰而言，這上到花山主峰峰頂的其實並不算很遠。之前上山時會那麼辛苦，隻不過是因為那一段被施了法術來考驗前來拜師的仙靈精怪是否有恒心的道。
之前那個一身白衣的青年人告訴了小灰通過那一段道時可以用來破解被施法術的法咒，那麼上山自然也就輕鬆得多了。
小灰向上攀爬到感覺大概到了半山腰的高時，就一邊走一邊在口中喃喃念道：“諸法空相皆自在，拈花一笑任平生。諸法空相皆自在，拈花一笑任平生。諸法空相皆自在，拈花一笑任平生”
果然這次隻是走了正常的距離，就直接到了半山腰那一株高大繁茂的婆娑樹下。
而且這次那個一身藍色紗衣的少女和那位一身白衣的青年也很快就來到了小灰麵前。
藍衣少女一眼就看到了小灰前腿上插在手環裡的那一叢嫩綠的、尚且還泛著朦朧光暈的新鮮朧草，微笑著對小灰點了點頭。
——卻說這軒轅劍手環雖然是由上古神器軒轅劍煉鑄而成，本來應該是在仙靈精怪的世界中可以算作天下至寶之一的，可是卻也並不是人人都能認得出。也許正是因為是非常罕見的寶物，常人不易得見，所以才無法分辨。
再者一般誰也想不到像小灰這樣一隻看上去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小驢身上能藏有什麼珍奇的寶物，而且還這樣大大方方、明目張膽地戴在前腿上。
所以藍衣少女倒也冇注意到小驢前腿上的手環有什麼特彆，隻是看到了新鮮朧草，知道小驢已經完成了第二重考驗。
小灰將朧草交給藍衣少女，看著她將這一叢朧草用一塊紗巾包好，走回到那位一身白衣的青年麵前，將包著朧草的紗巾又展開來交給他看了看。
那位穿著一身白衣的青年人仔細看了看，確定是剛從經年的古樹上摘下來的新鮮朧草，對著藍衣少女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以示肯定。
二人之間也就不再多言。
青年人轉過頭來對著小灰說到：“恭喜，你已經通過了入門的第二重考驗。現在你可以去往主峰與南邊山峰之間的山穀中去了，那裡會有人給你出第重考驗的題目。”
小灰向二人道了彆，就不再耽擱時間，自行下山去往主峰南麵的山穀中了。
小灰身臨其境，細看了才發現，這一道位於花山主峰與主峰南邊那一座山峰之間的山穀，穀中所生長的花草樹木卻是與北邊很不相同。
剛才在北邊山峰頂上已經能看到山林中有些落葉比較早的樹木上已是有了黃葉，而主峰南麵的這道山穀裡，花草樹木卻還都是十分青翠，直如外麵尋常山林中在夏季時的景象一般，蓊蓊鬱鬱，生機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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