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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冤家路窄 下

2025-05-29 作者: 奔放

倆人邊說邊走,不知不覺地過了橋,過了幾條馬路,來到了一片老房子的古董街,走到儘頭,來到一間估計都有好幾十年曆史的民房,灰色的磚,尖頂的瓦棚式房頂,大合院的布局,還有一個大花園,占地至少有個四五百平方米,院裡的樹至少都有50年以上的年齡了,所以感覺是到了一個樹林包圍的地方裡,隻露出幾片灰色的房頂。不過這種房子在以前估計就是大戶人家的房子。

靳均示意鄭士本跟著他進去,邊解釋說這是他家的老房子,已經經曆兩三代了,他退休時一般是在女兒家裡住,不過最近要靜修,所以就重新回來住了,有空的時候他女兒和外孫女會來探望他。

鄭士本隨著步進大門,感覺曆史倒退了幾十年,想起了電視劇所看到的古代片環境,真有些時空錯亂感。

走過前院,走進內堂,那是一個內有天井的布局,正對著的是大廳,左右兩邊都是住人的廂房。跟著師傅靳均來到了大廳,正對著是福祿壽的古畫和桌子,然後是兩張主位椅子,左右兩邊也是一些客位的椅子。轉過左側的門,走進了後院,那是一個非常大的空地,上麵竟然有一個兵器架子,上麵竟然插滿了古代演武堂所用的兵器架,上麵插著大刀、紅纓槍、長棍等兵器。

鄭士本看得下巴都掉了下來,不斷地擦眼睛表示懷疑。靳均一摸胡子,嗬嗬發笑中催促他跟上,走進了後院的一個房間裡。

正麵照壁上掛了一幅畫,畫中一個高冠寬袍的男子正一捋須側身站在山崖邊上,裝束似道非道,畫得栩栩如生,似有一種意欲乘風而去的飄逸神態,不過整幅畫裡麵都冇有一個題款。鄭士本猜測這就是逸天派的開派祖師了,還真是有些仙風道骨啊。

在畫下麵的案台上擺了一個香爐和一些供奉的盤子,上麵擺著水果素食,案台的下麵是幾個墊子,估計是用來參拜用的。靳均示意鄭士本在後麵的墊子跪下,他在最前麵的墊子跪下,扣了三個響頭,然後恭敬地說:“第五十七代弟子,逸天派掌門靳均叩拜祖師!弟子本著嚴格擇人的師訓,現上報先師,今收有生之年最後一個關門弟子,冀望他能將傳承師門,發揚光大……”

鄭士本在後麵聽著,心想:“剛才師傅怎麼說得和師訓不同的,他剛才說從古到今的傳人都冇有擴大師門,應該是不多收弟子才是,與發揚光大的意思好象相反了,怎麼到了我就要擴充師門的意思呢?”可是這時候隻能想不能問。

靳均說了一大輪自己辜負重托、然後冀望鄭士本光大本門的話,然後才讓鄭士本叩頭給祖師,最後實行正式的遞茶儀式。

……

一切忙完了,鄭士本才問靳均老頭剛才說的師訓怎麼和他要求期望的不一樣的?靳老頭有些訕訕道:“因為曆代祖師都是一些不過問世事的,習慣於自己修煉,對於收弟子都是不太熱心,實在不得已了才收的,所以本門發揚光大一直冇有成功。”

鄭士本聽了立刻暈倒,天,祖師爺都是一些偷懶之人啊,連弟子都懶得收,怪不得發揚不了,更彆說光大了。不過這也說明了這個門派確實是不為江湖名利而生存的。

看著鄭士本有些憤憤的上當感覺,靳均趕緊補充解釋:“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我門派收弟子非常嚴格,除了資質要好外,心性的考核也是非常嚴格,還有就是本門的武功招式獨樹一格,難以儘學,所以……嘿嘿……明白了冇有?”

鄭士本有些好笑的點頭,怎麼到後來變成在引誘他學似的?

“好,禮成了,鄭士本你就是我逸天派第58代弟子,以後逸天派的命運就掌握在你手裡了。”靳均有些倉促地宣布,然後就是宣讀門規之類的規則,不外乎就是不可亂傳和顯示武功,不可作惡之類的。

靳均帶鄭士本來到了旁邊的房子,那裡放了一些古典的書籍,牆上掛著累似醫院解剖圖的畫像,隻是上麵畫滿了藍紅的圖線,而在一角還放著一個木雕的人體演示圖,更是詳細和生動。靳均將一些人體的108個穴道、十二個奇經八脈和練武常識給鄭士本說了一遍,非常詳細有時還作親自演示。

鄭士本在父母那裡已經了解到了很多練武的信息,現在更是有如溫習功課,熟識了舊知識外還學到了逸天派更多的獨特見解,不由得讚歎不已。

……

“爺爺”一把有些低沉的聲音從正廳裡由遠及近地傳來,似乎是把女聲,“我來探望你啦,帶來你最喜歡的點心哦”

靳均立刻笑逐顏開,對鄭士本說:“我外孫女來了,你有口福了,帶來素芳齋的糕點點心哦。”並且第一時間步出了資料房間,鄭士本趕緊跟上。

“小丫頭,嗬嗬,你來啦。”靳均爽朗的聲音傳出。

“是啊,聽說您要收關門弟子啊,我這個徒孫的能不來看看小師叔嗎?”低沉有些沙啞的聲音卻帶著一些的調皮和撒嬌,看來是挺得靳均得寵愛的。

鄭士本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心頭卻是有些不安的跳躍感,一種熟釋又不舒服的感覺傳來。

“是你?~~~~鄭士本?”從正堂側門奔出的女孩與靳均和鄭士本打了個照麵,然後發出驚訝的聲音。

赫然就是趙柔,趙柔就是靳均的外孫女。

隻見她還是那副平頭裝短發,一身運動服打扮,健步如飛,身板挺直,如果是軍裝打扮保證大家都會認為她是一個女特種兵!可是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20歲小女孩才有的純真和率直,以往那種冷酷無情的表情完全不見,隻是現在顯得頗為驚愕而已。

鄭士本也是張口結舌,心裡的不祥預感果然得到證實,而且是非常的糟糕。

“嗬嗬,我就知道你們倆會意外,所以也冇有明說。怎樣?意外吧,從老師和學生的位置變成師侄和師叔的關係?”靳均帶著一絲的調皮在調侃倆人,以為倆人隻是有些驚奇而已。

不料,倆人的視線激烈地交鋒起來,趙柔的眼裡是愕然、憤怒,鄭士本的則是意外、有些心虛然後又變得得意的眼神。

趙柔一摔裝點心的快餐盒,指著鄭士本憤怒地說:“爺爺,你怎麼能收他作弟子,這個廢物……他……。”

被說是廢物,鄭士本也生氣了,緊握拳頭,露出受辱的憤怒來。

有些心疼地撿起掉在地上的快餐盒,靳均說:“喂,柔兒啊,作為老師你怎麼能這麼失禮呢?快來拜見你的師叔啊。”

鄭士本一聽師叔兩個字就樂了,本是屈辱的臉上露出勝利的表情,握緊的拳頭也鬆了開來。

趙柔就象被針紮似的跳了起來,沙啞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高亢:“我呸,還叫他是師叔,叫師弟我都不願意呢。爺爺,你的識人眼光在哪裡啊,他就是你說的奇才?嗤!”

她在前幾天給了鄭士本一個過肩摔,結果被一些熱心而善良的同學投訴她打學生,直接反映到教導處的歸主任那裡去。於是歸主任帶著體育科科長直接找到她,狠狠地批評了一頓,還要她向鄭士本在眾人麵前道歉,趙柔憤怒非常,一拍桌子,將桌子拍得四分五裂。體育科科長馬上打圓場,並且在嚇得有些發抖的歸主任耳邊說了些話,歸主任馬上改口肯定她對於訓練學生反應、體質和意誌方麵的獨特方法,然後灰溜溜地跑了回去。而趙柔卻是氣憤得再一腳踹壞了另外一張桌子,使得周圍的體育老師離她至少有五十米的距離。

地獄老師正氣在火頭,誰敢去捋其鋒芒?

一想起那天的委屈,趙柔更是雙眼冒出了火花,在她眼裡隻有強者為尊,弱者,那隻是被奴役的對象。今天,卻要成為她的師叔?趙柔雙手肌肉一緊,氣勢一觸即發,大有再來一次過肩摔的樣子。

鄭士本背後的汗毛都要豎起來的感覺,急忙催運入夢決運行真氣,盯著趙柔的動靜,該死的真氣想要它發揮作用的時候,卻還是慢吞吞地運行,趙柔真要動手的話,自己還是挨摔的份。

靳均有些不高興地訓斥:“怎麼,連爺爺都要罵上了?爺爺的眼光什麼時候要你來批評?嗯——?”

趙柔氣勢立刻一弱,有些泄氣地說:“他根本就不能練武嘛,上學期體育最差的就是他了,要不是我訓練他,哪來他今天的進步?要是有進步他也要感激我才對!”不過,整個緊張的氣氛霎時鬆弛了下來。

說到訓練,鄭士本立刻想起了上學期的地獄特訓,感覺象任打任罵的奴隸多點,何來的幸福和感激可言?

靳均威嚴地說:“你的武功是你老爸教的,按照師門規矩,你就得叫他師叔,聽見了冇有?趕緊行見麵禮。”

滿頭的細密青筋爆起,小口緊緊閉住,隔了很長的時間才蹦出幾字“……師……師……叔……好”趙柔越說越小聲,叔字如蚊子響聲,看其鐵青的臉色,估計冇有七竅也有六竅生煙了。儘管如此,她還是聽從了靳均的吩咐。

鄭士本心裡就象是喝了飲料般爽快,以前所有的委屈立刻去了大半,一種勝利的感覺充斥大腦,而露於表情之外,露牙咧齒地大笑點頭。

趙柔看了更是大為光火,可是爺爺在旁又不好發作,心下卻是不斷地翻轉著報仇的主意。

靳均老頭一看兩個年輕人水火不容的樣子,有些好笑,於是苦笑不得地說:“我說你們倆個,不打不相識嘛,以後就要經常碰麵了,乾脆化乾戈為欲罷得了。”

趙柔呸地說了聲:“白日做夢,就他是個奇才,我就成天才了,要不是……”說完有些黯然,然後沉默了下來。

一會趙柔有氣無力地說:“爺爺,我走了。”

靳均連忙說:“柔兒,乾嗎這麼快走啊?不是中午做飯給爺爺吃嗎?”

趙柔冇好氣地邊走邊回應:“得,你跟你的‘好’徒弟吃吧!”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遠遠地傳來一句:“鄭士本,憑你也能學到我爺爺的真傳?學到了我叫你師公都願意,哼哈哈~~~”

揚長而去的得意笑聲,鄭士本和靳均麵麵相覷。

這回真是應了一句話:冤家路窄。昔日的師生,變成了今日師叔侄,趙柔和鄭士本的精彩故事,又將翻開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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