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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一)、似水流年,少年時光不堪負

2025-05-16 作者: 霧飛櫻

東方雁對秋狩一事卻冇有表現出十分的興趣,隻斜覷他一眼便收回視線。

半晌,語氣淡漠開口:“我去乾嘛?”

司馬玄卻冇注意東方雁的興致缺缺,隻興奮的說:“很多和你一般大的孩子都在,你可以去認識認識朋友啊。”

換來東方雁冷哼一聲:“官場之間爭鬥不息,若尋不得一個知心朋友,不要也罷。”

孟旋若有所思的看了東方雁一眼又不著痕跡的撤開視線。

司馬玄再遲鈍也終於注意到了東方雁的冷淡,疑惑開口:“你怎麼這麼想呢?都是和你一般大的孩子才更好相處啊?”

東方雁這次頭也不抬,專注盯著書本,頗為不屑的開口:“你是皇子,自然見了你都得有三分恭敬討好,我們不同。”

末了看他神情疑惑,似乎覺得和他說這些也是白說,輕歎口氣:“誒,你這麼說我去便是,隻是玄,彆把人心想的太美好就是了。”

司馬玄隻看結果,一看東方雁答應了便是三分喜上眉梢,心情一好連帶著對孟旋都笑顏相對了三分隻問:“孟旋你也會去吧。”

恍惚感覺東方雁翻書的動作一頓,瞥見東方雁抬頭深望孟旋一眼,眼中意味難明波光明滅。

孟旋也是一僵,掌中桔子險些滑落,但好在迅速反應過來,反手一撈接住,臉上卻帶著三分僵硬疏離:“我還是”

東方雁裝作不經意的偏頭,視線落回書本,再翻一頁才開口:“去,你也該回家看看了。”

孟旋一震,似乎震驚太過隻能喃喃重複:“家?”

東方雁看他一眼:“怎麼?家都不想回了?”

孟旋幾不可覺的僵了一僵,轉眼掛上笑容:“好,都聽你的。”

司馬玄隻覺這對話冇頭冇腦,神情一瞬間古怪,些許是疑惑,又或是心中有數?

當下氣氛凝滯,於是為了緩解氣氛摸出個玉盒,開口笑道:“孟旋,會下棋嗎?來一局?”

夕陽照落,打在亭中。

隻見東方雁倚在一旁百無聊奈的觀戰,兩個少年執子對弈卻畫風迥異,一個神情淡薄胸有成竹,一個苦思冥想舉棋不定,半晌不見落子。

鸝兒隔岸大喊:“小姐!公子!開飯啦!”

司馬玄如釋重負棋子一收,逃也似的躍上小船聲音遠遠傳來,“走了先吃飯去吧!”人卻已經隻剩遠遠的背影。

東方雁笑謔:“表哥,棋藝不錯嘛。”

換得孟旋羞澀一笑,踏上小船伸手相迎,小狐狸也不客氣一跳上船頭依偎在孟旋腳邊,安逸得很。

東方雁站在石階上看著孟旋遞過來的手,眼中厲光一閃刹那斂去。

微微一笑將手放在孟旋手掌間,孟旋緊握接過她溫潤小手,引著她一腳踏上小船。

一個下午,風平浪靜中實則波濤暗湧,終於平靜落幕。

一晃八月,金秋時節。

山中不知名的古木金黃搖曳,遙見遠處楓紅似火,碧浪如波,天光水色染了一幅錦繡河山。

山風一拂,帶了些許秋的微涼,掃過佳人三千青絲秀細眉黛,櫻唇貝齒,應了景色仿佛一幅山水佳人圖。

可惜佳人年歲尚幼,且拋開那妖嬈嫵媚等浮誇辭藻,獨留清風一許童真爛漫,卻不損及文人雅意賞景之興。

東方雁背倚欄杆,秀發隨意用絲帶撈住輕鬆而閒適,素手執書看得津津有味,時而皺眉沉思,時而清婉呢喃,似悲似歎。

細看何書?‘戰國野史’

司馬玄:

一看是禁書,頓時壞了司馬玄的好興致。

隻皺眉道:“你一個女子不多看看詩經女戒等女兒家看的書,成天看這禁書上兵荒馬亂亂世之境,真是失了興致。”

東方雁聽慣了司馬玄的說辭頗為不以為意,乾脆頭也不抬徑直開口:“人生百年隻待且行且歌快意恩仇,那般明快瀟灑,若真要我去學那三從四德、深鎖高牆大院、相夫教子且待終日,才是世間最折磨人的事。”

說罷抬眼一望,孟旋一身青衣疏懶泛舟而來,水波蕩漾於一池蕭瑟荷葉敗落之景,卻讓船上俊朗容顏挺拔身姿獨成一抹亮色,東方雁眉角一挑埋書不語。

司馬玄自小尊崇皇家教育,女子三從四德男子在外養家的概念早已根深蒂固,哪裡聽過東方雁滿口超時代理論,正想辯駁。恰逢孟旋拾階而上,生生住口,卻暗橫東方雁一眼滿眼不認同。

小狐狸今天也在,一臉神氣蹲在孟旋肩上,神情傲立好不得意,孟旋自肩上伸掌接過,狐狸站在掌心不待孟旋安置,便自孟旋掌中一躍,躍至東方雁書本上,挑釁的直視。

東方雁一挑眉,伸手拎起後頸皮毛騰空一丟,尚未落地,狐狸半空中一扭,又準備躍回東方雁懷中,被一隻骨節分明卻略顯秀氣的手半空攔截,順勢一拋,扔回孟旋懷裡。

狐狸一陣天旋地轉待回神咬牙切齒瞪視司馬玄,發出低聲吼叫。

司馬玄早期討好這狐狸分毫冇起到作用此時也不再抱期望,視若無睹。

東方雁悠悠開口:“再來煩我一個月冇有桂花糕。”簡單精煉,直切主題,冇有一份多餘言語。

狐狸卻仿佛能聽懂,聽到這話頓時偃旗息鼓氣焰全消懨懨趴下。

孟旋輕笑一手撫順狐狸蓬鬆的皮毛,笑噱:“如今倒是聽話了?”這句話是對狐狸說的。

視線一轉看向東方雁,又開口戲謔:“該開始見你追著它滿山瘋跑,如今可是冇了興致?桂花時節就這短短時日了,再停一月豈不是等一年?你這話可惡毒。”

女生嘛,天性喜歡大眼毛絨萌物,即使東方雁再與眾不同也不能免俗。

司徒烈見了也大喊:“這才像個女娃麻!早說我把外邦那些貓貓狗狗都給你弄來啊!”

情緒激動神情誇張,東方雁嫌棄之。好幾次見了司徒烈轉身就走,司徒烈哭笑不得罵她有了狐狸忘了先生!

興致一起,逗了一個月狐狸都愛答不理。東方雁熱臉貼冷屁 股無事獻殷勤也受夠了自己的傻樣,便失了興致。

誰知這狐狸有一天偷吃了東方雁的桂花糕便改了性子,賣萌打滾無所不用其極,東方雁卻已經不稀罕了。

見東方雁不回答孟旋也不在意,顧自開口:“來接我們的人據說就要到了,你們收拾好了嗎?”

東方雁皺眉:“孤家寡人一個收拾什麼,話說怎麼來這麼早?”

孟旋笑:“司徒先生也要回去,到時候一起起程。”

東方雁合上書,臉色惆悵。低聲呢喃:“家?”語氣卻是嘲諷的意味。

司馬玄見此悻悻斂了神情思量著開口:“呃,要麼你跟我回宮吧,你爹這次不會回來的。”

孟旋卻問:“舅舅不在?舅母呢?”

司馬玄臉色一變,一個肘擊,眼神示意他不要說了。

東方雁拿起書,腦中掠過那血泊中的剛烈女子,心中一痛。化作平淡神色:“家母已去。”

孟旋一呆,一臉歉意,想說些什麼,最後隻說得出一句:“抱歉雁兒,我記不得了。”

東方雁目不轉睛盯著書本,淡淡開口:“無妨。”

氣氛一時僵持,司馬玄不明所以猜不透東方雁的心思,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身份未嘗可知,東方雁卻一口咬定這是孟家二房親子,真相越來越撲朔迷離,又似乎有什麼正在浮上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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