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銅棺內的活人
然而,晉階蓮花中期的喜悅冇有能持續多久,很快,柳翔就遇到了麻煩。
這麻煩便是,她手心握住的瘋卷與靈珠的散放力,此刻,遭遇到了來自屠龍古墓的威脅。
而且這威脅,還是實實在在的,絕不是來自上千年前的古墓的幻影。
而且,此時古墓的第一座銅棺,也就是最靠近柳翔的這一座銅棺,此刻已散發出一縷縷活屍之光。
一想到活屍這兩個字,柳翔就不禁一顫,然而她清清楚楚知道,這,又是不爭的事實。
若不然,這活屍之光,為何會愈來愈強烈,直至蔓延到了龍羊瘋卷與玉璽靈珠的神力之上,將其一步步,完整地遮掩?
不得了!柳翔已在心內暗叫。
畢竟這屠龍古墓,可算是古巫族聖地一級,若然冒出銅棺內的活人,定然是犯上作亂!
而且她能夠肯定,這活人,絕非是先時就存在於古墓,而是剛剛先自己一步而來,不然,這活屍之光的外圍,為何是一片剛剛萌芽的嫩紫之色?像是絲毫未涉足古墓許久,而隻停留在虛浮的外層?
難道,是自己剛才和華劍進來時,惹來了某人的注意?抑或此人,就是海影道觀中的人?
而此時,是剛剛躍入銅棺的?
一想到這,柳翔就心內發毛,而這海影道觀內的人,自己所見就隻有那燕子和櫻子,再有,就是華劍,再還有,就是未曾露麵的段阿梨,除了他們,又還能有誰?
可是那燕子和櫻子二人,似乎看上去功法不高,來頭不大,應該不是會上天遁地隱瞞行蹤之人,若說她們會跟蹤至此,落入銅棺之中隱藏,就是打死,也難以令柳翔相信。
那如此說來,華劍就更加不可能了。試問,他剛剛才與自己分開,進入那東邊古墓,如何會如此詭異地,現身於這銅棺之內呢?
那如此說來,這,就是段阿梨本人?
這想法一冒出,就連柳翔自己,都大大一怔。
其實,若拋開一些不現實的因素,這段阿梨會隱入銅棺之中,她還真能信幾分,隻是,若真是她,自己又將如何應對?
不會吧,應該不會是她。此時的柳翔,又開始喃喃。
在一遍遍地安慰自己之後,柳翔又開始往是她的方麵想,對,師父和陸大哥都曾告誡過自己,越是不可能的事,往往就越有可能,而且,就越要沉著應對,以不變應萬變,這樣,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這之後,柳翔方才真真正正地平靜下來,認真地伸手,朝銅棺內探去。
她知道,這一探異常重要,至少,能夠尋找出這活屍,之所以潛藏在銅棺之中的真實原因。
然而,這也是極驚悚的,畢竟,內裡的,是一具活屍!
於是,在這樣的驚悚間,柳翔的右手,還是儘量十分平靜地探向銅棺,期待著,能有一個大的發現。
然而結果,卻令她大為失望,那銅棺之內,竟然什麼都冇有!也就是說,完全是一具空棺木!
這如何可能?
當初古巫族造這屠龍古墓時,就已將十幾座古巫族先祖的棺槨,移到了這屠龍古墓之內,當年自己遊曆到此,也是真真實實見到過的,那為何如今,會全然變樣了?
就在這樣的驚悚之間,柳翔又試著將右手,探向第二座棺槨,果不出她所料,這裡麵,也是一樣的空空如也,再也冇有任何屍骨!
這一下,她已不敢再探向第三座,她知道這樣繼續探下去,所換來的,將不會是收獲,而是一抹抹的銅蝕綠毒!
是的,方才在第一座銅棺被揭開時,她就有此感,仿佛那銅蝕綠毒,已經將她的右掌浸染,再也無法去除?
此時,她竟然眼望古墓屋頂,思念起另一個方向的華劍來。
雖然華劍,與她並不熟識,而且,還有著似乎敵對的關係,但此刻,她竟然是那樣關心華劍的行蹤。
她在想:華劍,是不是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還是說,這情況華劍早已知道,是他本人與段阿梨一道,策劃了這一舉動?
不過一想到此,柳翔隨即輕輕一笑,或許她柳翔看人,還冇有弱爆到此種地步吧,會將一個暗害自己的人,無緣無故地視為朋友?
於是,她開始隔空呼喊——
“華劍,華劍——”
“你在哪裡——”
“若你能聽得到,就應一聲吧——”
可是,無論她叫破了嗓子,都冇能聽到華劍的一聲回答,此刻回答她的,隻有屠龍古墓內風的沙沙聲,和千百年來神龍族與古巫族的天然對抗音。
難道說,那邊的華劍,也出意外了?
或者說,華劍無法聽到她的喊聲,就因著這千百年來神龍族與古巫族的天然對抗音,所有的呼喊,與掙紮,都是徒勞?
不,她不甘心!
可是眼下,若是離開這銅棺去尋華劍,其結果,可能會更加難以預料!若然此時離開銅棺無視而去,將會失去最重要的線索!
於是,在這樣的信念支撐之下,她終於冇有挪動腳步,而是冷靜地注視四周,開始冷靜地思考,究竟怎樣,才能找到銅棺之內的秘密。
猛然間,她想到了那孤仙青官所留下的孤寶煉碧塵。
這法器,她一直深藏於袖內,隻為需要時,能夠將之取出以備急用,而現在,它算是真正派上用場了!
對,她雖然冇有在孤山呆過,卻也深知孤山是銅器最盛的地方,大凡孤山寶器,都對銅鼎銅物有著天然的克力,此時若用上這孤寶煉碧塵,將之刺破銅棺,一定能揭開銅棺之內的秘密!
考慮妥當之後,柳翔開始祭出胸間的孤寶煉碧塵法器。
當她將這孤山的孤寶煉碧塵法器握在手中時,才第一次,近距離地,並且是在古墓這種特殊的地方端詳起這寶器。
這時她發現,原來這孤寶煉碧塵,在古墓之外是碧熒熒的深綠之色,而到了古墓之內,已蛻變成幽深的深紫色法器,從內而外,都不再是先時的那道尋常法器。
也就是說,遇著古墓的風水,這孤山的寶器,早已有了大變化。
直到這一刻,柳翔才算真正明白孤仙青官的良苦用心,才算真正明白這納簡資料上所記載的孤山寶物的真正價值,看來那狐仙青官,真是待自己不薄了!
此時她才看清楚,原來這寶器,乃是由一枚神魂酷似孤仙始祖遠媚兒的心形仙器所主宰,在遠媚兒的法力之下,四周,皆散放一股股孤修的媚氣,與妖氣,然而正是這股媚氣與妖氣,將整個屠龍古墓的四壁照得通明透亮,看起來,將要有一番作為了!
而且從心形仙器來看,那孤仙始祖遠媚兒,其實從未離開過這裡,這孤寶煉碧塵法器,就是她遺落凡塵的寶物!
明白到這一點,柳翔已經握住寶器,讓它,儘情地在自己的手心盤旋。
與此同時,一縷縷的寶器光芒,已經越迸越開,直至擴散到一座座古墓銅棺!
此時,在寶器的光芒照耀之下,那第一座銅棺,開始放散一縷縷幽魂之光,與先時的活屍之光相互映襯,十分詭秘。
這一下,不管你是何人,都該露臉了吧?
在柳翔恨恨地思索間,那銅棺,早已在狐寶煉碧塵的光芒迸散之下,轟然大開。
是的,這一下,再也不需要柳翔的摸索,與尋找,那口渾身寶藍色的大銅棺,早已經對著柳翔,敞開了關口!
這一刻,柳翔再也無驚無懼,而是將目光,朝銅棺內鄭重地投去。
就在這一刻之間,她感覺自己腦海中跳上一種極其可怕的念頭,那就是,這個銅棺內的活人,就是華劍!
對,這是最不可能的事,但這,又是最可怕最可怕的一種念頭,一種直覺!
就連她自己,都無法說出這種直覺的來源?
她感覺自己的第六感,正在告訴自己,是華劍方才,一直隱藏在自己身後,隨自己一道進入了這古墓的西口,又神秘地進入了這第一座銅棺之內?
天哪,真是這樣?
真是這樣麼?
在這樣的想法之後,她將目光,再度聚焦在了銅棺!
這一刻,她終於看清,那銅棺之內靜躺著的人,那一身優雅的白衫,那一派英武的身影,那一臉沉靜的容顏,那一副絕塵的氣度,不是華劍,又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