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入門須考驗
“倒長”的肥厚葉，每一片都是能夠**地撕下來的，也就是說每撕下一片葉，並不會傷害到其他交錯生長在周圍的葉。而這一片片肥厚的葉都是由薄薄的綠色表皮包裹著豐沛的透明汁液，汁液的味道就像山泉水一樣，清潤中透著一股淡淡的甘甜。所以在這一片廣袤的大陸上，也常有需要上山砍柴的人摘了“倒長”隨身帶著，如果在乾活的過程中覺得口渴了，就撕下一片肥厚的葉來，喝掉裡麵像山泉水一樣甘甜清冽的汁液，解渴又消暑，而其他的葉又不會因為彆的葉被撕掉而受到傷害、破裂或是枯死，所以一株“倒長”幾乎可以提供給一個乾活的砍柴人幾乎一整天所需要的水分了。
小灰記得因為“蜜漿果”和“倒長”都是生命力十分頑強的植物，所以一直是神樹爺爺用來教導“小孩們要堅強”的時候所舉的例。小灰還能清楚地記得，自己小時候第一次嘗到“蜜漿果”和“倒長”的甘甜汁液的時候的情景。
那是小灰還是一隻很小的小驢的時候，某一年的夏天，神樹爺爺給小黑哥哥和小灰講人間的事情的時候說到一個書生如何勤奮讀書來改變自己命運的故事。故事裡提到書生在進京趕考的途中需要翻越一座很高的山峰，這座山因為所處的地方氣候很乾燥，常年冇有下雨，所以山上的植物非常稀疏，不僅冇有高大的樹木，就連尋常的青草也隻是稀稀疏疏得、一小片一小片得生長在這座山上。故事裡說書生爬山爬得非常累，而且那天陽又非常大，曬得書生又熱又口渴，他忍耐著身體的疲憊和乾渴，一直堅持著向山上爬，終於翻過了山頂。書生一翻過山頂就發現山那一邊的草木要比剛剛爬上來的這一邊茂盛得多。很快，書生就在山峰的那一邊草木茂盛的地方找到了一株“倒長”，隻覺得“倒長”的汁液非常甘甜清冽，簡直可以與瑤池仙釀相媲美！
——故事裡的書生當然並冇有真的喝到過瑤池仙釀，不過用這樣的詞來形容，足以見得“倒長”的汁液有多麼美味了。
小灰已經記不起當時神樹爺爺在講這個故事的時候是用了怎樣的詞彙來形容“倒長”汁液的美味，隻記得小黑哥哥和自己一起聽完神樹爺爺講的故事後，都迫不及待地到菊花山的山麓地帶找尋“倒長”這種植物。
那次運氣還不錯，小灰發現了一株“倒長”，和小黑哥哥一起拿了回到神樹爺爺那裡，分享了那一株“倒長”，隻覺得確實非常甘甜，不辜負神樹爺爺講得那麼生動的故事。
然後神樹爺爺還對小黑哥哥和小灰說：“‘蜜漿果’和‘倒長’這兩種植物都是十分頑強地生存，努力吸取陽光雨露來成長，才能夠有這麼甘甜美味的汁液的。你們兩個也要習這種頑強生存、欣欣向榮的精神啊！”
於是小灰摘了幾個“蜜漿果”，又找了兩株“倒長”來飲取汁液，緩解了口渴的感覺。
小灰心裡正想著既然自己已經補充夠了水分，也在這裡樹蔭下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好像體力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該是時候繼續向上走了，就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聽腳步聲似乎是有兩個人從山上往這裡來，走得並不快，悠悠閒閒得在散步一般的樣。
不一會兒，在小灰視線所能明確看到的那一小段上山的拐角的地方，在那一片嫩黃色的迎春花後有兩個人並肩走了出來。
左邊是一個少女，十五六歲的樣，穿著一身水藍色的紗衣，整個人的氣質很是輕靈飄渺。
右邊是一個青年人，大概十**歲的年紀，著一身純白色的布衣，人間的劍客一般的打扮，氣質相較於身邊的少女要沉穩很多。
小灰正在心裡猶豫是該迎上去尋問兩位是否花穀的弟呢，還是先行避開，就聽到那位少女對著自己這邊說：“你從樹林裡出來吧，我們是特意來這裡找你的！”
小灰聽了這話，想來這兩位應該是花穀的弟冇有錯了，於是從那一片稀疏的樹林中走了出來，來到了那兩人的麵前。
藍衣少女見了小灰的樣，嚶嚀一笑，對著身邊的青年人說到：“是一隻小驢呢！就不知道這回能不能新收一位師妹進來。”
一身白衣的青年人微轉過頭看了看身邊的少女，回答道：“能否拜入本門，要看它的恒心與天資了。”
少女點了點頭，對小灰說到：“小驢，你叫什麼名字？來此可是為了拜師修習？”
小灰輕聲答道：“我叫小灰。是為了拜師修習才來的這裡。”
藍衣少女很是溫柔地一笑，又說到：“小灰，要拜入花穀門下，是要經過重考驗的。你剛剛應該也注意到了從半山腰到這裡的那一段上山的，是被施了法術的——為的就是考驗來此拜師的仙靈精怪們有冇有堅持修仙的恒心。你能來到這裡，就是說明這第一重考驗已經達到了。而第二重考驗，是要考驗來此拜師的仙靈精怪們有冇有修仙的資質。這一重考驗是由我來給你出個難題”
少女說到這裡，低下頭來想了一想，才又繼續說到：“這時節山上該是有朧草的，這一題就要你找些朧草來好了。”說著，又想到了小灰未必認識朧草，問到：“小灰，你可識得朧草是何物？”
小灰回想起自己以前是有聽神叔爺爺說起過朧草的，卻不知道和麵前這位姐姐所說的朧草是否是同一種植物，於是回答說：“我知道一種叫做朧草的植物，應該是隻有仙靈精怪能夠看得到而凡間尋常人類是看不到的。我們仙靈精怪看著，朧草該是一種淺綠色的、泛著朦朦朧朧的銀光籠罩在草葉周圍的草。還有這種草應該是隻有草葉、冇有根須，是依附在陳年的古樹上麵生長的。”
“不錯。”藍衣少女聽小灰說完，微笑著點了點頭，“你所說的就是我要你找的朧草。花山主峰這裡，從我們現在所站的這一株婆娑樹下為界，上麵是不許外人輕易進入的。你可以到主峰旁邊的兩座山峰上尋找朧草，隻要今天日落之前你能夠找到朧草、帶回這裡，就算你通過了這第二重考驗。你可聽明白了？”
“明白了。”小灰點了點頭，答道。
這時那一身白衣的青年人開了口：“那好。你就抓緊時間去尋找朧草吧。如果在主峰旁邊的兩座山峰上找到了朧草，回來再上主峰的時候，到了半山腰附近，記得邊向上走邊默念‘諸法空相皆自在，拈花一笑任平生’——這是破解那一段上山的道被施法術的法咒，你可記清楚了。”
小灰低聲重複了一遍“諸法空相皆自在，拈花一笑任平生”，抬頭笑答：“記清楚了！”
“好。那麼你就趕緊去找朧草吧，我看你對草木知識很是熟悉的樣，應該能夠順利通過這一關。”藍衣少女對著小灰點了點頭，鼓勵道。
“好的，謝謝你們！”小灰道彆後，轉身跑下山去找朧草，正是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隻怕會不小心錯過日落的時間。
而花山主峰的半山腰處那一株千年的婆娑樹下，藍衣少女與白衣青年望著小灰跑下山去的背影消失在道的轉彎處，相視一笑。
下山的要比上山的好走許多，那一段被施的法術本是隻對上山的人有效、而對下山冇有任何影響的，小灰一小跑，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下了山。
又回到花山腳下，小灰抬頭看了看陽還冇有到正南方，仍然是偏向東邊一點兒的，感覺離日落的時間還早，心中安定了許多。
小灰此時專心在思考怎樣通過這第二重考驗。據神樹爺爺說，朧草是要依附在經年的古樹上生長的，而經年的古樹都往往是在很高的山峰的峰頂才能生存下來。花山是有座山峰並列坐落的。如今主峰不能上去，那麼該去往哪個山峰尋找朧草呢？
小灰仔細望了望，主峰北邊的山峰與南邊的山峰，景物還是有些不同的。雖然同樣是鐘靈毓秀彙集之地，北邊的山峰似乎比南邊的山峰要更陡峭一些。主峰北邊的山峰上樹木似乎更加高大些，而南邊的山峰上林木則更為茂密。
要找古樹，自然是要往樹木高大的北邊山峰上去！——小灰心中計議已定，就出發去攀爬主峰北邊那一座山峰。
借助騰躍之術，小灰腳步輕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主峰北邊那座山峰的峰頂。
小灰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這裡古樹雖然不少，可是並不是每一株古樹上都能有朧草依附其上來生長，看來要找到朧草，還要耗費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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