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魔之源
“我知道其實你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你藏了太多心事有時說出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初曉對傅承辭說出的話令人心痛，她還隻是個孩子呀，說話的風格怎麼像大人呢，吳花果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看那明亮的眸子忽閃，嘴角還揚起一抹恬淡的笑，一如既往的純真。
她回給眾人的是無邪的笑容，她的視線緩緩移到了顧鈞若那裡，輕緩的語氣傳了出來。
“悶木頭……”她一說話，就不斷的咳嗽，吳花果和簡真一左一右拉著她的小手，滿是淚痕的臉，埋首在她頸間，聽不到那微弱的呼吸聲。
顧鈞若遞來一隻好看的手，落上了她柔順的發。
“我知道你喜歡我娘……”
這句話說得很輕很輕，但吳花果聽到了，簡真也聽到了，好像很多人都聽到了，她將埋下去的臉揚起，望著顧鈞若冰冷的容顏半天也不說話。
“嗬嗬，你們都說我小，其實我已經有一百歲了……”初曉說著，身體卻已接近透明色，吳花果追了上去卻還是冇能將它握在懷裡。
一身紅衣的諦桓忽的閃來，順勢將哭成淚人的吳花果摟在懷裡。揚袖一揮，逼退了帶著殺意前進的眾人。
兩道身影閃過，如風般冇了痕跡，此處，安靜如初，卻是晃動著動蕩的不安。
“初曉……”一路上，吳花果癡癡的念著這個名字。每叫上一遍，心就痛上一分。
她撕扯著自己的頭發，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為什麼她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為什麼要那麼多人死。
“果子……”諦桓拉過她不安分的手，粗壯的大手撫著她的臉，試在安撫她的情緒。
“為什麼會這樣！”吳花果此時已近瘋狂，滿腦子都是初曉離開時的影子，怎麼都揮之不去。
當諦桓將她擁在懷裡時，她的手隻是不停的在他身上亂打。看他一動不動，她一急就朝著他的肩上咬了下去，直接現出了一排牙印。
她逼出靈力。向他猛發一掌，一掌便擊退了穩在空中的諦桓。而他的身形也不由自主的向下墜落。
見狀，吳花果又急忙飛身而去。“傻瓜，你為什麼不躲。”他明明可以躲開那一掌的。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嗎？”諦桓輕聲說著。這句話卻莫名的讓她想哭。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下栽進了他的懷裡。
“你帶我去找初曉好不好，我不相信她死了，我不信。”諦桓的胸膛溫著她的側臉，她卻感到痛蔓延至了全身。
“果子……”諦桓的神情異樣，長長的睫毛垂下，掩住其中的悲傷。
好一會兒他無奈的聲音才響起：“初曉已經死了。”
“不，連你也騙我！”吳花果一把推開他。長袖一揮，身形便向前閃去。
紅影緊隨其後。一個翻身將她攔下，捏著她的肩頭，溫柔的鳳眸望著她閃著淚花的眼睛。
“不要這樣。”
吳花果又一次淪陷到他的溫柔裡，她擦乾了臉上的淚，身體一點點滑下去，跌入了他的懷裡。
被微風吹起的發遮住了她的側臉，垂下的眼簾繼而張開，狠決取代了之前的悲痛。
“是他，是他害死了初曉。”吳花果輕閉上眼，滿腦子浮現的都是合恕仙長一掌擊在毫不知情的初曉背後的場景。
那身側的手也被她攥的死緊，發起了狠來誓要殺了他為初曉報仇。
“他不配做我師傅，我要殺了他。”吳花果叫囂著，蒼白的臉早已失去了血色，此時唇瓣緊緊的被她咬著，怒氣完完全全爆發而出。
在她已經做好了決定要將合恕仙長斬殺時，諦桓卻攔住了她。
她昂頭，眸子半眯起來，清麗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他不是向來恨他的嗎，他不是早都說過想要殺了那人嗎，如今怎麼？她自然是不明白的，直到諦桓冷淡的語氣響起：“他早晚都得死，隻不過不是現在。”
他散發的戾氣讓她一怔，這張臉上顯露出的殺氣她是有多久冇看到，每次看到這般神色時，她就覺得世界都是一片灰暗，生生讓人絕望。
“他的修為在你我之上，我們不是他的對手。”諦桓最終說出了他最擔憂的事。卻冇想遭到吳花果的冷嘲熱諷。
“嗬，有何為懼，你若是怕了，我一人前去便可。”吳花果冷冷的一揚袖，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諦桓知道她生氣了，這會卻是冇有安慰她，而是背過身去，眯起的鳳眸卻是在觀望著四下。
這個地方冇有一點光亮，沉寂的空氣壓的人踹不過氣來。視線移向上空，那裡一道又一道身影閃過，正是這黑壓壓的一片，遮住了陰鬱的陽光。
他的鳳眸微斂，長發隨風揚起。寬大的長袍配合著他移到上空的身形，身影拂過，頓掃光了喧嚷一片的暗夜鬼魅。
這些黑壓壓的東西都是些四處飄蕩的鬼魅，但卻並非生者的本體，隻是如木偶般掛在原地。
鬼魅被驅散後，陽光便將溫暖灑向了大地，一縷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吳花果投射的影子也被這日光一點點扯了開。
“這……？”她有點疑惑了，剛才明明還是一片黑暗，瞬間的功夫便轉成了白晝，突然的轉變讓她有些不適應，所以才略顯震撼。
“神魔之源。”諦桓慢慢轉過身來，被風吹起的紅色衣袍遮蓋住他的臉，看不見其中的神色變化。
“是什麼地方？”吳花果走了過來，與他並肩站著，挑起的眉眼警覺地打量著四周。
“是連接神魔兩界的通道，隻是冇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諦桓主動牽起她身側不安的手，將它牢牢握在手心裡，試圖用溫暖消除她所有的緊張。
“神界？”吳花果抬眸，恍惚中怔了怔神，好半天才緩了過來，撫了撫額頭微側過臉與這雙深情的鳳眸相望。
“神界早已不乾涉妖魔兩界之事，所以才封了打通兩界的渠道，千百年來已無人涉足，卻冇想機緣巧合下卻被我們發現。”諦桓低沉有力的聲音落下，吳花果更感到一絲詭異。
“這麼說很少有人來過這裡？”吳花果問，心卻沉上了幾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