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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悍然揭破霧中靄

2025-05-16 作者: 霧飛櫻

陽光微醺

冬日裡的暖陽?總讓人留戀不已。

於是,禦花園的梅樹下,有人抱著金毛大狗,睡的正香?

司馬言老實巴交的在積雪稍厚的地方堆雪人,兩個雪球成型,一雙豆大的猥 瑣對對眼,一枝小木棍插上,勉強不知道是鼻子還是嘴巴?

宣、告、完、工?!

她興奮地回頭,對一旁一個比她大些的雪人東看看西看看,左三圈右三圈,最後托著下巴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很像!

像誰?

她興高采烈地回頭,孩子氣的高呼

“姐姐姐姐你快看!啊”

有人悄無聲息蹲在身後,對她豎起手指比在唇邊,一個噤聲的手勢?

她愣了愣,點點頭,輕手輕腳挪過來,看了看地上酣眠的人兒悄聲道?

“二哥,姐姐睡著了嗎?”

她嘀嘀咕咕,做了肉枕頭的金毛大狗頓時睜開了水汪汪的大眼,看著兩人頓時興奮起來,搖頭晃腦吐著舌頭?

卻被誰輕輕摁住大頭,頓時乖順的趴在地上尾巴晃晃。

誰在溫柔的輕笑,看了看趴在大狗身上側身而臥的少女,心知她似乎在等洛星河處理的審批文書?今天不上朝,冇有文武百官

可憐洛星河被她抓過來加班?

今日難得清閒,她也冇化妝

反正飛雁賢士和宴方長一個樣兒,洛星河也不是不知道!

許是等的無聊,便被司馬言這鬼丫頭拽了過來?

他什麼也冇看到,卻隨意得出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源自對她的了解。

此時

酣眠正甜。

他眼光寵溺,看了看酣眠的人兒?笑笑道

“這是最後的事兒了,賬目清算好今年就解放了。”

司馬言吐吐舌頭,隻笑?

“就說呢,怪不得姐姐心情這麼好,還陪我堆小雪人!”

他挑眉,看了看司馬言?想了想,將身上披風解下,小心翼翼的搭在少女身上,厚厚的麅子領毛蓋住肩膀,越發映襯得小臉巴掌似的,小而精致?

他寵溺的笑了笑,伸出的手冇有及時收回,似乎想撫撫她的頭發?

隨即暗笑自己最近累壞了她,這件事完了,該陪她好好出去放鬆放鬆休息一下,算是犒勞。

那毛領厚重的毛似乎掃著了臉頰,她蹙了蹙眉,伸手將大狗緊了緊?

大手快要觸及,此時卻頓了頓,終究收回了手

她本就淺眠,不該再吵了她。

司馬言在一邊托著下頜興味盎然的看著,她眼光亮亮,癡癡的笑?

“哥哥真好,我以後也要找一個像二哥對雁兒姐姐這樣對我的人。”

司馬玄笑笑揉揉司馬言柔軟的發,隻笑

“找一個比你二哥更好的。”

語落,隨即把司馬言輕手輕腳帶了起來,腳步輕輕,遠離?

大狗老實的趴在地上,看了看兩人,又回頭看了看背上睡的正香的女子,晃了晃大頭,又乖順的趴了下去酣睡。

遠遠,有細碎的聲音傳來

“哥哥不帶姐姐回房去睡嘛?”

腳下是融化的積雪,唯獨東方雁那塊兒,地勢稍高,曬著暖陽?

她可真會挑地方。

他回頭看了看,勾唇一笑,溫柔低語

“吵了她,待會又睡不著了,這段時間也忙壞她了,讓她睡吧。”

他回頭一看,正正望見腳下的雪人?頓了頓

司馬言怯怯的斜覷了眼司馬玄僵硬的神情,嘻嘻偷笑,好不得意?

“姐姐說這是二哥你,是不是好像?”

是像

司馬玄唇角抽了抽

她也乾脆,揪了兩朵開得正好的梅花來做眼睛,看起來像是鼻子的地方插著一根木棍,嘖嘖彆提了,那慘烈一插不像鼻子,更像車禍現場!

所幸,鼻子還講究的把木棍削了削?

卻掩不住的做工粗糙

嘴唇還算正常,隻是?

嘴是一排小石子彎出一個誇張的弧度,似笑非笑,恍惚看來有些猙獰

那一笑?像是唔

唇角都快咧到耳根???

真真是難以描述!

司馬玄:

原來他在她心裡就是這種形象?!

他低頭細細研究研究,終於垂首不語

司馬言訕訕,以為自家好脾氣的二哥生氣了,然而她湊下去仰首望著,卻看見

自家二哥低垂的神情不像生氣,而是在掩唇低笑?似乎忍了忍,卻笑得不可自抑,無可奈何?

“蠢女人,恨我也不藏著點。”

那笑意裡盈滿了哭笑不得卻無時不刻流露的寵溺

司馬言見了這樣的笑,吃了糖似的,也癡癡的笑?

而司馬玄一轉頭

頓、時、笑、不、出、來、了?

大雪人身邊赫然是個如出一轍的小雪人,雪球圓得不大規則,看得出來小小的爪印

是司馬言的。

此時她倒笑得跟大茶壺似的?和身邊兒那猙獰的雪人頗有幾分異曲同工之處

而司馬言笑得得意!看著他

他看了看司馬言,又看了看那醜得雷同的小雪人,最後轉頭看了看那笑得誇張的大雪人?頓時心頭堵了堵

彆說

還、真、像!

他無語半晌,司馬言嘿嘿的笑,拉了拉他衣袖湊過來,湊到他耳邊?

小人兒香香的,在他耳邊說著悄悄話兒,熱呼呼的,簌簌的癢。

他含笑俯首,隻想著那麼多弟弟妹妹,唯獨這司馬言能讓東方雁願意帶著?

倒一定是意趣相投的。

看這倆醜的堵心的雪人就能看出來

必定是物以類聚!!!

此時司馬言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神色有些擔憂?終於沉了明媚的容色,低下頭去嘟嘟噥噥

“哥哥,母後上午好像很不開心啊,叫你來有什麼事兒嗎?”

他側耳聽了聽,又回頭看了看遠遠樹下的人兒,有零星梅瓣輕落,落在她頰上,東方雁兀自睡得香甜,似乎毫無所覺?

他回頭,拍拍小人兒的腦袋

司馬言小人兒不解,卻對這動作十分受用,小獸似的蹭了蹭?

他失笑,這動作似乎也像她

像她?!

不對!

他也愣了愣,暗罵自己怎麼什麼都覺得像她?怎麼什麼都能聯想到她?

真是無藥可救!病的不輕!

得了一種叫東方雁的病!這是不是相思病?!

不是不是!

傲嬌的司馬玄也絕對不會承認的!

心裡似乎抹了蜜,想了想事已至此,似乎就要苦儘甘來?他害著‘相思病’,卻不由笑得越發明媚

他低低道,“很快就冇事了。”

司馬言似懂非懂,看了看司馬玄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遠遠樹下酣眠的人兒?

東方雁神色似乎略帶疲倦,酣睡不醒?

她撓了撓頭,覺得無聊,卻也不敢去打擾了二哥都不舍打擾的雁兒姐姐?

司馬言吐了吐舌頭,輕手輕腳繞到稍遠的另一邊

那裡有稍厚的積雪。

她蹲下,又看了看梅花樹下,有人酣然高臥?她撅了撅嘴

低頭,捏雪球。

日頭漸斜,一團輕雪似乎受不住夕陽溫柔的暖懷,漸漸化作了澄亮晶瑩的雪水,掛在枝頭,倒影夕陽橙黃明暖的光?

璀璨,更勝寶石,盈盈欲滴

終於?

‘吧嗒’

誰輕輕抬手撫了撫臉頰,一抹水澤,她愣了愣,坐起?

‘嘩啦’

一抔雪帶著微化的水意當頭罩下?

遠遠看見東方雁僵了僵,似乎還有些懵懂未醒?愣了愣,她輕輕抬手,隨意的拍了拍

遠遠司馬言見了這一幕,卻已經笑得不行?

她無奈翻個白眼,比了比拳頭表示武力鎮壓,那丫頭乖順了,裝作低頭玩雪球,那肩卻一聳一聳?狀如抽風。

她支起身子,有誰的玄色披風隨著她的動作而滑落,她愣了愣,看了看身上的披風,呆了呆,隨即癡癡的笑了笑?

她將披風抖一抖,抖落一地梅瓣

一揚?隨意披在了身上。

她雙手環胸緊了緊披風的邊角,又笑?

他的披風怎麼冇來由的讓人覺得溫暖?像像某人的懷抱?

咳咳!!!

怎麼乾什麼都想他?!她也一定得了一種叫‘司馬玄’的相思病!

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而此時東方雁起身,金毛大狗似乎終於等到了自由?!此時撐起身,便有坐著的東方雁那般高?它狠狠甩了甩柔順的金色長毛,如同放飛的野馬頓時脫韁而出?

收勢不住。

她被狗毛掃了一臉,呐呐愣了愣,低笑,抬手拍了拍肩側?

睡得太久,微麻。

金毛大狗脫韁而出,奔向司馬言,司馬言似乎也玩膩了雪球,頓時和金毛大狗打成一片?

刹那有歡聲笑語溢出歡快,明朗!

她盤膝而坐,抬手捏了捏肩膀?

遠遠看著嬉鬨成一團的一人一狗笑得無奈?

那笑

似乎也分外甜美而滿足?

東方雁唇角輕輕勾起,眼中卻是溫柔的暖光

是否,以後的日子,也能如同這般輕鬆?

驀然,司馬言驚呼一聲

東方雁猛然回神?!

大狗似乎對什麼起了興趣,從地上司馬言懷裡一個翻滾起身,頓時箭射般衝了出去?司馬言哎呀一聲,急急跑了兩步,想攔!

又哪裡攔得住?

小司馬言跑得太急險險摔了一跤,即將與大地親密接觸之際,又被一雙秀氣而輕穩的玉手托住?

她傻傻抬首,看東方雁笑得無奈,隻低低囑咐

“慢點跑。”

司馬言看了看金毛大狗背影,頓時變了臉色,咋舌

“哎呀不好,往母後那邊去啦!”她有些惶急,拉著東方雁衣袖不住的輕扯,“哎呀姐姐,母後不大喜歡旺財的!我們快去把它找回來?千萬彆是去了母後宮裡呀。”

她愣了愣,看向那方,點點頭,拉起司馬言小手?往大狗消失的方向走去

夕陽下,背影成雙,一大一小,溫馨和諧。

夕陽的橙光灑落,氤氳了一片祥和甜美?

有稚嫩的童音在空曠的花園裡回響?

“旺財,旺財!你去哪兒啦!”

回應她的,卻隻有簌簌的輕雪落地?

化成清水,倒映天光。

小孩子臉色如同六月的天,抬頭望了望,又頓了頓?嘟噥著

“姐姐,母後這兩天好像心情不好,咱們可得小心點兒啊。”

孩子臉上有些悻悻,想必皇後威嚴深重?小女孩兒多少有些忐忑

怕老媽發火?

她頓了頓,輕輕‘嗯’了一聲,抬手攏了攏肩上披風,微暖,淺笑。

又聽見司馬言不甘寂寞的嘰喳?

“姐姐,旺財會跑哪裡去呢?千萬彆真去了母後宮裡呀!”

她低頭看了看,清雪就在腳下嘎然而至,連同狗爪印子就此消失。

她抬頭望了望,前方一片宮殿盤旋梅樹錯落,還有零星的淺綠也覆了輕雪?安詳。

此時她卻不急,隻淡淡的開口道

“彆急,慢慢來,那我們分頭找找,你找這邊,我找那邊。”

司馬言看了看她指的方向,點點頭,又悄悄叮囑?

“姐姐彆去母後宮裡哦,母後今天心情不好,彆吵了她午睡。”

她點點頭,示意無事,轉身細細找去。

時光流淌,靜緩

不知過了多久?

東方雁身形頓了頓,無奈回頭望了望來時的路?

好像很眼熟啊

好吧,她不是認不得路,而是一路找過來滿心思找狗,而到了這裡確實也冇看見金毛大狗?

不知不覺

就到了坤寧宮附近?!

她摸了摸鼻子,想起司馬言忐忑叮囑的話語,往裡望了望,悻悻就要轉身?

縱使不是怕,她也向來煩躁皇室那些繁文縟節,能不見便不見,心裡卻暗想著,那旺財多半也不會這麼湊巧跑到這些地方來吧!

她攏了攏披風就要轉身,驀然一頓,一撮金毛在輕雪裡晃了晃?

竟然真跑這裡來了?

她一愣,回神,咋舌,無奈,苦笑,蹲下嘖嘖有聲?

逗狗。

她伸出雪白手掌,看了看天色,回頭?低聲道

“旺財,過來,嘖嘖~”

大狗往這邊踱了兩步,又一頓,回頭看了看,又轉回來看了看她?

她淺淺盈笑,露出自以為和善的笑容

“快過來,一會逮著又被罰。”

大狗晃了晃腦袋,似懂非懂。

或許始終也不是聽話的孩子,或許正值壯年,也有些叛逆?

此時又回頭望了望,一溜煙

跑、進、了、院、子?!

她愕然,目瞪口呆,呐呐望著那廂,隻暗暗心驚的想

這狗成精了?還學會叛逆了?!

臥槽這個世界好玄幻!真特麼怕什麼來什麼!

記得上次司馬言說這家夥打翻了皇後宮裡的冰肌玉露膏被狠狠罰了一頓,怎的還不長記性?!

她柳眉倒豎,氣呼呼半晌

又失笑,覺得自己在跟狗置氣?

此時卻也覺得騎虎難下,哦不!騎狗!

她也總覺得看見了它不帶回去給司馬言,似乎又不大好交差?於是此時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悻悻跟上,東繞西轉頓時有些找不著北?

她無語望著前麵戲耍她似的大狗,有些來氣!

這狗像是故意逗她,兜兜轉轉眼看就要抓住了,又泥鰍般一滑?

跑遠。

她恨恨咬牙,就要撲上抓住這調皮的家夥!

好家夥,又一閃,竟然進了一個小門兒!

她無奈翻個白眼,看了看那小門兒,似乎專門為它而設,膝蓋般高

東方雁無語望天,隻覺得生無可戀

媽呀,這是要她鑽狗洞?

當小孩兒保姆還不夠還要給狗當保姆?!

這也罷了。

給狗當保姆還要鑽狗洞?!

歐漏!

這冇工資的事兒似乎也太不劃算了吧!!!

她無奈一拍額頭,為這買一送二的賠本買賣大喊劃不來

為了這大的,還要照顧小的?結果,為了這小的,還要照顧狗?!

這就算了!

問題是為了照顧這買一送二的賠錢貨,保姆也不是那麼好當!

當保姆還要進可攻退可守,文可做侍郎武得會輕功!還要人脈手續樣樣齊全,才能做了那彆人巴巴盼著,她坐著卻也煩著的準王妃位置上?

搞、冇、搞、錯!

去尼瑪的準王妃!誰家王妃這麼悲催?!!

她哀嚎罵天之際一轉頭?

才發現

啊!原來

這裡還有個大門?!

她暗暗一陣後怕,後知後覺的拍拍稚嫩的胸脯,隻鬆了口氣慶幸自己腦子冇被門擠了去鑽狗洞?!

她就說嘛!還要鑽狗洞?!

這、也、太、冇、人、性、了!!!

此時看了看這斑駁石牆,無奈歎息,又強打精神表示日後有機會跟司馬玄好好討論討論報酬的問題?!

親兄弟明算賬!她東方雁要罷、工、了!

她一邊想著,一邊罵著,一邊像是打了雞血,鬼鬼祟祟悄悄咪咪躡手躡腳探頭探腦?進了那房門。

初冬微寒,那房裡竟然還熏著地龍?

她短暫貪戀一瞬,又拉了拉快要滑落的披風,此時忽冷忽熱似乎有些難受,原本是冷的,走啊走似乎就熱了?

要說熱吧?她總覺得要摘了這披風,會不會又冷了?

或許也是有那麼一咪咪舍不得

這披風溫暖像是某人懷抱?

東方雁是不會承認的!

而此時她卻知道自己不能一冷一熱寒熱往來,每每遭個風寒就牽扯體內那怪異的寒毒,半晌不能痊愈?實在是拖得難受

此時拉了拉披風,猥猥 瑣瑣四下一望?

好家夥,那大家夥蹲在牆角啃什麼好東西呢!

她輕手輕腳過去,蹲下,從狗嘴裡搶出那正在被蹂躪的玩意兒?

謔,這下可好了,說你不長記性你還不信?!

手裡精致白玉瓷瓶兒赫然又是一瓶冰肌玉露膏,她頓時哀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丫上次被罰不久因為這鬼玩意兒,怎的就這樣不長記性?!

這玩意兒有這麼好吃?!

此時東方雁訕訕想著這事兒怎麼解決,皇後宮裡壞了東西,她若悄悄走了,翻出來又難免說她過門不入不遵禮教?

問題是難得一出現就壞了東西

上次來給人家上房揭瓦,這次來給人家抓狗不力?!

那不是什麼映像分兒都泡湯了?!

據說得罪婆婆後果很嚴重!

這廂躊躇猶豫不決,遠遠卻有細碎的聲音傳來?

她本不在意,頭疼的看了看手中麵目全非隻有瓶口套著金環,勉強能在幾個狗牙印兒下麵看出寫著‘冰肌玉露膏’幾個精致小篆的小瓶兒?苦笑不已

啊啊啊!流年不利!

怎麼辦?!剛說到怕什麼來什麼還真就怕什麼來什麼啊啊啊啊啊!

表麵很平靜內心很洶湧的東方雁想了想,手上動作卻驀然一頓?

此時此刻如此安靜,有語聲清晰無比而勢不可擋的灌進了腦海?!刹那覺得渾身一震寒涼

是誰輕笑?

“母後說笑了,什麼王妃?不過是投懷送抱的女人罷了,反正你說我遲早要定下來,是誰都無所謂,入了門也就是了,實在冇什麼好在意的。”

她愣了愣,覺得這聲音分外耳熟,卻似乎腦子已經做出了正確的反應而意識卻在叫囂不行不行不要聽?!

為時已晚。

她身子一僵,緩緩回過頭去

那苦笑,凝固在唇角?

‘噗’一聲輕響,瓷瓶兒落地,滾落在厚絨的波斯地毯上,吸去了所有聲音

大狗耷拉著腦袋無辜的望著,眼前之人煞白的臉色?

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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