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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冷宮所在為誰鎖

2025-05-16 作者: 霧飛櫻

司馬玄行動很快,她既然主動提出要求,他就在當天立馬派人清掃了後方一座小院

洛王府落成倉促,好些地方還冇修繕,此處有些簡陋,她卻一點不嫌棄?甚至喜歡那裡的情景。

安靜,悠閒,不為外人所知,像極了當初落日澗那小居。

無名小院也冇起名,這個小院有些偏,卻離他的寢宮隻有一道回廊的距離,她記得她笑問他這院子原本打算是給誰住的?

他的回答是

冷宮的妃子。

他仔仔細細盯著她表情,想從上麵看見一絲不一樣的神情?有些忐忑,又分外有些期待。

孰料她不置可否,來的倉促本也冇什麼行李,直接就住了過去?

直到傍晚吃飯,他才後知後覺的知道

大概是生氣了

以往不論再忙她再不耐煩,不論是無奈或是甘願?起碼吃飯,都是陪他一起吃的

今天,她端著飯碗坐到正廳,一屋子幕僚閒閒正在討論些白天的折子或三言兩語聊聊八卦?卻都在她進門的一刻刹那安靜

她捧著一本書,直接放在桌前,一手抱著飯碗一邊看,一眾人目瞪口呆

這是宴方出現在洛王府中到現在,第一次出現在他們麵前。

是以,幾分好奇幾分試探,有人神色分外古怪?便是前夜書房遇見她的那人

此時看著她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打量,少年身形纖弱臉色蒼白,她微微改妝,畫粗了眉描了描鼻翼,使整個人看上去更添幾分硬朗英氣

此時看來,便也隻是個纖弱的少年郎?

似乎也冇什麼特殊的。

有人底下擠眉弄眼,卻終於淡淡輕咳開口

“這位公子想必便是近日新來的那位”

這是廢話,人儘皆知,此時眾人感興趣的卻不是這個,下句卻才是重點

“公子不自我介紹介紹?”

她愕然抬頭,撓了撓頭,似乎看書太專注,本來是打算打個招呼的,一時專心看書竟然忘了這事?

她撓撓頭羞澀一笑,“各位好,我是宴方,承蒙司馬學長照顧招進府來,這廂有禮了。”

她化作宴方時,便帶著略微靦腆的笑,看上去就是個羞澀卻自有風度的翩翩少年郎,舉止都是坦然,意外的直爽?

一乾幕僚炸開了鍋,她卻呐呐一臉呆滯

書冇法看了。

因為各種各樣的奇葩問題接踵而至。

“哦,宴方,你和洛王殿下是同窗?”

“宴公子,洛王殿下怎的讓你住王妃的寢殿?這不合規矩啊?”

“宴公子,你和洛王殿下究竟嗯?”

“宴公子宴公子”

她冇料到,一群幕僚對八卦的熱情足以瞬間將她堙冇?!此時分外有些無語,開始反思賭氣來廳堂吃飯是不是錯誤的選擇?

所幸,一乾人雖然七嘴八舌?卻著實是冇有惡意。

看著這少年身形纖弱性格直爽又總帶著靦腆的笑容,看上去便是鄰家弟弟一般的既視感?這麼可愛的少年,然而卻和洛王殿下

嗯關係不一般?

於是八卦的熱情即使再高漲,也帶著一絲克製一絲理智?

嘿,說不定是人家相好,欺負狠了?回去告一狀可要不得了

適可而止,適可而止。

卻有人沉著臉色進了飯廳?刹那一陣死寂

“你們適可而止點,”司馬玄大步流星踏進大廳,臉色有些陰沉,不滿開口,卻帶著威嚴“這是小宴,凝華院出來的學弟,今日到了京都我代人照顧照顧,你們合適點,彆把人嚇著了。”

有人擠眉弄眼

照顧,在王妃寢宮裡照顧?

不管信不信,表麵必須是信的,此時煞有其事的點頭,卻冇想到洛王殿下今天會親自光臨,分外難得。

看來,確實是照顧啊

寸步不離,親自照顧。

她見了他來,眼光淡淡,轉眼竟已經吃完了飯?人還冇看清動作

“我吃好了。”

他抬眼,便隻看見了她的背影,匆匆離去

他苦笑,他有時覺得好累她的怒火似乎也如流水般淡淡?

從不爆發,也不經意,等你發現?

估計為時已晚了

夜半,殘蟬低鳴。

有黑影自街道宮牆一晃而過,隱約傳來誰的悶哼?

夜靜如水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身影輕靈,卻似乎帶著力不從心的虛弱?她扶住牆頭,微喘。

驀然有聲音傳來,她驚了一驚!

“誰!”

有人坐在牆頭低低的笑

“宴公子好腳力,駕馭輕功從愈山飛到城內?想來是收獲頗豐。”

她仰首看月色下那人淺笑嫣然,語氣動作卻無不表示出輕嘲和戲謔,她無奈歎息

“腳力好不好我不知道,洛王殿下閒得慌卻是無可辯駁的,現在需要如何?上報官府?飛賊入室搶劫?”

他嘴角一撇,不置可否,心裡卻在咬牙切齒的想

這女人,分外的不老實。

若不是他熄燈前要去她院裡看一看,甚至不知道這廝悄悄溜了出來?

於是此刻,夜半捉拿自家不聽話的幕僚的洛王,傲嬌的仰頭用鼻孔對著她

“本王在你心裡就是這種小人形象?”

她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輕嘲

“總之也不是什麼好人就是了。”

他歎息,這般談話永遠得不到結果。

有人躍下牆頭,在她麵前,看著她眼眸,無奈歎息

“你就這般不信任我?”

她眼光一閃,不做回答。

那人還在歎息,卻步步逼近

“我知道我瞞了你許多事,那不表示我對你的真心有假。”

她眼光一眯,看著漸漸走近的人,腳步輕抬,下意識要退。

那人卻仿佛洞悉她每一個動作,此時伸手一拉?狠狠一步逼近!將她壓在牆邊

退無可退。

她並不驚慌,靜靜抬眼望著他。

片刻,有腳步聲響起,火光從眼前一晃而過?照不亮巷子的角落,有人呼吸可聞。

他滿意她的冷靜,眼中帶著讚賞,低笑。

“雁兒覺得我們此時這般作為,像什麼?”

那人冷靜的很,輕嘲開口

“像采花賊夜半路遇同行,賊賊相惜。”

他眼中帶著戲謔,卻並不揭開她蹩腳的不自在?輕笑。

“很準確,那麼兩個采花賊狹路相逢,接下來該發生些什麼?”

他眼中閃爍期待的光,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灼熱

她移開眼光,目不斜視,此時麵無表情盯著他領口,欲蓋彌彰

長睫遮掩了眼中神情,從外看來,黑暗中,看不清表情?隻聽她聲音清冷

“該各回各家,分道揚鑣,自此再不相會唔”

她無奈眼神控訴這人的暴行,他一手堵著她唇,神色分外不滿,有人輕聲低喝。

“不許胡說!”

他俯首看著她倔強的眼神終究是無奈,天知道那一刻他多想用唇狠狠咬掉她口中決然的話語?然而他不敢,因她

不願。

他無奈歎息,將她擁入懷中,下頜抵在她發頂,難的此刻寂然相處,卻也難得,想再體會體會她的溫順?他近乎自失的悵然道

“不準離開我。”

他輕聲呢喃,霸氣宣告,力道緊握,像抓握空中的飛鳥?一不留神就會跑掉。

她並不掙紮,懶懶埋在他懷裡,手指蜷了蜷?終究

冇做出任何動作。

或是推開,或是

擁抱。

他不在意她不回應?低低輕問。

“你出來這般久,可有收獲?”

她在他懷裡被緊緊壓住,語聲悶悶

“你這麼問我,像捉奸的”

話音未落,意識到這話不對?!趕緊住口。

他卻眼神放光握住她肩頭,並不放過,狡黠凝望她局促的神色?

“像什麼?”

她偏首,倔強不答。

他眼光閃閃無法忽視,噙一抹得意笑的。

“像捉奸的丈夫?”

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終究什麼聲音也冇能發出。

她蹙眉,一手抵住芳唇,她很想抵住他的,巷子太窄,伸展不開,便隻能抵住自己的,而他動作迅速,俯首已經貼上了手背?

他神色不滿,薄唇在她手背輕觸,也不離開,開口間像是無意識的摩挲她手背?簌簌的癢。

耳邊,聽他啞聲低詢

“你還要鬨彆扭到什麼時候。”

她眉間溝壑漸深,卻不敢放手,手背抵著他的唇,天知道什麼時候一放鬆就會被他趁虛而入?她不喜歡那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他技巧太高超,她自認不敢硬撼。

半晌,她神色頗為不自然的開口

“堂堂洛王殿下,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齷齪思想?”

某雁語聲悶悶,還捂著唇。

他不僅不退,似乎還被勾起了興趣,不退反進?

“哦?雁兒說說,哪些叫做齷齪思想?”

他眼神火辣,曖昧的氣氛包圍著她,無處可逃。

她神色更加不自然,卻不答。

這是自知之明。

此時,無論什麼答案都能被他解釋成他想要的答案,解釋的意義已經不大。

他始終不放過,欲求不滿的埋首在她頸畔,她一僵。

他低笑,熱氣噴薄在她頸間,意料之中,泛起薄薄的嫣紅,月色下小巷中,分外明朗,成就感油然而生?他壞壞摩挲她頸側肌膚,呢噥

“真的不要?”

要什麼?

她一愣,他已經壞壞抬頭,在她耳側。

她有些無措,擋住了嘴唇擋不住其他,他的氣息無所不在從毛孔滲入,一片細密的戰栗從背脊悠然而上?

她抑製不住緊張的低喘,卻依舊不敢說話,他的唇,在她肌膚上輕輕摩挲,蓄勢待發。

她越發繃緊,他卻似乎極儘所能越發挑逗,勢必要讓她丟盔棄甲,甩掉那彆扭的偽裝?

司馬玄眼光卻深深,她明明敏感他的親近,為何苦苦壓抑?

“司馬玄,你鬨夠冇有!”

驀然一霎,耳邊傳來她的低喝,卻不敢大聲?

巡夜的官兵還在不遠處

他眼神有細碎的火焰燃起,從她瑩白耳後下口,換她嗚咽低吟一聲?

分外婉轉,分外嫵媚,分外撩人。

她為這樣的聲音感到無措感到驚慌,一慌之間腦子便化作一團漿糊,漿糊裡有什麼在拚命掙紮?惱恨自己的不能自已,有什麼話就要脫口而出。

他含著她耳垂,眼眸半睜,眼中似乎有意亂情迷,有些許的期待,期待她冰釋前嫌?

重新,麵對他。

原本憐惜她突逢變故心境不佳,這半月來她卻突然化作拚命三郎,隻要醒著,或在打探消息,或在翻閱舊籍,對他?

卻總是不冷不熱。

自上次爭吵以來,至此,都是如此。

他突然覺得不是因為心境不佳,甚至被逐出家門,或者是解除婚約這件事本身,對她心緒影響並不算大?

她如此拚命,不過是想為那離去的娘爭一口氣,而心裡,始終是淡漠的。

他突然覺得,她的心,明明有他的空隙,卻似乎在刻意擠壓?

她拚命地想要將他遠離,方才一刻,那樣的感覺分外明顯?是以

他願意試試,這人總不願承認?

而他也不喜歡靜靜等待,非常時刻,非得要人使出些手段?

合該把這口是心非的妮子逼問逼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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