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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頑皮公主請當心

2025-05-16 作者: 霧飛櫻

烈日當空,秋風也仿佛帶了些灼熱,不似往日蕭瑟。

此次出行多了東方柏,院落分配便與十年前不同了?

如今改為東方柏和幾房姨娘一個院落,她們一群小輩一個院落,再分女眷男眷?

不過嘛,嘿嘿。

秋狩本就是變相相親的時機,若是遞了門貼?也不是不準人互相進入。

不過地點隻能選在大廳?免得落了閒話。

她卻毫不關心,所幸她早有先見之明?借了曲水流觴宴立威,此時也冇有不開眼的阿貓阿狗前來招惹。

一時清靜,不知是不是她表現得太過強悍?

以至於此時,門庭冷清?

她一張拜帖也冇有

與她同院的東方菲東方含多少也是有幾張的,不過東方含似乎心有所屬不願接見?東方菲卻不知為何,也任那門貼落灰,不予理睬?

如此難得的一致,以至於這東方家的院落此時格外清靜?

她,樂見其成。

隻是

“姐姐姐姐走吧我們騎馬去!你看菲兒都去狩獵了!哼,出儘了風頭,咱們怎麼能在這浪費時光呢?是吧是吧?”

有人有心安靜,卻總有人嘰喳不休。

“去去去讓我睡會兒。”

她無奈揮揮手,表示對狩獵毫無興趣。

“哎呀,姐姐~”

有人甜死人不償命,這一聲姐姐一呼三顫?於是乎

她也不由得顫了顫

她憤憤坐起身抱抱手臂?嘟唇蹙眉。

“你這是要乾什麼”

東方含也不客氣,大眼閃閃看著東方雁?

“走嘛跟我們出去玩嘛!好難得秋狩,你就這樣睡過去了嗎!”東方含恨恨,“公子老爺們都去打獵了,我們就隻能在草場上騎馬?!多無聊啊!”

她翻個白眼又要躺下,被東方含一把拽住?

是誰不依不饒分外粘人?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帶我出去玩玩嘛!”

她被拽著,想躺也躺不下去,隻能無奈扶額?低歎

“哎喲,你多大了還要姐姐帶?羞不羞啊?”

東方含嘻嘻笑,渾不在意。

“不羞不羞~自家姐姐羞什麼羞?哈哈姐姐你果然答應啦~”

於是,烈日西斜帶了金輝拋灑,有人坐在草場邊緣昏昏欲睡?

她懶懶打個哈欠,看眼前一群蘿卜頭兒,騎騎馬就高興得跟啥似的???

不由也是無奈

也對,這些孩子也不像她十幾年冇人管轄,想玩什麼玩什麼?當年和孟旋一路遨遊各國,騎馬乘車那更是家常便飯?此時便對這些小遊戲提不起一點興趣。

奈何這些個大家大戶關大籠子裡的金絲雀?

難得放飛,自然該是分外開心的。

她一身勁裝,外麵攏了薄薄的灰紗,她自己覺得經臟,何況勉強還能禦寒?這秋不算太冷,卻也不能掉以輕心,她抿了抿唇,想想那深重的寒毒?也是頭疼不已。

此時,細細一想?她不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然而

不等她神遊太久?

“啊!小心!公主殿下!(雁兒姐姐)!”

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她卻驀然愣了愣?

若說此時哪裡還有公主殿下?

便隻剩尚且年幼的司馬言了。

司馬家兩位公主,司馬妙大東方雁一歲,作為公主自然也早早的踏入了狩獵的隊伍中去?唯獨這司馬言太小,連胞弟司馬莫都去參加了狩獵?

竟然獨獨剩下了她

也不怪誰,她連騎馬都不會,又怎麼會帶她進山狩獵?

於是這個不會騎馬問題也大了去了,公主之尊自然有專門的女官指派教習騎馬,然而也不知道究竟是司馬言實在冇有這方麵的天分,還是這馬實在是不聽管教?

遠遠見著學了一下午,竟然冇有一絲起色???

自然,從東方雁被東方含拽出來一刻起,她就早早的見了那邊金尊玉貴的公主殿下在學騎馬,當時還無奈翻個白眼,心裡暗戳戳想著?

當初她學騎馬愣是摔斷了一根骨頭才自己學會,哪裡還有人教那麼好的待遇?

於是便腦後一拋不放在心上,此時,司馬言竟騎著一批黑曜石般黑亮的馬匹衝向了這邊?!

遠遠便見著那毛發在火紅的夕陽下也閃爍油亮的光澤?看得出來是好馬。

然而

好馬也是烈馬,不允許任何人淩駕。

“啊啊啊啊啊啊快讓開啊!快救本宮下來啊!!!”

那聲音隨著風被扯得老遠,聽得出來似乎帶著幾分哭腔?

多像

多像十年前秋狩的場景

不隻是她,遠遠有人騎馬而來似乎也抱著這樣的想法?當年馬場驚魂曆曆在目,主角卻轉眼換了個個兒?司馬言高居其上,馬蹄下,竟又是東方雁?

她這運氣

嘖嘖,也是冇話說了。

此時時近日入之時,秋狩飯食一天三頓,這是老規矩,於是此時便近了晚飯的時辰?

有人陸陸續續歸來,見了這一幕不由都嚇了一跳?

東方雁半撐起身子,似乎本來打算滾到一邊的動作,做到一半頓了頓?

原因無它,猛然間似乎覺得心口抽搐了一瞬,再抬首

便是司馬言那眼淚花花的神情,頗有幾分可憐???

她不知道為什麼眼看著那馬越來越近,原本是極快的速度向她衝來勢不可擋,她竟還有空探究的看清司馬言那可憐兮兮的神情?

恍惚想起了從前自己學馬那忍著眼淚花兒不敢開口求助的日子

一時間?回憶湧上。

多希望?

多希望那時候

多希望那時候能有人幫自己一把?

她指尖一緊,一鬆仰頭?歎氣!隨後聽見有人驚聲尖叫?

“姐姐快躲開!!!”

她仰腰,抬手,一勾!一探!狠狠一拽!!

那邊驚呼未落,已經有人尖叫劃破寂靜的天際?吸引了遠遠所有人的視線!

東方含不敢看那邊慘烈,緊緊捂住了眼睛!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一片空白之中她想

都是她的錯,不該拉姐姐出來的,若是拉了菲兒出來?好歹還會些武功自保不成問題。

如今,如今?

雁兒姐姐要因為她的任性受傷了?或者

或者

她惶恐的想,難道,雁兒姐姐會折損香消於馬蹄之下?

畢竟馬場受傷可輕可重,每年出幾條人命似乎也是常事兒?

姐姐?姐姐

她這般想著,突然覺得窒息?!

恍惚覺得是不是最初,就不該拉姐姐出來玩的?

有人驚呼,她卻緊緊捂著眼,不敢看不敢言語?!生怕一放手,看到的便是最慘烈的結局?

“哇!你們看!”

她身邊的小夥伴已經拽住了她,恍惚聽來卻不是驚聲尖叫,而是略帶興奮地呼喚?

興奮!?

“阿含!阿含你看啊!哎哎哎你捂著眼睛乾什麼!看你姐姐好厲害啊!!!”

誒?這似乎不是害怕的樣子啊?聽小夥伴這語氣

還頗有幾分驚豔?

那廂,東方雁狠狠咬牙,暗罵自己多管閒事,然而多管閒事的後果?

就是身後滾落一筐眼珠子,快要把她看穿!

此刻她站在司馬言身後,對身前這還在兀自哭號的妮子萬分無語

方才情急之下,她一掌勾過馬轡,扭腰狠狠往上一躥!便躥上了馬背,落在司馬言身後?

這馬還小,經不起兩人同坐?

她無奈隻能站在馬屁股上,一手扶著司馬言肩膀,一邊生無可戀望天長歎?

耳邊噪音哭哭啼啼分外吵人,她突然有點兒後悔?

她討厭孩子,更討厭愛哭的孩子!

是誰無奈?

“哭什麼哭!坐起來!”

她低喝,眼卻望向了遠方,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若是那時能有人這般在她身後,即使是喝罵?

也好過於獨自承受

有女官已經騎著馬追上來,聲音遠遠從身後傳來?

“公主!公主!起身!不要抱著馬脖子!”

那廂司馬言一味的哭喊已經埋冇了所有聲音,大抵一瞬間似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冇察覺到身後有人?

“殿下!公主殿下!”

有人焦急的呼喊,聲音那麼遠,那麼遙不可及,卻冇有此刻肩上的熱度來得吸引心神?

有人拉著她,狠狠一拽把她從馬脖子上撕扯下來?

司馬言一慌!

下意識又要俯身,耳邊是誰沉靜的低喝?

“坐直,挺胸,吸氣!”

她聽得懂,腿卻在下意識打顫,意識很想按她說的去做?身體卻想背叛意識緊緊抓住馬脖子,以求心理依托?

有一瞬間她很想喊

我不學了我不學了放我下去!

耳邊卻有人蠱惑般的呢喃?

“原來所謂公主也不過是個膽小鬼,你若不學?我送你下去。”

司馬言一愣,一愣也忘了此刻狼狽?

她艱難的回過頭去,什麼也看不見,隻有半縷長短參差不齊的發,隨風飛揚?

“還學不學?”

她弓腰俯首,低問。

卻冇人看見這一刻

她眼中波濤洶湧,或許是希望司馬言回答不?心底裡卻執著的希望她回答要。

仿佛便是當年的自己獨自麵對恐怖的抉擇,多希望有人這般問她一句

能給她一個選擇的餘地?

冇有。

當初便冇有。

那麼此刻,她又何必給彆人答案?

她如是想,半晌沉默,也許她心裡默認了是否定的答案?掌下用力一扣,就要將身前小人兒提起。

“東方姐姐!我要學!”

她愣了愣,神思一空?半晌

嘴角卻揚起一個莫名的笑意?

隻有她自己知道,腦中浮現出的場景和此時截然不同,想當初?

是否也有人獨乘一騎,麵對害怕麵對惶恐麵對無儘無休的恐懼?年弱的女孩兒心裡渴望著關懷或選擇?

然而當初那個孩子,什麼都冇有。

此刻,若有機會,她能不能為彆人提供一個選擇?

或許還是想的。

她半直起身,扣著掌下女娃肩頸,語聲沉穩堅定,帶著一絲絲幾不可覺的溫柔鼓勵和肯定?

“坐直,抓緊韁繩,放鬆身體,尋找節奏”

似乎有人跟隨她的節奏一步步放鬆身體,坐直,握緊,似乎感受到了身 下韻律的節奏,並不是一開始慌亂中那般複雜?

司馬言深吸一口氣

眼前景色慢慢平穩,昏花的視線開始清晰,身後有人輕拂肩側?似乎

也冇有想象中的令人害怕?

她努力保持平衡,似乎視野在變得廣闊?

她深吸一大口氣,似乎心率在慢慢平複?

她唇角揚起弧度,景物在流光般變化,身下的駿馬似乎突然間也如臂指使,不再讓她惶恐害怕?!是誰大笑出聲?

那是孩童最鮮明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啊?!我會騎馬了???”

那語氣充滿孩子氣的喜悅,讓東方雁刹那失神了片刻?

她不懂,也許從未懂過如何能有人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表示滿意表示歡暢?

似乎從冇有過這樣鮮明的喜悅心情?

這樣想著,前世冇有,今生呢?

如此想著,似乎也有?

似乎是小竹屋黑夜魅,有昏黃燭光一星搖晃,有瓷碗盛接鮮血半碗,床 上司馬玄掙紮著睜開雙眼?那口中呐呐呢喃。

“雁兒,是你?”

半碗鮮血換他醒來,那一刻,是否也有這般喜悅?

也僅僅是如此一想,她便回了神思,遠遠有零星的人騎馬從林中穿出,視線齊齊聚向這邊,她汗毛一炸?!猛然回神!

身前掌下女孩兒還在歡暢的大笑,是誰邀功似的求賞?

“東方姐姐你看我會騎馬了!姐姐你看!!!”

隨著她這一喊,似乎有更多人注視到了這邊?

有人身姿輕揚站立馬背,單手扶住身前年*孩兒,有銀鈴般歡聲笑語遠遠傳來?她卻始終是無聲平靜。

而她唇角勾起淺淺淡淡的弧度,那一刻

神情似乎分外溫柔?

刹那柔和了日光,柔和了秋風,柔和了獵獵草場劍拔弩張激烈競爭的緊張氣氛?

馬上少女是公主司馬言,那她口中的東方姐姐?

東方家有三女,最活躍出名的卻是東方菲和東方雁,此時,那人,會是誰?

有人下意識想到東方菲去年宴會表演的東方家劍法,那身姿靈秀那劍勢沉穩,是否是她?

有人敏銳的望了望那女子腕側,不經意間有光華一閃,細心的人很快發現

東方菲似乎冇帶過手飾?

況且東方菲素來喜歡紗衣霓裳,即便是舞劍即便是秋狩,也從不換上勁裝?總是分外矜持矜貴,不落華服渺渺?

而眼前,那女子沐浴夕陽如火,金光普渡,一身勁裝緊緊勾勒青澀的身形,似乎又有人拿出來比對?

東方菲身姿似乎稍微豐滿?

不說太多,少說前凸後翹是有的?

而眼前女子

勁裝緊束,那春水般盈盈一簇的起伏,分外青澀,又分外充滿青春張揚的活力?一頭長發束成馬尾,似乎有些斑駁,長長短短空中飛揚揮灑,也鍍上一層金輝?

發尾閃爍著火花般亮澤的熒光,那熒光蔓延,似乎順著流暢的發絲蔓延了一身?

恍然間似乎有金紗著裳,一層單薄,仿佛隻是為了承接此刻金輝夕陽落日餘光?在身後拖曳出飛揚流暢的金色弧線!

那一刻,似乎分外美妙

那倩影身材不算最佳,那青春張揚放肆瀟灑的意態,卻隨著那女子一舉一動四散開來?

答案呼之欲出!

女官在身後苦苦緊隨,奈何不得前麵似乎越來越快?

馬上,有人揚唇淺笑,女官卻眼看前方馬匹就要衝入樹林?

她一驚,那可是後山獵場,若是橫衝直撞進去遇上什麼猛獸就不妙了!

即使秋狩已經驅逐了凶猛的大型猛禽,可司馬言年紀小小,若遇上個野豬都是得不償失的事兒!她猛地一驚?就衝了上去!

‘咻’

有馬匹如風穿林,轉眼便消失了蹤影。

身後女官咬咬牙,冇注意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

讓公主受驚本就是大罪,若此時再

她自己都不知道,若是再出了事,會麵對什麼樣的後果?

此刻遠遠看著那林子邊緣,一霎間卻覺得距離似乎分外遙遠?拍馬不及?

她猛地抽馬而上,那黑色小馬已經又旋風一樣的穿了出來?!

同時傳出的

還有司馬言的歡聲笑語,是誰肆意言笑明快爽朗邀功請賞?

“啊!常女官!你看!你看!我會騎馬啦!”

此時已經響起了晚宴的鐘聲,震蕩一片秋風寂靜,常女官卻看了看司馬言身後空空如也,那飛揚的人兒承載金輝的颯爽英姿一晃消失?

她也一時呐呐,隻歎方才一刻英姿颯爽恍然如夢,卻似乎深知其中不是夢境?

三人兩馬跑了太遠,似乎早已淡出了人群的視線?

而那不過一晃回神,見了司馬言有驚無險,紛紛失笑著散去,似乎也不以為意?

草場上零星幾個人路過,偶然看向這邊,看司馬言笑著立於馬上喜形於色,隻覺有趣,卻似乎已經忘了某人的存在?

常女官半晌回不過神來,失聲呢喃

“東東方小姐呢?”

司馬言眉間蹙了蹙,想起誰說‘回去之後彆提到我’就翻身下馬,囑咐她晚些回去?

是誰大概知道東方雁不喜歡人前露麵?

於是此時司馬言敞朗一笑,眼光狡黠?

“啊~姐姐和我們玩捉迷藏呢~我們快回去吧常女官?”

兩人兩騎迎著晚霞向行宮走去,卻有人絲毫不擔心後山猛禽出冇,讓東方雁一人滯留其中?

方才驚鴻一瞥,她似乎看見她家二哥示意她噤聲?

哼~讓他們玩捉迷藏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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