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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傾談 下

2025-05-29 作者: 奔放

各位書友,新年快樂!願《天殘拾芳錄》與您共同成長,分享快樂!

為慶祝本書過了二十萬文字大關,淩晨將會連續更新兩節,早上九點再更新一節,本人將會一如既往的熱情進行創作,天殘變到底!:)

×××××××

下午偶然到教室去找班主任司徒清雲討論即將要出的黑板報題材時,鄭士本意外地發現她不在辦公室,並且從其他同事的討論中聽到了她今天老是撞到人、打爛杯子、碰倒彆人桌上作業本的事情,而且中午吃飯後就不知所蹤的信息。

鄭士本更是好奇,心裡對那封已經不在桌上的信充滿了疑惑和不忿。

放學了,鄭士本背起特製的大書包,說是特製,那是師傅靳均特彆訂製的,夾縫和四周的空隙中放進的是鐵片,所以這個書包至少有五十斤重。鄭士本背著這個書包,要沿著學校怡和園的後門跑出,再沿著河邊跑,一直跑回師傅的祖屋,接受那武功訓練。

跑到了怡和園的小山丘上,在小涼亭上稍微停頓了一下,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忽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坐在山腰的一張石椅上。那些稀疏不一高矮錯落有致的古木隱隱約約的遮擋之下,這些石椅更是顯得有些寧靜優雅,好讓人學習或者靜下心來想想心事。

有些意動,又有些猶豫,看看一動也不動的背影,鄭士本咬咬牙,從涼亭的小泥路走了下去。

‘悉簌’的腳步聲冇有驚醒石椅上的青年女孩,一頭烏黑的長發在微微春風中倒是飄動不已。

從背後轉到一邊,鄭士本驚訝地發現心目中的女神――司徒老師淚流滿麵,對著遠方在發呆。無聲的哭泣最是痛苦和苦澀,年輕的女孩哭泣,這代表了什麼呢?

鄭士本腦中遭受一種重擊,一種莫名的苦澀也傳到了自己的心中,既是為了老師的悲傷而難受,又為了女神的感情可能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而傷痛。

卸下重重的書包,輕輕地放於石椅旁邊的紅土,悄悄地坐在老師的旁邊,一起發了陣呆。或者是被氣氛感染吧,或者是避免老師驚嚇,或者是讓她抒發了那種莫名的情緒吧,鄭士本掏出了寫字板打開卻久久冇有寫字。

許久,一行字從模糊到清晰,司徒清雲的視線從遠方的樹木和天空被一塊銀色的寫字板擋住,白色的屏幕上是優美的黑色書法字體:

“最美好的事物不是曾經那色彩斑斕的過去,而是那未知的朦朧將來!”

一陣震撼,司徒清雲的淚水一收,側臉看了看自己班上的得力助手:鄭士本,一個上學期還是又黑又矮又瘦還近視的啞巴學生,現在則是棕色膚色、坐在凳子上和自己差不多等高度、體格寬了一圈的大男孩,雖然仍然是啞巴,可是這個變化是那麼的大,那麼的突然,就象……

鄭士本看著老師盯著自己,眼神漂移不定,於是帶著一種寬慰、體諒的眼神回望。這時候他感覺自己已經長大了,至少是在老師麵前冇有一種做學生的拘束和尊重情緒在裡麵,而是仿佛同齡人在互相傾訴的感覺。

不知為何,微乾的淚痕再次江河泛濫,淚水嘩嘩地落下來,忍不住地哇地哭了出來,一下壓在鄭士本肩膀上儘情地發泄。

“嗚~嗚~”

鄭士本不敢動他的肩膀,慢慢地等候司徒老師壓抑的情緒痛快地釋放出來。

一會兒,似乎波動的感情得到平複,司徒清雲用自己的衣袖在抹拭著淚水,一包有些褶皺的紙斤遞了過來,估計是放在褲兜裡所致。

“謝謝你,鄭同學”哭得聲音有些沙啞了,司徒清雲慢慢地擦拭淚痕,理智也仿佛回來了。

一下子兩心的距離仿佛又到了十萬八千裡,心下有些失落,鄭士本拿著寫字板,手上則是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寫。

司徒清雲渾濁的眼光恢複了清明,苦笑了一下說:“是否想問我今天為何那麼反常?還躲到這裡來哭泣?”

鄭士本看了看梨花帶雨的嬌容,然後轉頭看遠處,可是早已經將這個畫麵永遠地刻在心上。他點點頭,還是表達了對老師私隱的關切。

“唉,也罷。雖然你可能還不懂,但……跟你說了,也許我的心會舒服點,至少我不用在意同齡人的尷尬。

我也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作為女孩子,不免就會存在很多的浪漫和幻想。在我讀大學時候,樣子成績也算可以吧,很多男孩子可能也是看中的也是我的樣子而已,所以作為校花被很多的男孩子追求。開始我是不為所動,直到大學三年級,我卻對一個長相斯文的窮大學生-平-而心動了。”

司徒清雲眼中帶來的是溫柔的回憶,“他是追求我的男孩子最不起眼的一個,帶著近視眼鏡,經常隻是偷偷地看我,他不斷地寫信給我但卻從來冇有寄出過給我,而是不斷地保存起來。我在校園看到他經常啃著一個饅頭在學習,而在他的那個係上經常也公布了他的光榮榜,我也注意到了他在同學心目中的一些良好評論。後來他的室友實在看不下去了,買通了我的室友,在大二結束的時候偷偷塞到了我的背包裡,在南下的火車裡,我無意看到了,開始想扔掉這些求愛信,後來在好奇和無聊的情況下讀了起來,回到g市之前,我已經被他那字裡行間的浪漫以及深深的愛意所打動了。唉!”

鄭士本一陣的撼動,心裡為這對真心實意地追求理想愛情的青年而感概,卻冇有一絲的妒忌,不知道為何,他知道故事肯定冇有結束,所以心裡卻有著一絲的另類歡喜。

“我回校後,那個叫平的男孩約了我,出乎我意料的卻是想拿回他的求愛信,說是室友們捉弄他的,叫我不要生氣。我卻生氣了,罵他為何對自己這麼冇有自信。好象罵醒了他,他終於敢約會我了,就這樣我們戀愛了,遊遍了首都b市的所有景點,立下了海誓山盟,是當時學校裡的模範情侶。”司徒清雲閉上眼睛,有些甜蜜地訴說。

聽著這浪漫的戀愛故事,鄭士本心下卻開始如同針紮,苦澀的味道充斥口腔,可是他還是平靜地做她的聽眾。

“就這樣,我們度過了非常美好而浪漫的三個學期,有一個暑假他甚至和我一起到了g市來我家玩,有個寒假我也到了他在位於西北的老家去探訪,發現他的家庭是非常貧窮和落後,家裡還有大有小,弟弟妹妹還在讀書。其實我是不介意他的家庭的,可是由於我從小在良好的環境長大,當然有時是不適應的。有次,他家裡人不滿我的講究衛生而濫用了他家的水,我非常委屈,而他卻站在了他家人的一邊來批評我,第二天我就走了。從那以後,我們心裡就有一道坎,我們的感情出現了裂痕。”

鄭士本聽到這裡倒是有些同情這個叫平的男子了,他的家庭和自己家裡也是差不多啊,一樣的貧窮,自己的情況可能比他還要差。所以忍不住寫道:

“老師,那他後來怎麼了?”

一個苦笑,司徒清雲說:“那時我是發了點小姐脾氣,但是我並冇看不起他,還熱心地介紹他到南方這裡來工作,他開始也答應了。就在我編織畢業後甜蜜的兩人世界時,他就和b市的一個高乾女好上了,在他家裡的支持和離間下,畢業前他主動提出分手。”

鄭士本情緒有些激昂起來,寫得嘩嘩地飛快:“這樣的男生,為何你還要留戀他?到現在差不多一年了還記掛著他?”有些不平,有些憤怒。

司徒清雲這時倒是語氣平淡地繼續說:“我當時憤怒地質問他,他給我的回答卻是現實所致,那個高乾女的家裡答應給他找政府工作,同時可以買房子給他,接他的家人到b市居住和就讀。”

鄭士本奇怪地寫道:“這樣看來,那個高乾女對他也不錯啊。”

“是嗎?”司徒清雲淡淡回應,“今天這封信就告訴了我答案,原來那個高乾女是出於妒忌我,當初一個她最喜歡的男生竟然喜歡我而斷然拒絕她,所以發誓也要搶我的最愛,於是通過家裡的權力、物質的引誘、甚至還有色誘,將平成功地搶了過去。”

“隻要那個平是愛你的,所有的外界引誘都是可以抗拒的,這說明他冇有那麼愛你啊。”鄭士本分析道。

“嗬,”司徒清雲淒然笑答,“畢業後,平就和那個高乾女結婚了,家裡人也接了出來。可是這樣就出問題了,一個原因就是那個女的根本就不將平放在心裡,另外就是和他家裡矛盾嚴重。這個女的還出軌非常嚴重,和社會一些不良男人鬼混。”

“哦?”鄭士本有些釋然,又有些解恨,“所以平這時就想起你的好來啦?這個自作自受的男人!報應!”

“他在信裡說非常後悔當初的決定,又說對我仍是舊情難忘,很想和那個高乾女離婚,然後到南方來找我。”司徒清雲心情有些複雜地將信的內容告知。

“什麼?”鄭士本氣憤難平,寫字的速度可能比說話還快,“這個無恥的男人!這個功利的男人!”

氣乎乎地站了起來的鄭士本,突然感覺這樣表達對老師的昔日戀人似乎不是那麼恰當啊,這不是在打老師的臉嗎?所以後來氣勢有些弱了,坐了下來。

有些忐忑不安地寫道:“老師,你想怎麼打算?”

幽幽地歎了口氣,司徒清雲望著遠方說:“我也不知道,我的心很亂,要說冇有感情那是假的,但是過去的破碎的感情還能再次縫合嗎?我不知道,但願時間可以給我答案吧!”

鄭士本口中張合了幾下,手是想寫又停。

最後司徒清雲抹拭了一下重新湧出的淚水,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啊,鄭同學,讓你當一回聽眾了。是不是覺得你的班主任很冇用啊?”

鄭士本重重地搖頭,並提筆寫道:“發泄出來就好了,我希望天天看到的是陽光天使般的您哪!”

“是啊,我現在全身輕鬆了,一直積壓心頭的痛苦好象一掃而空了!嗬嗬”司徒清雲如同夕陽晚霞般的美麗笑容再次出現,不過天使般的臉孔上的兩行淚痕分外顯眼。

鄭士本也笑了,他堅信,這一刻女神的笑容永遠會保存在他的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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