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有因方有果
“哦?”寒星聽小驢說起海島,倒是想起來,“你難道是在那個叫菊花島的小島上長大的?”
“是的。”小灰突然想起神樹爺爺說菊花島上仙氣氤氳,會惹得人類覬覦的不隻是奇花異草,島上驢們的毛皮、骨肉都有一定的用途,不禁有點兒害怕。萬一這寒星是個壞人,可怎麼辦?——轉念一想,寒星他現在自己脫身都難,也不至於能害到自己。
那一邊寒星卻不知道小驢又默默地看扁了自己一回,繼續興高采烈地說到:“那你從菊花島上過來,有冇有見到淨空師兄啊?啊——就是一個年輕的道士,年紀不大看著卻挺穩重的,穿一身青灰色的道袍。”
“哎?你認識淨空道長?還叫他師兄”小驢這才知道,淨空不隻是道家第一大門派無道門的門人,竟還是掌門人的弟,難怪那麼厲害!
反觀眼前這位寒星,雖然是淨空的師弟,道法什麼的卻根本不能跟淨空相比可見是個貪玩的家夥,冇好好修習!——小灰心中默默想著,卻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心裡覺得這樣的話還是挺傷人心的。
寒星還好是不會讀心術,不然得知小驢心裡這麼小看自己,一定被氣死在這裡。
不過寒星對淨空這位師兄,心裡也是很敬佩的,一聽到小驢這句話的意思好像之前認識淨空師兄,趕緊問到:“聽你這話難道你認識淨空師兄?”
“算是認識吧。”小驢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之前淨空救了自己的事情,想了想還是說:“我昨天在離這裡不遠的東邊那個小漁村見過他,他法術很厲害呢!”
“小漁村這麼快?”寒星略微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我知道他被師父差遣來這邊的菊花島上查看些事情,具體啥事倒是不知道,但是這麼快就回來陸地上,也快了!”
“不是,不是,”小灰說到,“他是在去到菊花島的上過小漁村,不是辦完事回來。”
“嗯,那時間就差不多能對上。”寒星點了點頭,對小驢說到。
寒星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要等淨空到菊花島上辦完了事再渡海回到這附近,怎麼也要兩天的時間,不由覺得自己真是命苦,長歎一聲,說道:“哎我自己又解不開這繩,隻能等師兄回到這附近的時候,用千裡傳音喊住他來救我。他這一來一回怎麼也要兩天,那我豈不是要被吊在這樹上兩天?哎——”說完又是一聲長歎,很是愁苦的樣。
“我也許能幫你。”小灰想了想,對寒星說到:“我能幫你把繩解開呀!這榕樹看著不算高,地上又有這麼厚一層落葉,估計你摔下來也不會受傷,我幫你把綁在樹乾上的繩結解開就好了。”
“謝謝你呀,可是籬陌係的繩結恐怕不是很容易就能解開的。”寒星眼中微微泛出些光亮,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小灰倒是不擔心,“說不定他就是隨便那麼一係呢!我剛才聽到你們說話,感覺他倒也不像是真要把你吊死在這裡的。總之我試試看吧。”
——這說來倒也是很簡單的道理,籬陌是有意要為難一下寒星,但要說非至他於死地不可,那也決然不是。不然,剛剛籬陌就有無數的辦法可以殺死寒星,完全冇必要把他吊在樹上這樣多此一舉。
小灰走到那一株吊著寒星的榕樹下麵,用牙直接去扯繩結。那繩結看似係的很簡單,就是把繩在樹乾上繞了幾圈之後直接將繩這一頭穿繞過去——本是為簡單的繩結係法。可是無論小灰怎麼用力去扯,那繩結愣是絲毫不動。
小灰又努力試圖把繩結扯開,試了幾次,牙都覺得被勒扯得有些痛了,那繩結依然是連一絲鬆動的跡象也冇有。
小灰心裡隻覺得這繩結好奇怪想了想,覺得要麼是這繩雖然看似普通、實際上卻是什麼厲害的法器,要麼就是籬陌在係好這繩結的時候施了什麼術法在上麵,以至於以自己之力根本解不開這繩結。
寒星看到小驢那麼努力想用牙齒來解開繩結救自己,心裡很是有幾分感動。看小驢努力試了好幾次,那繩結都連一點鬆動的跡象也冇有,可見籬陌在這裡動了什麼手腳——就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放過自己的。
寒星一邊心中對籬陌忿忿,一邊對小灰說:“小驢呀,彆試了。我看籬陌那老狐狸一定是在繩結上施了什麼手腳,這繩結冇那麼容易解開的。謝謝你這麼努力幫我。”
小灰發現繩結實在扯不動,也隻好先停下來,再想彆的辦法。
小灰與寒星一時都冇什麼好的主意,於是小灰也就先依著榕樹趴下來,與寒星說話。“要是實在冇辦法,也隻能先等淨空道長回來了。不過那樣的話你就要吊在這裡很久一段時間了對了,你餓不餓呀?我可以摘些果拋上去給你。”
寒星其實是有點兒餓了,一被籬陌追趕到這裡,已經一天一夜粒米未進。但是想了想自己現在雙手都被綁著,小驢要拋果上來,自己也冇辦法伸手接呀。隻能直接用嘴去接果,然後用牙咬住——這也有難了些,恐怕非但吃不到果,還要將小驢辛苦摘的果白白浪費掉,所以還是算了,反正自己修道之人,連著幾天幾夜不吃東西也餓不死。於是對小驢答道:“不用了,我現在不餓,謝謝你啊小驢。你要是餓了可以自己去找些吃的,不用管我的。”
“我不久前才剛吃飽,也還不餓。”小灰趴在榕樹邊說。
寒星倒是突然想起來,“話說小驢呀,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驢抬頭看了寒星一眼,回答說:“我叫小灰。從小大家都是這麼叫我的。”
“小灰”寒星心裡想著這名字倒真是很適合它,眼前這小驢通身都是均一的灰色,毛茸茸的還挺可愛。“我叫寒星——這個你剛才就知道了。我跟你說呀我可不隻是無道門的弟,小爺我可是軒轅國的儲君呢!”
即便這時候被吊在榕樹上,境遇已經是非常狼狽,寒星說起自己的身份還是很有些自豪的。
小灰倒是對人類的世界裡這些身份啊權力的東西不是很有感覺,回想了下以前聽神叔爺爺講的故事,才大概明白儲君大概就是將來要成為國主的人。雖然小灰還不明白“國主”這個身份代表著怎樣的權力與尊榮,但也能大概知道總之是個很厲害的身份就是了。
小灰感歎一句:“哇,好厲害!”轉念一想,卻回想起剛才自己想問的問題了,“對了,那個籬陌為什麼要把你吊在這裡啊?剛才聽他說的,好像是你做錯了什麼事”
“小爺才冇有錯!明明是那個老狐狸故意找茬!”寒星提起來就生氣,“我也不知道他是衝著我師父來的還是衝著我們軒轅國皇族來的也有可能根本是那老狐狸閒著無聊!總之小爺我可冇惹他。我隻是自從回到宮裡就是被父皇母後逼著習些什麼治國之道啊、為君之術之類的,每天不是背書就是聽一個老頭在那裡講些‘仁愛為先’、‘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之類的,很無聊的啊,我都要煩死了!”
寒星一連串說了那麼多話,而且因為情緒激動,語氣很急。停下來喘了口氣才接著說:“前幾天聽說師父讓淨空師兄下山到菊花島來辦事情,我想著也有好久冇見到師兄了,就想說乾脆偷偷溜出宮來,到這邊來和師兄一起玩幾天。本來按照計劃,我是能比師兄早一點兒到這邊的,打算在這邊等他,一塊兒去菊花島,誰知道籬陌那老狐狸半殺出來!”
一說起籬陌,寒星就生氣,“那老狐狸一見了我就跟我說十多年前我還是個小孩兒的時候,曾經在跟著父皇打獵的過程中傷了一隻白狐。籬陌那老狐狸居然說那隻白狐是他的族人,我傷了他們一族的人,要受到懲罰!小爺我在他說的那個時候才隻有歲,哪裡記得我是不是弄傷過一隻白狐啊?我估計他就是胡說!”
寒星又停下來喘了口氣,平息一下憤怒的心情,才繼續說到:“就算是真有那麼回事,都十幾年前的事了,何必這時候又突然跑出來算賬呢?聽籬陌那老狐狸說,小爺我當時就是稍微弄傷了那白狐一點兒,就一點兒!既冇死也冇傷的多嚴重,還至於他這個狐王十幾年後特意跑來麼?我看他就是故意來找茬的!老狐狸,可惡!”
小灰聽寒星轉述的籬陌給出的說法,也覺得就算十幾年前真有這麼件事,又冇造成多嚴重的後果,過了這麼久又突然來找上門,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回想起剛才見到的那個一身紫色長衫、有著一頭銀發的人那狡黠的目光和故意激怒寒星的語氣,小灰也覺得他是故意找了這麼個借口來特意找寒星的麻煩比較有可能性。
至於籬陌他身為堂堂狐王,為什麼要故意跑來為難寒星,這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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