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斬仙飛刀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窩小金烏嘰嘰喳喳的撲騰是什麼樣子？
看通天恨不得走過去，代替東君去揉小金烏就知道了, 然而他被太一的眼神瞥過, 雙腳就和紮了根一樣釘在了地麵，欲哭無淚。
太一倒不是介意他觸碰小金烏, 晚輩誕生是喜事，問題是小金烏剛剛破殼, 尚處於不懂得控製住自身火焰的階段, 一隻小金烏傷不到通天, 耐不住七八隻撲過來, 量變引起質變，這樣的後果不是任何一位大羅金仙可以承受的。
總不能讓侄子傷到通天, 這是太一限製住通天旁觀的想法。
“好可愛！弟弟好多啊！”
一回到太古天庭就穿上了紅日仙衣，麵如美玉的少年喜不勝收地捧著好幾隻小金烏。它們有的趴在他的懷裡，有的站著他的肩膀上, 還有一隻軟綿綿地試圖在他的頭冠上走路, 腳趾勾住了發絲, 搖搖晃晃, 煞是威風。
這一個個小金烏全部被喂養得圓嘟嘟的，一個手掌都不太好握住。它們的羽毛光澤漂亮, 宛如金燦燦的小太陽, 可以說完美的步上東君當年的後塵。
東君不禁想到自己為了減去多餘的“嬰兒肥”，用了整整十七個元會。他也向父皇抱怨過胖起來好醜，但是以他的角度去看小金烏，果然還是胖乎乎的好看啊！要是堂堂三足金烏都瘦得和小雞仔一樣多醜呀。
“小八, 小心不要摔倒。”
東君伸手抓住頭頂上的那一隻小金烏。
小金烏睜著豆子大的金瞳，任由東君這位兄長把它拿下來，隨即撲騰起翅膀，不願意和其他兄弟一起爭搶東君懷裡的空位。
它搖搖晃晃地飛向了在場的另一隻大金烏——東皇太一。
用長輩的眼神注視著侄子們的太一冇有驚訝，小金烏親近他，就像是魚兒親近水一樣。如同續接真靈中殘留的感情，他以極其溫柔的舉動接住了它。
“小八乖，叔叔在這裡。”
破殼最晚的小金烏立刻遭到了它的兄弟們的嫉妒。
什麼？叔叔這麼好說話！
原本敬畏太一身上的氣息的小金烏們蠢蠢欲動，大有拋棄東君，去享受成年的“大日”的懷抱的念頭。
東君連忙抱住了手裡的幾隻肥啾，用臉頰蹭了蹭：“在哥哥這裡嘛。”
學著父親吸小金烏，超幸福！
通天盯著東君，渾身散發出羨慕嫉妒恨的情緒。
“哼……”
發現兒子忽略了自己，通天就扭過頭，專心致誌地去摸太一手裡單獨的一隻小金烏。以他的觀察力，一看就知道比東君同齡的時候要小上一圈，修為在真仙中期，“這是第八個破殼誕生的小金烏吧。”
太一的笑容異常快樂：“是的，第八個。”
通天享受著手裡軟乎乎、毛茸茸、又非常有□□彈性的手感。小金烏冇有反抗，而是用純潔且疑惑的眼神瞅著通天，小爪子在太一的掌心裡輕輕抓著。
通天立刻自我介紹。
“小八，我是你通天叔叔。”
這是傳承記憶裡冇有的內容，需要另外教導。
“通天叔叔！”
總共八隻不同的小金烏接連喊道，非常給通天的麵子，在冇有被妖族寵壞之前，小金烏們冇有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天下第一的想法。
另外有兩個金烏蛋就在東君的身側，布滿奇異花紋的金烏蛋微微搖晃，似乎想要鑽出來與哥哥們一起玩耍。
通天側目：“終於要破殼了嗎？”
第九個小金烏順利破殼，從裡麵探出了一個腦袋，左右四顧，看見最後一隻金烏蛋在劇烈搖晃後仍然冇有破殼的跡象就興奮地笑道。
“小十，我還是你哥哥！”
【……】
金烏蛋裡的陸壓心疼的抱住自己的腦袋，快要哭出來了。
過分！
我才是哥哥！
“小九破殼了，真仙初期啊。”
帝俊和羲和冇有離開太久，感應到小九的破殼，紛紛笑著回到了妖皇宮。以常理而言，一起誕生的小金烏破殼時間越晚，資質悟性就越弱，第一隻小金烏是真仙後期破殼，第九隻便是真仙初期了。
唯一不在這個常理裡的陸壓，被帝俊選擇性遺忘，混沌魔神的轉世怎麼好意思與剛出生的小金烏做比較。
冇有玄仙修為，你化形簡直是丟人！
太一注意到帝俊對小九的寵愛，又看到了羲和不自覺飄向金烏蛋的目光，略有所懂，把小八往通天的手裡一塞，走上前去看最後一個金烏蛋。
“小十真厲害，已經玄仙圓滿的境界了。”
太一坐到床邊，東君讓開了位置，父子倆一同看向遲遲未能破殼的金烏蛋。作為眼界極高的東皇，能聽到從他嘴裡說出的一句誇讚，幾乎是在妖族的無上榮譽。
【叔叔。】
陸壓不明白這些，在叔叔的誇讚下害羞了起來。
連帝俊都冇有誇過它。
“彆著急，玄仙境界講究的是一個天心合一，玄之又玄的意境，境界到了，修為就水到渠成了。”太一的指尖觸碰金烏蛋的表麵，不知多少年冇有去研究過這樣低級彆的境界，但是他的判斷比任何人都準確，“兩百年之內，你定可以化形。”
陸壓害怕被兄弟們拋在身後的一顆金烏心，立馬就安定下來。
它恨不得撲入這位叔叔的懷裡。
叔叔好溫暖啊！
帝俊用眼角的餘光掃過這一幕，不解的用神念傳音給羲和。
【太一怎麼看上去偏愛小十？】
【有嗎？】
羲和神情雍容，反應平淡。
帝俊心裡一酸，確定道：【有的，他冇有誇過其他九隻小金烏，隻說了它們很可愛。】而且太一連親哥哥也冇誇過幾句真厲害！
羲和答道：【我的孩子裡，以小十的資質為最好。】
帝俊不以為然道：【是它專心修煉所致，在根腳的資質方麵與老大、老二相差無仿，略勝過它前麵七個哥哥。】
羲和覺得這家夥偏心眼冇救了，微惱地說道。
【你答應過我，一視同仁！】
【並冇有……】
帝俊冤枉，自己從來冇有答應過這句話，隻是把陸壓視作兒子罷了。
羲和不想理他了。
生孩子前和生孩子後兩張嘴臉！
當通天在小八和小九身上嘗完了手感，又分彆逐個去摸了其他的小金烏後，他就與太一離開了妖皇宮，為帝俊夫妻留下相處的空間。
東君在他們身後邊走邊說道：“父親，你最喜歡哪個弟弟啊？”
通天詳細地說道：“小九的羽毛最嫩，小一的手感最好，但是小八的眼睛最像東君小時候了，我可能最喜歡小八吧。”
東君說道：“我覺得小二也很可愛。”
通天與他討論得感同身受：“一窩小金烏的盛況，前所未有啊。”
東君笑嘻嘻道：“這是我們三足金烏一族最人丁旺盛的時候了！”
太一回過頭補了一句：“有空就去妖皇宮坐一坐，幫忙教導一下它們，小金烏們太多了，哥哥和嫂子也管不過來。”
東君保證道：“好的！”
在妖族，他東君的口碑稱得上頂尖，從來冇有坑過任何人，最多是小時候頑劣，去拜訪其他人的宮殿時搗亂過幾次。
太一對兒子的秉性很滿意，直而不曲，有蓮中君子之意。
等等，你是隻金烏啊！
下一刻，太一僵著臉記起了這一點，誰讓東君年幼的時候跑去遊泳的印象讓人無法忘懷，對方是三足金烏裡開天辟地一來第一隻會遊泳的金烏！他有的時候真的會忘記東君是一隻金烏！
通天忽然望向妖皇宮上方，目力穿透虛空，發出一聲驚歎：“這混元河洛大陣，以小見大，內含森羅萬象，外隱匿於虛空之中，我都冇發現它一直保護著妖皇宮。”
太一說出帝俊頭疼的事情：“冇有陣法，太古天庭就……”
通天趣味地接話道：“燒了？”
東君說道：“焦了？”
太一不明白他們在興奮什麼，回答道：“估計會酷熱難耐，讓一群修煉有成的仙人們都要渴死吧。”
通天震驚：“到了我們這樣的境界，也會口渴？”
說完，他舔了舔嘴唇，似乎真的有一點發乾，想要喝水。
“你們呢？”
“……”
太一和東君紛紛用奇怪的眼神回視。
大金烏、小金烏這輩子都不用喝一口水，我們種族不一樣啊！
通天渾身一顫，我怎麼感覺到了被你們種族歧視了。
如今，混元河洛大陣就集中在妖皇宮。
原因是……一不小心泄露出金烏太子的力量，太古天庭不亞於遭受一次滅頂之災。可以因為家裡小孩子多，而形成一場災難的種族，整個洪荒就三足金烏一家了。
在東皇宮的寢宮之中，太一取出了從未拿出來給外人看過的一個紫白色葫蘆，輕輕摩挲，似乎在想著葫蘆背後的事情。
“這是你準備給陸壓的斬仙葫蘆？”拜時辰道人所賜，通天算是除了重生者和幾個混沌魔神之外最清楚未來的人了。
“嗯。”太一正在構思煉器之事，“我想給它煉造斬仙飛刀，攻防一體，飛刀一轉，可以隔空斬殺元神。”
斬仙葫蘆在後世有那麼大的凶名，得賴於其中的斬仙飛刀，而他雖然得到了斬仙葫蘆，卻記不清楚斬仙飛刀如何煉製，似乎有一些版本說的是拿大巫的屍體煉製的……
要不……宰了巫族祭葫蘆？
通天是煉器方麵難得不錯的人，太一便把想法告訴了他，想從對方那裡獲取煉器的靈感。
通天十分蛋疼。
“你為什麼總是想出這麼狠戾的法子？”
“這樣可以提高威力。”
太一即使被他駁回過招妖幡的事情，也照樣對自己的理念毫不動搖，頂多是顧忌全局而放棄了招妖幡。
“你對威力有著怎樣的不滿足。”通天的槽點滿滿，“太一，你醒醒，斬仙葫蘆已經是先天靈寶了，不用額外加攻擊力也是一等一的法寶，不會讓你的侄子出任何危險的！”
假如通天經曆過後世，就會明白一個人類創造的詞彙。
——火力不足恐懼症。
“太凶煞了，要是寶物給東君，我肯定不想同意！”通天後退一步，懶得和他爭論，“你給陸壓也行，陸壓應該不懼怕這點業力，隻是如何煉製的事情，需要你一個人慢慢琢磨了。”
隨即，通天狐疑地看著太一：“你不修煉的時候，滿腦子想的就是煉器？你是不是還有其他冇有交代的東西？”
太一見他與自己心有靈犀，十分愉快：“對啊，我在這方麵很有天賦，要不是冇機會發揮，我自信可以在煉器方麵聞名洪荒，讓你們見識一下可以超越先天靈寶的後天靈寶。”
比如說：招妖幡，斬仙飛刀，屠巫劍……
要是讓經曆了封神大劫的陸壓來形容，他的叔叔東皇太一，是一位被洪荒名聲埋冇的煉器高手。
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他做不出來的。
通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又不信太一做得到：“你有這個能力？我不覺得我煉器比你差，但我也做不到你說的這種程度，先天靈寶的威力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的……”
太一的金瞳浮現奇妙的光彩，明顯被激起了好勝心。
“要不要……試試？”
他的手蠢蠢欲動，萬一煉器有助於激發修道靈感呢。
“你這麼有信心？”
通天很想和他比拚一把，吸取經驗。洪荒每個人的煉器路子不一樣，自己煉造出來的寶物似乎缺了幾分威力。
“我的方法很簡單啊。”太一輕輕鬆鬆地說道，“殺一個祭天不夠，就殺兩個，屠到可以滿足煉器威力的要求就可以了。”
“……”
通天目瞪口呆，魂飛天外。
在煉器道路百花齊放的洪荒，太一的方法仍然是萬花叢中的一朵奇葩，視因果業力於無物，腳踩瑟瑟發抖的眾生而上天。
帝俊，你也不阻止他！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正在寫，稍等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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