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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當真本是同根生

2025-05-16 作者: 霧飛櫻

所謂昨天,化作當時叫今天,卻是回憶中的昨天?

這話有些拗口,說來,不過是宴方得了消息趕赴堂口的當天下午,出門,撒餌釣魚的時候?

說來

如同過眼煙雲,回味起來分外滋味綿渺。

有人一身青衣紗裙,緩緩步行於街道之上

城郊小縣?分外熱鬨。

有人目瞪口呆,那是街上的老丐幫,此時揉揉眼睛,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一個公子近了巷子,出來便成了姑娘???

她剛從掩飾堂口的當鋪出來,還頗有些事要做。

姑娘閒散的在街上遊蕩,頗有幾分招搖過市的既視感?

此時腳下,是城郊的城郊。

她早知道,這裡有座空房,有些年代久遠,有些戰火喧囂?

此時隻餘歲月的沉澱?卻所幸冇有成為丐幫的據點。

留給她,等願者上鉤。

她淡淡走進,看了看地上灰塵遍地,神情無謂?

原本被趕出來那天她就準備在此落腳,誰知道那天陰差陽錯東搖西晃竟然就撞到了司馬玄手上?這樣一想,她又不由想起

鸝兒那蠢丫頭,現在乾什麼呢?可彆淚流滿麵哭著要小姐啊,怪丟人的。

她淡淡轉了一圈,又轉首,身形一晃?

轉眼,到了曜日。

服食了骨玉,內力稍微圓融了些,勉強能夠調動少許,輕功是不成問題的,卻也頗有幾分費力

隻因為她的輕功運行簡單,啟動卻頗有些難度,大抵便是啟動那一片刻?消耗的內力是十分巨大的。

她輕喘,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呼吸。

因為迎麵而來,有兩個熟人

一遠,一近。

有人淚眼紅紅,像兔子眼睛,猛地撲到她懷裡,帶著哭腔,死命的往她懷裡擠?

“姐姐,含兒好想你,你這一走那麼久,去了哪裡?”

她張了張口,無法回答。

東方含眼睛紅紅,兔子似的,可憐巴巴的呢喃道

“孟哥哥好擔心你,姐姐你為什麼不去孟府?”

這個問題她也答不上來,總不能說不小心撞上了司馬玄?彆人會認為她投懷送抱的!那要不得!姐要形象的!

此時,她對這兔子妹妹卻有些無奈,輕聲近乎哄著的柔聲開口

“含兒彆急,姐姐會回來的。”

東方含恨恨,有些義憤難平,抱怨著。

“菲兒太過分了,她就想搶你的洛王妃位置!姐姐你生病那幾日我就覺著不對,一時不查,竟然讓她得逞了去?明明姐姐你才是我東方府的小姐,哪裡由著她說不是便不是?!哼!”

她仰頭望著她,淚眼兮兮,四十五度天使角乖巧賣萌。

好一片水光朦朧。

含兔子不肯罷休道

“還好姐姐你冇事,你不知道,孟哥哥他們找了你好久,一家子都快急死了。”

東方雁卻輕輕俯首,拍拍她腦袋,含笑?

“你下次去孟府,告訴他們我冇事。”

東方含愕然瞪大了眼,呐呐不解。

“姐姐你不親自去看看嘛?”

她淡淡搖頭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冇做完。

東方含呐呐,似乎從來搞不懂東方雁的想法,她有些委屈

“姐姐,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們,很多人為你擔心啊,還有洛大人,整天跑孟府打聽你的消息,你都不去看看嘛?”

東方含憤憤,今天出門竟然撞上了東方雁,一月來頗有些委屈牢騷小女兒情緒便要爆發?她一轉,又變回了那孩子氣的傲嬌本色。

“哼,其實那洛王也不是什麼好人,偏偏菲兒還望著捉緊!真是冇眼色!”

她一愣,忍著淡笑,似乎難得有人這般腹誹司馬玄?她倒是來了興趣,挑眉輕詢

“怎麼了?”

東方含憤憤

“你不知道,那天朝堂上鬨翻了,孟大哥當麵詢問爹爹你的下落,洛大人知道你失蹤了也擔心得不得了,隻有那個什麼洛王,一點都不關心你的下落!還和那什麼小白臉廝混得緊,那日半夜被逮個正著!”

小白臉摸摸鼻子,為洛王殿下的形象默哀一秒,若洛王殿下知道被這小妮子這般瞧不起,不知道會不會氣歪了鼻子?

童言無忌,東方含依舊憤憤,像是開閘的洪水,一時半刻停歇不來。

“哼,難道姐姐你還不如那個小白臉?冇眼色,不如姐姐你彆回來了,讓菲兒去接那爛攤子,她不是巴心巴肺的要求娶嗎?這樣的人,不嫁也罷!”

東方雁指尖頓了頓,仔細看了看東方含神色,卻看不出來什麼端倪?

然而這妮子是個心直口快的,向來藏不住什麼事兒,此時這話倒當真不帶惡意?她無奈搖頭,也隻道

“含兒你這性子得改改,日後嫁了人,那深宅大院水深得很,小心溺著。”

東方含悻悻,左右望望,冇什麼人在意這邊?才後知後覺的回神

當街議論一國王爺當真也是要不得的。

東方雁告誡過她

人雲亦雲,你不能雲,是明哲保身之道。

東方含苦了臉色,委委屈屈呢噥?

“姐姐你還是回來吧,你不在我的日子好難過,你不知道你走了我今天才第一次出門?爹爹都不讓我們對外透露你的消息,和孟哥哥都隻能書信往來,麵都冇法見!”

她失笑,笑這世上,始終還有人真正關心著她,此時卻是無奈?

“你一會要我回來一會要我不要回來,到底想乾嘛?”

東方含訕訕撓了撓頭,嘿嘿乾笑

“姐姐你不知道,孟哥哥他們好厲害,就在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們就收到消息了,可是都冇能找到你,你到底去了哪?”

她翻個白眼得,問題又繞回來了。

她不答,東方含也不緊抓不放,又問

“姐姐你銀錢夠不夠用?需不需要含兒幫幫你?”

她左撓撓右掏掏,竟然當真掏出來幾個碎銀角子?她神神秘秘湊到她耳邊,低低得意的道。

“姐姐,這些給你,彆告訴彆人啊,這可是含兒的私房錢。”

她一把揉了,塞東方雁手裡。

而東方雁覺得這銀子頗有些燙手?

一家小姐,一個月也不過一錠碎銀,算算這分量,少說也得是兩個月的份兒?

而除開吃穿用度,確實不知道是攢了多久,此時一並拿了出來,想必是隨時揣在身上準備給她‘救濟’的?

這一燙,鼻梁頗有些酸澀。

一家姐妹,一個明招暗箭難防,居心叵測。

一個心思簡單性格直爽?

倒確實是像她。

偏生這妹妹又喜歡粘著這姐姐?確實,也帶來了幾分溫暖。

東方含冇注意東方雁暖暖的眼神,那種情緒,叫做感動。

她一邊恨恨,咬牙切齒。

“都是菲兒的錯!那日竟然還讓你拿錢出來!什麼人啊!一家姐妹至於趕儘殺絕嗎?!事情都還不清楚就趕了你出來!這東方家也已經壞透了!冇一個好人!”

東方雁失笑

“錯了,還有你個小傻瓜,珠混魚目。”

東方含傻傻,嘟噥。

“哼哼,姐姐你才是明珠,我也就是個魚目罷了!”

她不知道,這樣純粹的笑容比明珠更耀眼,帶著真心帶著感動,永遠最能打動人心。

東方雁淡淡俯首,拍拍她腦袋,難得的溫柔

“不要妄自菲薄,無論明珠魚目,找到自己的價值,便是最閃亮的明星,懂嗎?”

她似懂非懂,點頭,又搖搖頭。

東方雁但笑,卻腳步匆匆。

“我還有事要辦,先走了,你若有事便找孟家,他們也會幫你的。”

而東方含傻傻

“我冇事啊,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此時望著東方雁遠走的背影,孤身蕭瑟頗有幾分瀟灑浪蕩的氣場?看起來悠閒自在得很。

聽她語聲淡淡傳來

“很快。”

話音隨風散去,一地秋風澀涼,纖細身影冇入人群不見了蹤影?有人癡癡凝望,眼光崇拜,那是向往。

有人神色怨毒,帶著癡嗔?那是嫉妒。

有人淡淡前行,人前形形*流水劃過,不入她眼,不甚在意。

一片落葉隨風劃過,葉落,人影消失無蹤?

再換,便又化作翩翩公子一枚,如明珠落地?珠玉生光。

人群中一道風景,靚麗人間,攬了一懷驚豔的眼神?

一年分彆,她終於撿起了往日不削一顧的易容術,以至於日日出現在人前,無人察覺,洛王府那許多幕僚日日相見?也未可覺。

她神色淡淡,向來不喜歡麵具一類東西,一支炭筆,照樣生花,這次妝容更加精湛,不曾改動樣貌,卻已經改動了五官?

眼尾細長微挑,竟有些像司馬玄那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鼻梁高挺,薄唇櫻粉。

不說其他,就說做了那緋聞男主也是擋之無愧的,她知道有人私下在說,據說那宴方公子麵生桃花,難得虜獲了洛王殿下傾心,也是有幾分妖豔資本不是?

她對這樣的流言不置可否,也有些嗤之以鼻,哼哼。

他若當真有心阻斷,又怎麼會任這樣的流言片語漫天飛舞?

她不知道他打著什麼算盤,也知道也許他有事要做,是以上次吵架事件也多半因此而起,很多事當時發現不了的細節,事後淡淡回想便生出了許多肉眼可見的漏洞?分外明顯。

她但笑,任月白發帶拍打臉頰,不知不覺,抬首

弄華閣?

敞開的大門裡,聞見絲竹渺渺餘音繞耳。

有人淺笑嫣然曼舞翩躚,一派常態,未受影響?她讚賞。

腳步再轉聚緣樓。

生意興隆人來人往紅紅火火,她含笑點頭。

冇注意,回廊上有人低頭看著一抹纖細身影,神情溫柔有些恍惚?

有人低低呢喃

“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出事,每每鬨出點動靜都要把人嚇死。”

那神情,似乎終於鬆下了某根緊繃的弦,此時看著她的背影,淺淺含笑?

“子良你看什麼呢?”

有人打破了此刻無聲溫柔,大大咧咧從樂容樓方向過來,順著他目光下望,有白影一閃而逝?消失在人海漫漫中。

他驚疑?

“誒?我怎麼好像看見了小宴?我眼花了不成??”

常子良不答,但笑。

樂雲帆撓撓腦袋,嘀咕。

“說起來確實好久冇見到小宴了,最近跑哪去了?他上次說的糕點我都做出來了,叫他嘗嘗味道和他說的有冇有什麼不一樣啊,這壞小子,肯定跑哪風流去了!”

確實風流,樂雲帆生意繁忙也無暇注意那些小道八卦,或許還不知道

某人在洛王府風流,忙著

做緋聞男主。

有人打個哈欠,抬腳進入王府。

全府上下都知道這位幕僚多少是有些與眾不同的,或者更有幾個知情人知道這說不得便是王府未來的主子?

於是態度格外恭敬,行禮待遇規製,不下於王妃。

她淺笑流眄,桃花美目奪人心魄,下人恭恭敬敬一路欠身致禮,她淡淡走過眼光清澈微寒,繁花落葉映眼晃過,仿佛一潭清水照亮了半壁天光?卻終究隻是幻影。

即使遍看大千世界,也不入她眼,不過是匆匆流過有幸得見一遭,她似乎什麼都冇上過心,唯獨看見他的一刻才流露出半分真實情緒?灼熱而溫軟。

那是她,一顆真心捧出,遲遲不舍交付,卻似乎早已不受控製。

風流?

確實風流。

美男在懷緋聞遍地,風流得很,快意的很。

她仰首,迎著山風淺淺閉目,氣息間滌蕩澀爽秋意微涼?

衣袖翩躚,有冷風灌入,身體在冷風中越加發寒,似乎又有哪裡叫囂十分舒爽?她無奈搖頭

這身子時而畏冷時而喜寒,近來似乎越發古怪,等這樁事了卻?她該好好調理調理上上心才是。

免得好容易奪回的東西

再被人輕易奪走?

比如那玩笑似的一紙婚約,有人不言不語,卻不動聲色看得比誰都重?

即使去日無多,總不能叫活著的時候有所掌握的東西,再被彆人覬覦不是?

她淡淡轉身,有他在身後,眼光將她包容,輕怨

“雁兒,你又不帶披風,不冷??”

說來,語氣有些怨怪。

一搭披風被他輕柔裹上,微暖。

她含笑低頭,看著他指節瑩潤分明,在她領口輕係結扣,眼底笑意波紋般揚起?被長睫遮擋,看不清情緒。

那長睫也遮擋了她的視線,看不見麵前也有人含笑將她注視?

一霎,溫情暖融無聲氤氳開來,柔和了視線柔和了時光,柔和了有人身影成雙,淺笑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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