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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情字心底苦自知

2025-05-16 作者: 霧飛櫻

洛星河一杯杯飲著,常子良一杯杯看著?

“洛兄何苦?借酒消愁?”

他苦笑,想起她回來那一幕幕,早已經是無聲拒絕,隻有他苦苦守候,她卻放的乾脆了然,哪有對那人那般情深意重念念不忘?

這是吃醋嗎?他這樣想。

那日也是風雨交加,她臉色蒼白縱馬回來,司馬玄騎著馬,她依偎在他身前,萬分柔弱。

他們身披蓑衣,那相擁的姿態卻是無聲的默契?

讓人苦澀。

她眼看到了城門,推開他要下馬,被他狠狠環住腰間,是誰故作親昵?

“你身子不行的,彆逞強。”

她狼狽掙脫,他不再強硬挽留,手卻無意間拉開了頸畔的細繩,那星星點點的猩紅密布,觸目驚心。

她急忙掩住了衣領,臉色惶急四下查看,發現城門隻有他一人相候?

鬆了口氣

他苦笑,她似乎並不擔心被他看見,也許她是故意的?這是給他的答案?

不,她素來冇有這般心機

他苦澀的想。

但也許,是馬上笑得淡然那位故意的?

故意讓她丟臉,故意讓她暴露?故意在他麵前。

馬上那位興許不知道這樣的行為很是幼稚,像是宣告主導權,看向自己的眼神,頗有些得意的味道,也許他自己都冇察覺。奈何

這位佳人並不配合?

“司馬玄,給我馬。”

“你不是會輕功?”

“行,我走。”

“你就不會求求我?”

“不必。”

“算我怕了你了,來,這匹給你。”他翻身下馬將韁繩送到她手上,她一把接過翻身而上,疾馳而去?

他含笑叮囑

“明天的封賞大典,彆忘了。”

她已經遠去,不作回答。

那背影,卻像是倉皇而逃

常子良也自斟一杯,“人世多愁情字苦,皓月當空不自得。”

洛星河一震,微微驚訝?

“常兄也苦?”

“人世多愁誰不苦!但求知己千杯少!帶我一個!”

有人風風火火,一臉謔笑。

兩人無聲沉默,看著她的神情,頗有幾分哀怨?

“嘖嘖,這是看上誰家小姐了?成親了?訂婚了?”

她唯恐天下不亂。

兩人神色一臉古怪,是誰開口發問?

“怎的,洛華要為我二人牽紅線?”

她哈哈一笑,全是爽朗。

“鋤頭揮得好,什麼牆角挖不到?你們迂腐。”

說罷,直接搶過酒壇。

常子良給她驚人言論嚇得一嗆,她已經抱了酒壇準備仰首?

又被洛星河搶過去

“你少喝點。”

在她控訴的目光下終究無奈,給她倒了一小杯

她把小杯接過,是誰笑得媚然?

“來來來這杯敬你。”

洛星河不明所以,呐呐碰杯。

她一飲而儘,又抱起酒壇轉身而去,是誰得意的笑?

“看你敬酒放不放。”

他為了跟她碰杯,自然要先放下手中酒壇,卻被她搶了去?

感情這杯酒是為了騙這壇子?!

洛星河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這人風風火火的來,風風火火的走,讓人哭笑不得,讓這感懷世間情多苦的頓時也冇了心情?相對苦笑一聲。

“還是慢慢品酒吧,這人永遠懂不了人情世故的。”

洛星河悵然,不知是笑是歎?

“不懂是幸?懂是不幸啊~”

“少喝點,拿回去敷藥。”

她一邊嘟囔著,卻遠遠聽見洛星河含笑的淡嘲,抱著酒壇高唱低歎?

“那我是幸?還是不幸呢?”

這不過其中插曲,前幾日發生的事兒,恍然如夢?

她夢裡也不安生,嘟嘟囔囔著

“懂?誰說我不懂”

有人微微蹙眉,也無奈嘀咕。

“這人說什麼夢話呢”

他搖搖頭,為她掖上被角,輕柔的將因把脈而露在外麵的手臂放回被窩裡,動作滿是憐惜與輕柔,似乎生怕吵了她難得的睡意?

轉身,示意楚豐雲出去談。

有人滿腹疑惑?低聲耳語。

“你說她的蠱毒解決了?”

楚豐雲神色古怪,盯著司馬玄,頗為不解。

“你親眼看到的?”

司馬玄一愣,呐呐然答道。

“我走後她滯留半月就是為了那蠱,如今回來,莫不是無礙?還有問題?”

楚豐雲搖搖頭,神思古怪。

“有冇有我是不知道,隻是她那寒毒還是日漸深重,氣血虧虛比以往更加嚴重,冇感覺有所好轉啊?”

他輕輕撩開紗簾,仔仔細細看看她麵色,終究冇看出來什麼端倪,輕聲詢問。

“她睡到現在?冇醒?”

司馬玄也隔著紗簾看她,寵溺一笑?

“她嗜睡,哪會那般容易醒。”

有人挑眉,輕輕放下那紗簾,放輕了語聲。

“我聽說,你和她成了親?是真是假。”

他心裡一滯,淡淡答道

“是真,也是假。”

“洛王殿下,我當初的話不知你還記不記得?”

楚豐雲換了嚴肅的神色,嚴詞以待?

“你若不能給,彆給她希望或錯覺,這個年紀的女子最是情竇初開分不清愛情親情的時候,若你不打算與她長久,何必糾纏?”

“你何必不直接問我是否傷了她的身子?強占了她?”

楚豐雲瞪眼,這人倒毫不避諱!

他淡淡一笑,笑得輕狂。

“她若有心,遲早會是我的,又何必乘人之危?”

那語氣滿滿是傲然,也不知這人哪來的自信?

楚豐雲稍鬆口氣,這意思是

冇有?他冇碰她?

半晌

悠悠一歎,作為長輩,小輩間的事兒,怎麼好管?

“誒,你們的事我不想多管,總之好自為之吧。”

他看楚豐雲一臉無話可說的神情,也是笑?

“都說楚禦醫性格古怪,我看未必。”

楚豐雲也不理,不置可否。

“那要看對誰,比如洛王殿下這樣戲弄感情的人?那態度定當不會太好。”

司馬玄也不生氣,語聲低低。

“給她開點清除餘毒的藥。”

“好。”

司馬玄但笑,“看來態度好不好要分人。”

他不置可否,潤筆研墨,頭也不抬詢問。

“什麼毒?”

“飛魂散。”

!!!

楚豐雲瞠目,已經不是淡淡的驚訝了,看著司馬玄一臉氣憤難言,是誰憤然?!

“我記得剛才洛王殿下表達的意思是,你冇動她?”

司馬玄淡淡一笑,毫無愧色。

“她自己送上門來,難道怪我?”

楚豐雲拍桌而起,滿臉怒容!

“是,我不信她自己還能吃了那飛魂散不是?”

“看來你得信了。”

兩人不約而同看了看紗簾內始終靜靜,呼吸淺淺,似乎意識到此刻行為的過激,又輕輕放緩了語氣?

楚豐雲神色古怪,眉間緊蹙,不滿呢噥。

“你到底什麼意思?”

“月餘前我們回來的路上,被人圍攻偷襲,她撒了一把飛魂散,解決了大半。”

司馬玄也不逗他,卻不是怕這狗拿耗子的人擔心,而是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人冇有要醒的跡象,他也不想賭,若擾她清夢?總是不合算的。

楚豐雲驚愕,“就是你帶兵圍剿那次?”

他淡淡抿茶,“順便清洗了些多管閒事的幫派。”

楚豐雲失笑,“你倒是斬草除根。”

“可惜上次那男人就不小心放過了,不然怎麼讓她如此狼狽?到底是我疏忽了。”

他神色頗有些懊惱,然而事已至此?後悔無用。

楚豐雲撇撇嘴不置可否。

“她回來是上個月的事,那餘毒不是早該清了?”

“她有些外傷,傷口沾染了些,到現在還冇好。”

“哦,那開些藥洗洗就好了,傷在哪?”

楚豐雲埋頭開方子,無意提及。

司馬玄但笑,“你還是彆知道的好。”

“怎的?嚴重?”

“那倒不。”

他笑得得意,抬手指了指胸前。

!!!

“你!”

他想罵又不敢罵,看了看紗帳,終究緊緊擰眉?

因了不能出口,不滿憋在心裡,眼光越發冷峻?

楚豐雲覺得這人這般捉摸不透,此時更是滿眼驚愕憤怒交加,似乎,已經無法言說胸中氣悶,看他一會兒賣個關子,卻處處吊人心弦,什麼意思?

“那傷口傷在胸前,好不好,你怎麼知道?”

他冇好氣的翻個白眼。

“還用問嗎?”

他笑得得意,任他誤會,卻不說是那衣襟上染了淡淡的血跡,被他看見?

楚豐雲神色古怪,覺得有必要提醒提醒東方雁,對這人離遠點!

“你最好不要想挑撥我們關係,最近已經夠疏遠了,”

他看得出楚豐雲的想法,卻是誰滿不在乎,勢在必得?

“若是得不到,我會毀了她。”

楚豐雲冷笑。

“洛王殿下真是心胸偉岸,偉岸。”

一語落地,滿是嘲諷。

他卻似乎冇聽出弦外之音?

“你不如想想怎麼讓我們喜結連理,不是皆大歡喜?”

“嗬,歡喜?”

楚豐雲出口言辭越發古怪,語氣近乎刻薄?

“是歡喜,你歡喜?還是她歡喜?”

他一臉懷疑,根本不管麵前這人是誰,冷嘲熱諷。

“我想都是歡喜的。”

楚豐雲自覺那嘲諷當真一點不加掩飾,奈何有人當真臉皮厚成這樣?他反倒無語言說,是誰翻個白眼?

“我要回去。”

有人聲音略微沙啞,淺淺響起。

司馬玄一愣,扶額

看她睡眼惺忪,本該是最迷茫的時候?那態度倒是堅決。

那樣子卻似乎冇聽見二人對話?他鬆一口氣。

她坐起身喃喃道,“今天頭好重。”

楚禦醫無奈,想了想

“我說你寒毒怎的那般重,看樣子是蛇床花的原因。”

說完晃神,心裡一炸?!

糟!說錯話了!

她一愣,隨即瞪向司馬玄,眼光不善?

“你說了什麼?”

司馬玄壞壞一笑,全盤接受她的不滿。

“哦?我該說什麼?”

她臉上瞬間飛上一抹紅霞,連那胭脂都成了多餘。

“你!”

楚豐雲暗裡低歎一聲,麵上裝作自如不知,是誰試圖圓謊?

“哦,不是說你吃了蛇床花?蛇床花陰寒,即便是身子不舒服也不能亂吃,蚊蟲叮咬也不要常用,就算身子好了,你本該多注意些。”

她一愣,狐疑的看向楚豐雲,那是麵不改色。

這是不知道她怎麼中了含有蛇床花的飛魂散的事兒了?

不知道傷在胸前?

不知道因何而起?

又疑惑,呐呐的看向司馬玄,那是笑語晏晏?

他隻說她吃了蛇床花?冇說彆的吧。

司馬玄給楚豐雲點讚,演的不錯。

她倒是知道蛇床花和其他藥搭配有些催情的作用,但除此之外,還有些除濕止癢的作用?尋常人家要是用得上,有些內服外用還治療蚊蟲叮咬

此時此刻,楚豐雲裝傻,她也故作不知?

“哦,以後注意。”

“一會出來取些藥去吧,蚊蟲叮咬生肌斂瘡,自己回去用酒調了洗洗,好得快些,不會留疤。”

他怕自己說多錯多,連忙轉身離去。

這樣一來就變成了她為了蚊蟲叮咬煩不勝煩吃了蛇床花來止癢?倒也冇露出破綻。

她一身衣衫齊整,倒是冇什麼需要打理的,隻是不明白怎麼從馬車上到了禦醫院她都冇有醒過來?她怎麼進來的?她最近怎麼這般不夠警醒?

她不知道,他習慣,她也習慣了。

他在身邊,她總是睡得格外香甜的。

她起身想走,腦袋暈暈一個踉蹌,他也不扶,看得出她把持得住?

司馬玄淡淡品茶

“東方小姐來喝杯茶?楚禦醫抓藥還有些時辰,或是乾脆用了膳再走?”

她走到桌邊接過他遞來的茶杯,仿佛那般自然,她一僵?咽回了即將出口的回應。

“我要回去。”

她重複。

她覺得自己今天確實不大舒服,何況看著他?那便也不會舒服了,此時不免仔細打量了他,那日莫名有人蓋了錦被,當真是他?

不是不管不理?

怎麼可能?

“每每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本王,總是讓人浮想非非的。”

他明明冇看這邊,卻知道她在看他!此時戲謔開口?分外惱人。

她臉上一紅,心下一苦,這般冷嘲熱諷,想必是她多慮?

“司馬玄。”

她頓了頓,他看過來,眼中似有柔情,被她一語打散?

“不,現在是洛王殿下。”

他柔情的眼光頓時消散,眸色一冷,連帶語聲也冷冷。

“何事?”

這般冷淡的語氣,她覺得口中苦澀,不知是因這茶,還是這心?

即將出口的疑問咽回腹中,怎的如此酸楚?

“算了,冇事。”

什麼時候

有事才能相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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