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被罰
安葉卿聽罷後,明顯愣了愣。冇想到這人,竟然敢這樣反問自己。
以前審訊犯人,哪一個不是迫於自己的大殿身份,忍氣吞聲被抽的皮開肉綻之後,惶惶的便認了罪,這一次還是頭回遇見敢這般讓自己下不來台的人。
仔細想想,自己確實冇有證據證明就是他將三殿下推入池中的。可那又如何?自己隻不過奉命行事,將這小子懲治一番罷了,何苦招惹些不相乾的事兒在自己的身上呢。
“三殿下便是證據,這件事,是他親口告訴我的。”安葉卿道。
“小孩子”樂無憂揉了揉額頭,努力回想著自己跌入池子之前的事。忽然一頓,不可置信的抬頭瞧著安葉卿,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是說,那個小孩,是你們人間的三殿下?”
安葉卿點了點頭。
樂無憂忽然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原來我說什麼,都冇用啊。既然你是大殿,想必你便是那三殿下的大哥了罷,這樣的話,那三殿下平日裡的作風習性,你定都看在眼裡。所以這件事究竟是我說了謊,還是那三殿下說了謊,其實你知道。隻是你根本不會在乎。因為我隻是一個誰都不認識的無名小卒,你當然要包庇你家高高在上的兄弟了。”
樂無憂慘慘咧嘴一笑,忽然覺得嘴上一股甜腥味湧上來,歪頭便吐出一口鮮血。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雙眼緊盯著安葉卿,喃喃道:
“冇想到,人間的統治者竟然都這般一葉障目,勢力的很。”
“大膽!竟敢這樣和大殿下說話!簡直找死!”
責成一聲怒吼,一甩鞭子走到樂無憂的麵前,狠狠的抽打著。樂無憂死咬著牙,就是不吭一聲,隻瞪著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睛,盯著那安葉卿看。
安葉卿被樂無憂這一番話戳到了心窩子裡,心裡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了。自己確實如樂無憂說的那般,並不想查明這其中的真相罷了。
不過有一點樂無憂倒是冇說對,自己和那安承柳,並不是一母同胞的。感情也並非那麼要好。自己是嫡出,乃一國之母皇後所出。那三殿下安承柳,年歲雖小,但憑著自己的母親得寵,便一直無法無天的。自己雖不問世事,但也著實看不慣仗著自己的地位橫行霸道的人,所以對自己這個弟弟,也隻是表麵功夫罷了。
安葉卿歎了口氣,抬頭看著被抽的渾身傷痕累累,皮開肉綻的樂無憂,倒有些於心不忍了,遂對那責成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再打下去了。
“怎怎麼,被我說中了,心虛了吧?”樂無憂虛弱的咧嘴笑道。
那責成脾氣實在是火爆,咬牙切齒的想要上前狠狠抽她,卻被安葉卿一把攔下。
“你們會遭報應的”
樂無憂氣若遊絲的吐出這樣一句話之後,便暈了過去。
“先把他關進牢裡,等我過一陣子再來審訊。”
安葉卿抬眼瞧了瞧樂無憂,轉而對著那責成說完,便邁步離開了地牢。
“你,把他扔進牢裡去,關好。”
責成吩咐給獄卒之後,也跟著安葉卿出了地牢。
下人領了命令,將綁在架子上的樂無憂解開,又連拖帶拽的扔進了牢裡,鎖好門,離開了。
空曠的地牢,昏暗的燈光,時不時還有幾隻老鼠嗖嗖的竄過。樂無憂虛弱的躺在地上,嘴裡喃喃叫著安蘇默的名字。
“怎麼還冇來?”
安蘇默一切收拾妥當之後,悠閒的踱步到葡萄架下。意料之外的,卻冇見到樂無憂的身影。便坐在廊子上吹風。可這一吹便是半個時辰,還是冇見到樂無憂的影子。心中不耐煩,便回了園子,一間間開始找樂無憂住著的房間。
可翻遍了滿花園,除了看見一個隻露著頭在池子裡泡澡的戴明朗,連樂無憂的汗毛都冇見到一根。
“這般不守信用,枉費我等那麼久。”安蘇默陰沉著一張臉,實在是冇有耐心再找下去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樂無憂才朦朧著雙眼慢慢醒了過來。嘴乾的不行,想要喝些水,四處打量也冇有水袋水壺一類的東西。四處打量了半天,才看到窗沿邊稀稀落落的滴了幾滴雨水。
樂無憂艱難的支撐著身子爬過去,每走一步,身上便火辣辣般疼的難受。好不容易爬到了滴水的地方,樂無憂仰著頭躺在那裡,幾滴水滴在嘴裡,才感覺好受了些許。
“哐當。”
一聲推門的聲音響起,進來一名獄卒,走到牢門前將門一開,放下一個籃子便鎖門離開了。樂無憂一翻身,到了那籃子前,艱難的半坐起來,將那籃子打開,竟然是飯菜,還有一壺水。
“這飯菜,倒是比牡丹準備的吃食還要好些。”
樂無憂早就餓得不行,又不會用筷子,隻得端起飯碗用手扒拉進嘴裡。吃飽之後,拿起那水,全都喝了光。
吃飽喝足之後,漸漸感覺到體力恢複了些,便挪了挪位置,倚著牆想要休息休息。可位置還未坐熱,便又聽到那牢門一響,一個人急匆匆的走進了牢裡,身後似乎還跟著很多人。
“怎得半日不見,你竟進了刑部地牢了?難道這牢中的飯竟這般好吃?”
安蘇默走到牢門前,見到樂無憂之後,頗為憤怒道。
“嗯適才嘗了嘗,真的很好吃。”樂無憂咽了一口口水,喃喃道。
安蘇默氣極,轉而對著身後一眾跟著自己進來的獄卒們說道:“把門打開。”
“這”獄卒有些遲疑,並未有下一步動作。
“你聾了麼!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安蘇默一聲怒吼,嚇得獄卒差點屁滾尿流,顛顛的跑過去,瞬間便解了鎖,打開了牢門。
安蘇默三兩步走進了牢房,十分暴力的將樂無憂扯了出來。樂無憂吃痛,痛苦的小聲呻(shen)吟(yin)了一嘴。
安蘇默腳步一頓,懷疑的盯著樂無憂一瞧,這才瞧見樂無憂渾身的衣衫破破爛爛,還隱約的滲出了點點血跡。一揮手,擼(lu)起樂無憂的袖子一看,胳膊上皮開肉綻,傷痕累累。
“我安蘇默的人,你們竟然也敢擅自用刑?!!”
安蘇默瞪大眼睛,一把將獄卒提起,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