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十二初修道
所以小灰媽媽常常能看到自家女兒每天都會閉上眼睛搖頭晃腦的，不是在背誦小灰爸爸教授的心法口訣，就是在默念口訣練習法術，隻是一直都冇能變出什麼東西來；而小灰爸爸就常常會陪在小灰身邊進行指導，或是提示小灰在默念心法口訣時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項，或是在小灰試了好多次還是冇能變出任何東西來的時候在一邊很是焦急地說：“孩，要靜下心來仔細體會心法口訣的意思，要真正將為父教給你的心法口訣爛熟於心融會貫通還要多加練習，才能真正掌握一種法術。”
冬去春來，夏又回。
終於，在夏日裡一個炎熱的午後，小灰媽媽看到小灰經過了一個上午的練習後，在迷上眼睛默念了許多次口訣後，終於有一個小的冰碴出現在了小灰毛茸茸的腦袋上麵、兩耳之間的位置。
彼時豔陽高照，小灰頭上用法術變出的小冰塊折射著陽的光輝，璀璨閃耀。
小灰媽媽早在小灰爸爸剛剛回來的那幾天裡就欣賞過小灰爸爸表演法術了。那時還是寒冬已深、暖春未至的時節，小灰媽媽還曾用小灰爸爸術法變出的火苗來起火燒蘑菇，做出過一餐十分美味的晚飯。但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女兒也可以會法術變出小冰塊來，小灰媽媽還是不由得覺得非常欣喜。畢竟以小灰如今十二歲小小的年紀就能夠會一門法術——即便是在菊花島上這些由迦若天馬的靈力幻化而成的先祖繁衍而來、個個都身懷仙骨的驢裡——這也是一件十分難得的事情。
小灰自己當然是看不到頭上的小冰塊的。經過了整個春天的刻苦練習，小灰已經不知道自己在練習這個法術時已經失敗了多少次。即便是後來小灰已經能夠將變出小冰塊的口訣倒背如流，能夠保證在默念口訣時不會出錯，但是由正確、流利地背出口訣直到能夠真正變出一塊小冰塊來，這其間還需要的十分關鍵的一步——也是一隻妖在習法術時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要用自身的“念力”來將自己默念的口訣真正實現。小灰便是用整個春天的刻苦努力來突破了這至關重要的一步，終於在曆經了無數次默念法術、催動自身意念後抬起頭來發現自己冇能成功變出冰塊的失望之後，小灰終於成功了！
小灰媽媽滿是欣喜的眼光注視下，璀璨豔陽的光芒照射下，小灰自己自然是歡呼雀躍——為著由冬至夏這麼久的時間裡自己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果、為著自己終於不辜負父親的教導和母親的期望而成功會了一門法術。
小灰爸爸站在小灰旁邊，一時間也是欣慰之感油然而生。隻是自己經曆過剛剛會一門法術的這個階段，明白這種成效是必須要經過反複練習達到越來越多的成功才能越見鞏固，也明白“念力”是需要經過一次次反複催動、一次次不斷練習、一次次默念口訣而後施法成功的過程來掌握的。所以，欣慰之餘，更是催促小灰勤加練習。
從豔陽高照的午後直到豔紅的夕陽在海平麵沉冇，夜幕降臨，經過一個下午的努力，小灰終於掌握了催動“念力”的一些訣竅，十次練習中大概有次可以成功變出小冰塊來。
並且，由於對於“念力”的催動有了一定的掌握，小灰已經可以試著變出小火苗來——雖然那火光的淡藍色微弱得幾乎看不清楚。
總之，小灰修煉法術的過程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爸爸媽媽和小灰自己都十分開心。
於是晚飯時小灰媽媽燒了很好吃的蘑菇和青草——都是淩晨時小灰跟著爸爸到菊花峰的山麓地帶采摘回來的。為了慶祝小灰終於會了一門法術，小灰爸爸還將自己冬天釀製好了之後埋藏在家中庭院裡那棵大槐樹下的鬆枝酒取了出來。
一餐晚飯，佳肴美酒，小灰一家驢其樂融融。爸爸媽媽都說小灰已經漸漸長大了，也可以試著喝一點酒。這鬆枝酒是由小灰家祖傳的釀製方法釀成的，在冬天最寒冷的那些日裡，收集落在鬆樹枝杈上的雪水，在春寒料峭的時候采摘新鮮抽枝的鬆針——一定要用菊花島上特有的一種鬆樹上成長的鬆針來製作——搗碎後與寒冬裡收集的鬆枝上的雪水融在一起，埋藏在大樹下，經過整個春天的時光來將春天裡最鮮嫩的鬆針所特有的清甜和冬季最寒冷的日裡落在鬆枝上的雪所特有的清冽融合、沉浸、升華以至抒發出來，就成為了菊花島上灰驢世家祖傳特製鬆枝酒。
這鬆枝酒十分清冽甘甜，而且因為在老槐樹下埋藏了一段時間，有著很香醇馥鬱的酒香。小灰隻淺淺地舔食了一小口，就覺得頭腦暈暈的、四肢懶懶得，一並連平日裡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都有些霧氣氤氳的樣——小灰爸爸和小灰媽媽都感歎，這孩的酒量也差了，隻嘗了這麼一點點酒就微微醉了的樣，便讓小灰早一點兒去睡了。
鬆枝酒的清甜香醇繚繞舌尖、餘味不散，那種暈暈然陶陶然的感覺也令小灰十分困倦，就踩著虛軟飄浮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回到自己房間。雖是歪歪斜斜，好歹準確地趴到了厚厚的稻草堆上，小灰慢慢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囫圇一覺。剛醒來時，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小灰用兩隻前腿支起身體，看到窗外天已黑透，一輪明月已微微西沉。
原本想趴下去繼續睡，卻突然聽到家裡大門被驟然打開的聲音！
小灰心中很是驚奇——院中樹木投射在窗上的影並冇有一絲搖動，可見今天夜裡並冇有風。那麼，大門是被誰打開的呢？
這樣晚的時間，哪裡會有人來呢？
——如果不是小黑哥哥的爸爸媽媽或是神術爺爺他們有急事過來，就隻有可能是有壞人來了！
小灰越想越害怕，隻能趕緊去爸爸媽媽房中。
打開自己房門，就發現大門果然開著，夏夜裡微涼的風從大門吹進來，小灰竟被吹得一陣顫抖——心涼，多過風涼。
用自己最快的速跑到爸媽房間的門口，卻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一個滿頭白發的人類正在用一把很長的刀切向父親的背！
一時間，小灰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像是被大石頭打到了頭一樣，一陣難以抵抗的暈眩感——四隻腿都軟軟地彎下去。
徹底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小灰頂著強烈的暈眩感又向父母房間中望了一眼——那一個血淋淋的、血肉模糊的軀體，是媽媽？
再抵不住這樣的驚嚇，小灰徹底暈了過去。
隻是幾個眨眼這麼短暫的時間，小灰看到了父母被殺害的景象，受不住這樣的驚嚇昏了過去；而那邊那個滿頭白發的人已經手起刀落，殺驢、剝皮，一氣嗬成。
——無道門的掌門師兄，修道多年已有所成，如今已是半人半仙之體，深受尊敬而被無山下小村落中的姓稱為“半仙道長”的玄虛道人，為了煉製道界禁藥——修心仙丹，不惜借口出外雲遊而離開師門來到這菊花島上取最後一味卻也是最重要的一味材料——就是菊花島上獨有的、由迦若天馬的靈血幻化而來的這些仙骨天成的驢的皮。剛到菊花島上時，任是玄虛道長修道多年見多識廣，也不禁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驚——這菊花島上有迦若天馬的靈力氤氳，賦有靈性的生靈不隻驢一種，島上無論是春草夏花還是長青的樹木，吸食天地之靈氣而修煉成精的不知凡幾；且這些驢不愧是由迦若天馬的骨骼血肉幻化而來，天生仙骨，自有靈性，竟能以島上的竹編織成牆壁和門、以不知何處找來的水晶石打磨成窗，建成與菊花島臨近的陸地上凡人的居所結構十分相似的房屋！
玄虛道人來到菊花島上的時候正是夕陽西下，及至找到黑驢一家的住所，已經是深夜。道人有著上年的道行，殺掉小黑爸爸和小黑媽媽兩隻僅有仙骨卻未曾有任何高深修行的驢，自然是十分容易的，剝皮也是手起刀落，十分的乾淨利落。然後來到這個房屋裡，卻發現居住在這裡的是灰色的驢，而且這兩隻灰驢十分警惕，竟是一聽見家門被踢開的聲音就驚醒了，玄虛道人進來房間時，小灰媽媽正要打開臥房的門看看外麵是怎麼一回事，誰知房門卻突然打開了，然後一道白光閃過，就毫無知覺了——一眨眼的時間而已，玄虛道人已經殺掉了眼前的灰驢。小灰爸爸也慘遭毒手之後，玄虛道人心裡正在盤算著隻是這四隻驢的皮能夠煉成的修心仙丹的數量還不足以助自己白日飛升、真正修成長生不老的得道仙體，一回頭卻發現還有一隻漏網之驢，或許是看到家人被殺的景象、被嚇到了，竟暈倒在房間的門口。
玄虛道人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舉起厚重的青鋒刀快速揮落，在深夜裡昏暗的房屋中被晶亮的月光閃爍成一片白色的光影，眼看就要將小灰立斬於刀下、像剛剛殺的兩隻驢一樣如法炮製?——在小驢的背上劃上長長的一道傷，再將驢的皮整塊剝下，卻在青鋒刀銳利冷寒的刀刃堪堪觸及小灰驢背上的皮毛時被不知從何處發出的力擋了回來——力道之大，竟另得道行高深、如今已是半人半仙之體的道人生生後退了好幾步，急忙伸手扶住了牆才能站穩。眼前小灰驢的頸上有什麼不知名的東西正散發出耀眼的白光，而小驢在白光的籠罩下竟然有了漸漸蘇醒過來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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