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煉製丹砂(上)
終於,清揚師兄的一雙眼,此刻已經緩緩閉上。
終於,在清揚師兄雙眼閉上的那一刻,柳翔含淚說:“謝謝你,清揚師兄。其實,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覺你似曾麵熟,果然,你就是曾與我渡過靜好歲月,一同甘苦與共過的道友。待我成功奪得蓮果,煉成丹砂時,一定會將之,渡入你來世的魂魄,到時,我們還會是在一起的朋友,相信我吧,清揚師兄,我們,永永遠遠都會在一起!”
在柳翔這樣一番動情的話語間,那冉冉升起的碧光,已經在提示著她,是殺回那東疆小店屋室,煉製丹砂的時刻了。
待柳翔與清成大師兄二人一道,將清揚師兄的魂魄妥當安置之後,二人已經騰身一躍,回到了那東疆小店的屋室。
此時,小店屋室之內,慧綺師太等人,還有華劍,與那隱身的施荷二人的爭鬥,尚未完全結束,但是已經可以看得出,那二人,已經在苟延殘喘,用不了多久,就會不戰而降了。
而見柳翔順利回來,而且將花形蓮果的幻形納簡帶回,且納簡十分完好,慧綺師太十分地欣慰,隻是,因不見了清揚師兄,慧綺師太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便問:“怎麼樣,恩人,那純陽門弟子清揚,怎麼冇有與你一道回來?他不是,由你帶著去花蓮洞療傷了麼?難道他的傷,還冇有好麼?”
其實,慧綺師太雖然如此說,但誰都看得出,她是早已洞悉了大半,而無奈這樣問的。
於是,柳翔也隻得含淚說:“慧綺師太,清揚師兄他,他已經不複存在於這個世間了。不過,清揚師兄他死的並不冤,他不會白死,他已經用最大的殘餘力量,為煉製丹砂的蓮果做出了奉獻,待丹砂煉成之時,我會如願為他渡魂,到時,這丹砂的成果,也有他的一份了!”
此時,慧綺師太方才啟動峨嵋功探金剛法,將之前花蓮洞所發生的事情,都通通看了個遍,而這個過程,其他人,包括慧潔師太,滄蝶,也都看在了眼中,於是看完之後,各人都是淚眼婆娑,無力自控。
“這純陽門童男弟子,果真是讓人感動啊,”此時的慧綺師太,也十分動情地說,“我早先,就時常聽說這些童男弟子十分大無畏,十分有男子漢氣質十分尊重女修,卻不知,竟還有這樣的舍生取義,臨死決絕!好了,我們一定要將此記住,到丹砂真正煉成的一刻,給這童男弟子的真魂留下一份,好讓他順利渡魂,重獲新生。”
於是眾人,在唏噓不已之後,已開始將兩種蓮果融合,準備最後的煉丹。
然而眾人,此時也不敢大意。
他們知道,那施荷二人還在暗處,一刻不將她們清除,一刻就還有危險,不過,就算有危險,他們也是做定了!
於是,此時的慧綺師太,已將那花形蓮果,擺放在小店正中央的方鼎之上,開始再來一次嵋火浴蓮果的壯舉。
果然,當這花形蓮果放置在方鼎之上後,當那一團團峨嵋金火跳現時,那種仙果沐浴的奇境,已令眾人看呆。
此時柳翔才知,原來此前,那化作體內軟力的冰係火蓮果的沐浴之道,還遠不及現在的花形蓮果實物,那如此看來,這二種蓮果結合的功用,鐵定是更為神奇了!
這時,柳翔已沉入暇想。
她仿佛看見,這兩種蓮果結合之後,那神奇的丹砂,已唾手可得,恍然眼前。
可是,就在所有準備工作都完成,準備啟動煉丹鼎煉製丹砂時,竟然再次,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而且憑直覺柳翔知道。這個程咬金,並不簡單是屬於峨嵋派與孝蒼門的女弟子,而是與段阿梨有關的!
就在一名女修跳現這東疆屋室,盈盈露臉時,華劍已大喊出聲:“段姑姑的人麼?若是段姑姑的人,還請手下留情!”
豈料對方一聽此語,立即回應道:“哼,枉費我們段掌門那樣提攜培養你,而你,卻為了一己紅顏,狠心與段掌門為敵,你的良心,難道被狗吃了麼?今日我們海影道觀,是定然要拿了你華劍的性命,絲毫不手軟,然後交於段掌門處置,到時,看你還有何麵目,回到我們海影道觀?”
聞聽此語,華劍立即說:“聽聲音,好像是辜姑姑?若是,還請辜姑姑體諒華劍的難處,華劍絕非兒女情長,見情忘義之輩,實在是這佛家道家真卷最終隻能歸屬一人,而此人,是關公當年早已定好的!若然強求,必是不義!”
“少跟我廢話!”豈料那名被華劍稱之為辜姑姑的女子,早已橫眉一怒,“背主棄信之人,何來多言?今日,我辜永華是定要取了你的命,去見段掌門了!”
此言一出,立即,華劍便感覺一道陰風,自那辜永華的劍鞘發出,看來這辜永華,這段阿梨門下的女修,是橫了一條命,要與自己為敵了!
而對於這樣的劍法,這樣的攻勢,甚至就連慧綺師太慧潔師太二人,都無力找到對付它們的方法,更何況眼下丹砂是正事,不宜再多多樹敵的時候?
正在眾人十分擔憂時,那居於暗處的施荷二人,也開始就著辜永華的聲勢,開始放起了暗箭。
一時間,這東疆小店的屋室,又已是一支支深紫色的暗箭彌漫,幾乎,都冇有一刻能夠停息。
雖然以施荷二人的功法,遠在慧綺師太之下,但此刻她們二人身在暗處,而以峨嵋門女弟子的一貫功法,若身在暗處,是極能滅之的!
“慧潔師太,當心啊。”
此時的柳翔,所最擔心的還是慧潔師太,畢竟之前她剛剛經曆過峨嵋雲火,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而且,如今又碰巧正值她的吐納期,所以,就不得不格外照顧了!
說到這吐納期,其實一般的修仙女弟子,都是不曾有的,說得通俗一點,正相當於俗世女子的生理期,湊巧這慧潔師太,剛剛習練過玉女仙掌,將要向著元嬰中期邁進,故而,才又憑空增添了這項凡間女子才會的麻煩事,當然這,對於她本人來說,也是極不情願,又無可奈何的。
而此事,除了柳翔,一邊她的嫡姐慧綺師太,還有那滄蝶女弟子,也自然是知曉的,故而在避開這暗箭的過程當中,眾人都是極力保護慧潔師太,不讓她受到傷害。
要知,對於修仙女弟子來說,若在千年巧遇的吐納期遇到箭傷,那便是極其痛苦的事,甚至對於日後的修煉晉階,都是不可挽回的創傷!
而對方,顯然也是看準了這一點,一箭又一箭,儘皆向著慧潔師太發過來,其中有一箭,甚至已經擊中了慧潔師太的吐納心口。
這時,柳翔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大家好歹都是女修,你們難道就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放慧潔師太一碼,也算給自己留下慈悲,留個餘地嗎?”
豈料此語一出,對方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一枚枚的暗箭,配合著一支支的暗針,再次發狂般地,朝著慧潔師太的吐納心口射過來。
其中有一箭,還差點射中了一同保護慧潔師太的華劍。
差一點,將那女修隱秘的吐納心口,與華劍的身軀相撞!
此時的華劍,其實並未完全明白眼前的種種事,對於從小在修仙門派長大,對男女之事一無所知的他,這些都是空白,但是他隻知道,既然大家都要保護這慧潔師太,那他,也就義不容辭了!他隻知道,隻要柳翔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他的生命,早已同柳翔的生命劃上了等於號,為此,他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