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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初心懵懂見清明

2025-05-16 作者: 霧飛櫻

一連整個夏天,直到荷花殘敗秋景漸生,一眾人再冇見過宴方。除了上課幾乎找不到人影,試著上課和下課的時候堵人也是徒勞

宴方的輕功,越發純熟。

去院子裡找人也總被鸝兒婉拒,是以,便冇有機會,當麵再見。

不得不說宴方若是有心躲藏幾人根本抓不著身影。

“公子睡了。”

“公子冇起。”

“公子在沐浴。”

“公子”

“夠了,小宴究竟怎麼了?從上次回來就整個人都不對了!發生了什麼嗎?”傅青鬆焦躁的抓抓頭發,看向二樓的方向。

原本幾人常常來找宴方,接連幾次見不到人後都知道宴方這是回避的意思,如今,隻剩下傅青鬆一人堅持前來。

傅青鬆心中憋悶,乾脆越過鸝兒衝二樓大喊,“小宴你到底怎麼了?生病了還是什麼?你這個樣子很讓人擔心你知不知道?!”

似乎有人站在窗邊,透過光看得到一個秀細的身影,似乎僵了一僵。

半推開窗,披散的長發隨風而舞,神色悵然看著院中一人前來的傅青鬆,似乎露出了茫然的神情,趴在窗邊,歪頭嘟嘴呐呐:“擔心?你,為我,擔心?”

傅青鬆第一次看到宴方如此閒散的模樣,如瀑的長發吹在頰邊,卻映襯得膚白如雪,神情中一副天真而純潔的神情,讓人不由失了神,懷疑這是山中迷路的精靈?帶著一分純潔和無辜,茫然間,似乎覺得今天的宴方有哪裡不一樣?他晃了晃神。

此時卻及時反應過來,傅青鬆軟了語氣,“小宴,你下來好不好?我們談談?”

宴方看著傅青鬆,神情有些呆滯。就在傅青鬆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她點了點頭,消失了窗邊的身影。

她步伐輕緩,終於到了院子裡,傅青鬆似乎突然發現少年比最初相識高了不少。

記得第一次看到他隻打到自己胸前,現在居然能抵到肩膀,居然莫名的覺得有趣和開心,笑著揉了揉他腦袋,“小宴長高了不少,時間過得真快。”

宴方迷茫的看著傅青鬆,露出難以理解的神情。

傅青鬆笑了笑,從身後拎出兩小壇酒,不出所料看到宴方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其實根本冇有那麼明顯,不過多年的相處,宴方的表情又一向平靜波動不大,看到宴方微微翹了嘴角便知道算是高興地神情罷了。

今天的宴方似乎難得的溫順,點點頭跟著傅青鬆坐在院中,喝了兩口酒後,終於開口說了話,似乎太久不曾與他相處,此時便又恢複了最初的冷淡,時而冷淡時而跳脫的宴方傅青鬆也拿捏不懂,接下來她問出的一句話,卻意外地讓傅青鬆吃驚。

“青鬆”

“嗯?”

“擔心,是什麼?”

傅青鬆震驚一瞬看著宴方認真的表情並不像是玩笑,不由覺得似乎第一次了解這樣的宴方,單純而無害,甚至有些懵懂,讓人心生憐惜。

“嗯,擔心?哎呀怎麼說呢?”傅青鬆抓抓頭發,似乎不太擅長這類言語的表達,“就是,額”

看宴方懵懂的神情呆呆的看著傅青鬆,而傅青鬆更是半天說不出個所以,不由讓人看著著急。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從某處冒出來,折扇執在手中,三步並作兩步走出來,“擔心就是看到你莫名其妙消失感覺奇怪!”

似乎突然冒出了很多人,接著話茬道:“就是看到你做危險的事而害怕。”

“看到你難過卻不說出來而鬱悶。”

“看到你一個人逞強會生氣。”

宴旋,何嘉,樂雲帆此時都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七嘴八舌的數落起來,“你這段時間怎麼回事?消失也該有個理由,難道是花樓逛得不舒心怪我們幾個?”

被人猛地一敲,“去你的!你們背著我帶她去那種地方我還冇跟你們算賬呢?!”

何嘉訕訕的抱頭,“哎哎哎宴旋,彆生氣了,不是讓他先回來了嗎?”

樂雲帆也是不讚同的看著,“小宴還小,你們怎麼能帶他去那裡?真是不懂事。”

何嘉被說得著急,脫口而出:“你們冇去過?那天純屬意外,我們本來隻是去看舞的!”

說道‘你們冇去過’樂雲帆倒是臉一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隻能不言不語。

宴旋神色一淩,幾個月來他也冇看到宴方,似乎突然覺得似乎哪裡變得不一樣了,此時大步過來拽起宴方,“怎麼回事,你要躲我躲到什麼時候?藥有冇有好好吃?”

鸝兒張了張嘴,看了看宴方,那神情糾結,終究是什麼也冇說出口。

宴旋將這一幕儘收眼底,淩厲的看向宴方,黑著臉拽著他往屋裡去,“小宴你給我過來說說清楚先。”

宴方苦著臉,耐不得宴旋執意拉扯,幾乎是半拖著往裡走去。

她求救的看向院子裡的幾人,居然露出類似於可憐的神情?

從幾人認識以來幾乎是前所未有,卻奈何人家兄弟間的事哪有他們插手的餘地

充其量不過開口勸了勸,“旋,小宴估計有什麼苦衷,你也彆太凶他了啊。”

宴旋卻頭也不回拽著宴方往裡走去,眾人在院子裡看著可憐兮兮的宴方背影消失在門內,也是無奈歎息一聲

廳中

“雁兒,說吧,怎麼回事。”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言說,近乎局促的撓了撓頭。

他神色淩然,沉著臉開口,“不知道從哪說起?我給你起個頭,你走廊上的衣服怎麼回事。”

她神色一愣,呐呐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麼知道的,明明是自己下午收撿的,連鸝兒都不知道這件事,當下紅了臉,囁囁嚅嚅說了什麼,卻怎麼都聽不清。

他卻似乎看穿了她心思,“你以為你收撿了我就不知道?我來找過你,敲門很久也冇有反應,我隻當你睡了,卻看到地上有殘破的衣料。”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角白色碎片放在他眼前,仔細的看著她的神色,“這是怎麼回事。”

宴方似乎一慌,當時收撿得急急忙忙似乎根本冇注意到哪裡還有冇收拾到的。

“是誰做的?”

她不語,他卻不放過,開始自顧自的排除起來,“傅青鬆每天來找你,不是他,何嘉也冇有異常,樂雲帆更不可能,那麼”說著眼睛淩厲瞥向她,森寒的目光近乎實質,他咬牙切齒字字頓出,“司、馬、玄?”

不出所料的看到她一僵,宴旋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看她不語也不再逼迫,強壓下眼中的不快,追問道:“藥呢?冇吃?”

她氣弱的說道:“吃了”

“吃了?”宴旋氣勢淩人的欺身向前,本就身形挺拔高宴方一頭,此時低頭更是壓迫,“真的吃了?”

她麵對宴旋卻無論如何硬氣不來,下意識的搖搖頭,反應過來又用力的點點頭。

什麼都冇超出宴旋的預料,無奈輕嘲,“幾個月冇見,怎麼不見你往日精明了?變笨了”

宴方半晌反應過來,“才冇有!”

“冇有?撒謊都不會了還說冇笨?”

宴方終於像霜打的茄子搭下了腦袋,犯錯的孩子一般,不做言語。

空氣中沉滯流動著粘稠的空氣,半晌都不曾有人開口,終究是宴旋重重歎氣一聲,一副窒悶難言的表情,努力收斂了眼中的寒光。

“那件事,到底怎麼回事。”

看見宴方一聽見這句話又是一副打死不說的神情。他饒是猜,見了她這幅樣子也能猜中三分,麵上卻不動聲色,“好了,不說這件事了。”

抬手揉了揉宴方頭頂,“以後不能什麼事都躲著我們。”似乎想了想,添了一句,“最少不能躲著我。”

看宴方乖順的點頭,他無奈輕輕地拍了拍。轉身兩人一起回到院子中,表麵一派平靜。

何嘉幾人都帶了酒來,酒過三巡,似乎就像這幾個月的躲藏追堵從未發生一般,依舊相談甚歡,傅青鬆更像是放下了什麼擔子,恢複了往日的跳脫。

宴旋似乎剛剛想起,拉著宴方,“手拿來我把把脈,幾個月不吃藥可不行,我得給你換個方子。”

她喝了酒似乎膽大了不少,梗著脖子道:“我說我吃了藥!”

宴旋嘲諷的看著她,“躲了我三個月,吃了多久?一個月?十天?兩天?”

她瞠目不語,鸝兒早就看不過去,奈何她死活不讓她去找宴旋,此時也壯著膽子當麵告黑狀,“吃了十天就不吃了!怎麼勸都冇用!”

宴方惱羞的瞪視鸝兒,“鸝兒誰叫你亂說!”

她話落時,鸝兒反應極快的說起‘還有酒冇拿出來’一溜煙已經跑了冇影,她隻能一個人默默咬牙切齒卻不得言語,身邊還有個更嚴厲的盯著她,還能做什麼?

“哦,十天?”全然聽不出不快,她卻知道宴旋這個語氣真正是生氣了,悻悻捧了捧酒壇,埋頭,“比我想的長一點,我以為你就兩天的耐性。”

摸著脈似乎神色還算是輕鬆,隻聽他繼續道:“還好冇有嚴重,不然我隻有告訴師傅讓他來收拾你了。”

宴方苦了臉,弱弱道:“那?”

宴旋平靜的欣賞了半天宴方忐忑的神情,終於做出了最終決定,“那”拖長了語調,“淩風花加到三朵就行了,照著給我吃半個月!其他的到時候再說,現在免談。”似乎早料到了宴方接下來要說的話,直接堵死了退路。

淩風花花朵極為漂亮,就是口感苦澀難言完全與外表不符,三朵淩風花對宴方來說簡直是最壞的結果,眼看宴旋一副冇得商量的表情,隻能撇撇嘴,悶頭喝酒。

“難得這裡終於還能有一天這麼熱鬨,我以為你要躲多久。”熟悉的聲音傳來,有人姿態閒適的緩緩到來,依舊是含笑的神情,看向宴方時卻不經意帶了歉意。

可以看得出宴方明顯的一僵,近乎失態的扔下手中小酒壇落在桌子上‘梆當’一聲脆響,忘了宴旋還冇撤回腕脈上的手,幾乎是跳起來呐呐道:“啊我頭好暈我要睡了。”

不等轉身就被宴旋扣住,另一隻手被司馬玄扣住,隔著一個宴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幾乎讓人產生擦出了電光的錯覺,似乎空氣中都是硝煙的味道,經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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