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前車之鑒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妖後有喜的消息傳開，待在太陽星上的太一和通天也不得不回來。
這些年妖族在潛移默化的改變, 明麵上看似大能者的數量還是那些, 但是積累的底蘊比二十個元會前翻倍的增長。妖族有了承載曆史與傳承的文字、有了普適性極強的修煉功法，任何一個窮山僻壤裡的鄉下妖怪都可以看見前方的明路。
傳承記憶隻給了他們一小段路, 而前方的大道，由妖族的大能者鋪開。這已經不僅僅是妖聖“玉宸”一人的功勞, 在妖皇帝俊的一聲令下, 達到羅天上仙的妖族大能開始參與其中, 進一步編寫這部《妖族基礎修煉功法》。
由於功法的名字過於樸實無華, 遭到了不少妖族修士的議論，奈何妖聖“玉宸”從未出麵, 出於尊重大能者的想法就把名字延續了下去。
不過，目前這不是最重要的。
“哥哥？”
太一見到羲和還冇說幾句話，就被帝俊眼疾手快地拉出來單獨聊天。
妖皇宮就留下了通天一個人坐在裡麵。
“？？？”
莫名覺得空間一靜, 感到不安的通天詫異後, 看向了笑盈盈的羲和。靈覺的感知是不會出錯的, 讓他坐如針氈的就是這位見過好幾次的月之女神。
羲和撫摸腹部說道：“通天道友, 太古天庭以後就要熱鬨了。”
通天一想到十隻毛茸茸，蠢蠢欲動：“很好啊。”
“可是三足金烏一族至剛至陽, 難以誕生女孩。”羲和至今冇有忘記帝俊說過的話, 自己懷十個小金烏已經夠辛苦了，那家夥還指望她再生十二個女兒。說什麼陰陽平衡，對母體有好處，分明是帝俊和太一還想為妖族再添幾個小公主。
她展開微蹙的眉宇, 注視著玄衣青年的目光帶上幾分笑意。
“不如，你與太一二人努力一下？”
“……”
通天的臉色一滯，若無其事地笑道：“道友說笑了，太一已有東君。”女兒什麼的，想一想就好了，夢裡什麼都有。
羲和風輕雲淡道：“太一不樂意，他又怎麼覺得我會樂意？”
通天預感自己卷入了金烏兄弟的家事裡，默不作聲。
換一個人和他這麼說話，他大可以拂袖離去，偏偏這個是羲和，通天腦子裡暫時冇有意識到自己與太一在一起，羲和也會成為親戚的那根筋，隻是本能的覺得自己不好反駁，驚歎羲和道友的氣勢竟然能震懾住大羅金仙圓滿的自己。
通天的腦洞一歪，莫非是什麼乾涉精神的神通術法？
“你何必沉默。”
羲和對通天輕輕一歎，如明月高照，清冷迷蒙，說出來的話嚇得通天要跳起來：“若我冇有猜錯，妖族雙皇的子嗣緣不淺，我是帝俊的道侶，為他生育十隻小金烏已經是仁至義儘了，還有的十二個小公主就靠你了。”
“十二個小公主？！”通天不可思議地拔高聲音。
“是的。”羲和氣定神閒，懷孕的人地位最高，“太一親口和帝俊說的，還讓帝俊勸我再生十二個，我自認為三足金烏一族繁衍十個後代已經仁至義儘了，總不會讓我一個人生？這緣分定然是落在其他人的身上。”
她的美眸地看著通天，言下之意：道友，靠你了。
通天震驚。
妖皇宮外，帝俊看著被自己及時拯救出來的太一，心情沉重地說道：“太一，羲和在懷孕後脾氣時好時壞，生育十隻小金烏對她的負擔不輕，心裡一直有一點氣，她說什麼話，你不要往心裡去。”
太一自認對親人的脾氣很好：“我不會對羲和生氣的，哥哥也太小看我了。”
帝俊拍了一下額頭，“我把你說的提議告訴她了。”
太一：“……”
帝俊訕笑，早晚瞞不過：“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她突然回來告訴我，想要生小金烏，我見她這麼高興就順口把女兒的事情說了。”
他心底高興了很久，未來既會有十個兒子，還會有十二個女兒，細數洪荒那麼多先天神祇，比他厲害的有，唯獨冇有比他更有子女福氣的！
在這方麵，帝俊自動遺忘了祖龍。
太一眼皮跳動，說道：“哥哥，你這是拿我擋槍。”
帝俊一臉兄弟情深地堅定道：“哪裡來的槍！有我和你的東皇鐘在，就算是先天至寶也休想傷害你！”
太一用“拿你冇辦法”的表情看著他的表演，撇開頭，一臉嫌棄，娶了妻子的哥哥已經是另外一種生物了。
“我回去了，說幾句話就走。”
不放心通天，太一就要回妖皇宮，還冇走幾步，他被帝俊拉住了。帝俊走近他，目光打量，要說世間最熟悉太一的人是誰，莫過於帝俊了。
過了一會兒，在太一冇有不自在的坦蕩下，帝俊突兀地笑道：“睡了？”
太一承認道：“嗯。”
帝俊趣味來了地問道：“感覺怎麼樣？”
太一平靜至極，如同曆經塵世看破人生：“雙修也是一種修煉。”
帝俊萬萬冇想到這個答案，呆若木雞：“你狠。”
太一無辜道：“冇你狠，哥哥。”
害我無法麵對嫂子了。
金烏兄弟倆短時間鬨崩，又迅速恢複感情，太一進入妖皇宮後頂著羲和淡然的目光，客氣地說了幾句話，隨後果斷地拉著通天離開這裡。
“太一，你知道羲和道友說了什麼嗎……”通天想要嚇他。
“我不想知道。”太一乾淨利落地回答。
“這就不好玩了啊！”通天恢複了神采，覺得自己白在羲和麵前落了麵子，要是太一麵對羲和的話就有意思了，“我以為你與羲和的關係不錯，冇想到你居然會得罪你嫂子的時候，她對你的成見不小啊。”
太一想到帝俊就鬱悶：“是哥哥坑了我。”
通天驚喜：“帝俊也會坑你？”
“你在高興什麼？”太一不樂意了，下意識為帝俊辯解，“哥哥隻是無意中泄露了我對他說的話，而且他對我道歉了。”
通天展開豐富的聯想：“所以羲和真的會有十二個女兒？”
太一說道：“我怎麼知道，這又不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她的根腳是太陰玉兔，生育能力強也實屬常態。”
通天想到下界軟萌的兔子，喃道：“好像兔子一生就是一窩……”
太一心道：本來就是嘛。
“可是鳥好像也是一窩……我什麼都冇說！”通天一個激靈，閉上嘴巴，得到太一陡然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對方的手都放到了腰邊的混沌玄黃色的小鐘上。
——東皇鐘警告。
東皇宮裡，一股煉器失敗造成的古怪味道飄蕩在宮殿裡。
“父皇，父親，你們……回來了啊……”東君一見到回來的兩人，心虛地把浪費材料的失敗品藏在了身後，父親教導他煉器有一段時間，普通的靈器隨手可成，再高一等的仙器有點難度，但是他想要煉造後天靈寶就是癡心妄想了。
“彆藏了，全看見了。”通天擺了擺手，撩起衣袖過來檢查東西，“這麼多好材料都失敗了，你是想煉造後天靈寶？”
東君蔫蔫地不敢抬頭，太一不解的目光望了過來：“你才學了幾年，就有信心煉造後天靈寶？我記得你冇有什麼煉器天賦……”
這是大實話。
三足金烏的本源之火太強，能夠承受的材料有限，壓製之後也不適合煉器。想要真正解鎖這一項技能點，最少要等大羅金仙階段完美的掌控火焰。說到底，他讓通天提前教導東君煉器，隻是為了進行正常的學前教育罷了。
“時間不多了，我想給十個弟弟準備禮物。”東君小聲逼逼。
“原來如此。”太一的臉色溫和下來，但是東君冇有自知之明的浪費材料是事實，需要好好敲打一番，“你剛成年，還冇有獨立的宮殿和供奉，禮物上儘到心意即可，帝俊和羲和也清楚你的情況，冇有必要過分強求一些好東西。”
東君小雞哆米的點頭：“是。”
不過他還是不甘，想要初次見麵就給十個弟弟留下好印象。
“不用賣乖，我已告訴了你方法，你想怎麼做是你的事情。”太一冇有把東君的乖巧放在心上，小金烏從小就調皮搗蛋，據說和年幼時候的通天一個德行。
“父皇——”東君的語調軟綿，撒嬌起來，“我可以送東皇宮裡的東西嗎？”
他在東皇宮中長大，從不缺修煉資源，身邊有很多好東西，隻是這些東西是東皇宮的，歸東皇太一名下。
太一笑道：“不行。”
東君垮下臉，向通天發出求助的信號。
通天愛莫能助，提供另一個辦法道：“要不我拿給你……”
“不行。”太一否決了通天的做法，轉頭告訴東君，“你十個弟弟的禮物由你自己來準備，不許動不動向長輩討要禮物送給彆人。”這是他不恥的做法，送不起就彆送，或者換一件，哪裡有為了麵子死撐著送東西的做法。
東君被訓得抬不起頭，痛定思痛：“我錯了，以後自己準備。”
下次他絕對不問太一，私底下去問通天！
隨後，東君可憐兮兮的接受完教訓，美其名曰去寫檢討，一溜煙地跑掉了。通天在東君走後，幫著孩子說道：“不就是幾件禮物嘛，何必凶他。”
太一的想法截然不同：“他成年了，再這樣下去還跟孩子一樣。”
通天寵徒弟可是寵上了封神榜。
帝俊寵兒子也是寵得十日燒洪荒，以至於釀成大禍，小金烏慘死。
他在兩人的前科警示下，早就下定決心要約束好東君，讓對方明是非，辨輕重，樹立好一個妖族太子的正確形象。他不指望東君將來繼承太古天庭，背負妖族的責任，反正有帝俊在，妖族太子基本上一輩子就是妖族太子。
太一決定道：“等羲和的孩子出生，東君就可以搬出去住自己的宮殿了。”
“他會傷心的吧？”通天不放心，腦補出一個兩眼含著淚水依依不舍的小金烏。可惜這個形象直接被太一粉碎，太一不客氣地說道：“你想一想自己活了十八個元會後，兄長同意你搬出昆侖宮會有的想法吧。”
通天摸著下巴，吞吞吐吐道：“我好像會……特彆開心？”
太一給他一個“你懂了”的眼神。
通天聳肩，好吧，我懂了，東君可以放出去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看來他哥哥的想法也和自己現在差不多……
這就是傳說中的代溝？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正在寫，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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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奉上。
圈圈餓著肚子碼完一章，歐耶，馬上關電腦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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