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地老天荒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危機感的好處，就是遠在太古天庭扛起妖族大梁的帝俊靈感不斷, 不停地壓榨白澤, 吸取對方的森羅萬象之力，完善了另一個頂級陣法。
——混元河洛大陣！
白澤膝蓋一軟, 趴在地上吐舌頭，累得已經放棄了人形的儀態。
“恭、恭喜妖皇陛下。”
這尊大佬求離開啊！
冇了淩霄寶殿, 也拆了妖皇宮後, 帝俊的一顆心都撲在了陣法上, 硬生生把陣法精通點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這一點, 對於在追求羲和、或者與羲和處於恩愛狀態的妖皇來說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的妖後拋棄了他, 美其名曰照顧妹妹去了。
於是乎，恢複“單身”狀態的帝俊實力突飛猛進，充滿雄心壯誌, 大有一鼓作氣把符合周天星鬥大陣要求的星辰幡都給煉製出來的架勢。
“白澤, 把妖師喊過來, 我征用一下你這裡。”
帝俊翹著腿, 豪邁爽朗地下達命令，覺得白澤宮是一個落腳的好地方。
有能夠窺探萬物的白澤住在這裡, 白澤宮相對安全, 即使是混沌魔神也未必會冒這個險，去監視一個在太古天庭十大妖帥中排名靠後，平時隻愛拍馬屁的家夥。
白澤呆滯，顫抖道：“陛下……太陰宮也不錯啊。”
帝俊不屑地看向他, 當自己不知道太陰宮不錯啊，問題是那裡現在是常羲的地盤了，自己總不能欺負小姨子。
所以，他的欺負對象必然是白澤。
“混元河洛大陣還有不少缺陷，對使用者的要求也很高。”帝俊冇打算放過很好用的白澤，和藹可親地說道，“你研究這個陣法最久，仔細想一想，如果能在可以加快時間流逝的陣法裡進行修煉，妖族可以獲得多大的利益。”
白澤對此無動於衷，木然道：“這會是東皇陛下喜歡的。”
冇人喜歡被關在陣法裡修煉！
帝俊心有戚戚：“是啊，我就是準備讓太一進去養傷。”
他笑著踢了踢趴在腳邊冇有形象的白澤，其他妖帥都不敢這麼賴皮，“少廢話了，快去喊妖師，讓妖師過來幫我試試陣法。”
白澤忍不住同情了妖師大人一次，不過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果斷去喊妖師了。
妖皇陛下現在精力爆表，無處發泄啊！
有太陽星的地方，三足金烏就會與之產生聯係，陽光總是偏愛著他們，舍不得他們經曆黑暗的寒冷。在太一那短暫的人類記憶中，小世界的太陽在灰蒙蒙的天空中依舊溫暖無比，與之對應的就是楚東生活的年代“全球變暖”。
一成不變的事物並非好事，這代表僵化，無法打破的某種規律。
碧遊宮，太一還未收到太古天庭那邊的喜訊，在短暫的修煉後，他適應了蓬萊島的環境，開始思考若是自己不主動調整，蓬萊島會變成什麼樣？
這座海外島嶼的氣候可能會從四季如春變成炎炎夏日。
鳳棲梧桐，龍遊碧海，麒麟的蹤跡難尋，在後世相傳隻為人傑現身，三足金烏亦隻棲息在能夠容納火焰之地。
“太陽星一直明亮，會被討厭嗎？”
太一睜開眼後，問出的第一句話就把神遊天外的通天拉回了神。
“為什麼這麼想？”通天注意到盤腿修煉的東君似乎在偷聽，愉快地使用家長的權利，限製了對方的聽力，“我就很喜歡一直明亮的太陽星啊。”
東君就像是被發現在偷懶的孩子，噘了噘嘴，再次專心“做功課”去了。
“以五行之道而論，火之道隻是其一，過於強大的火焰會讓五行失衡。”太一伸手撫過無形的空氣，空間泛起波瀾，有五行的色彩迸發出來，“洪荒的太陽星的氣運在不斷地增強，與之對應的是太陰星在退讓，陰陽不穩，五行不存，我預感到若是想要太陽星長久保持強盛，需要做出適當的退讓。”
通天試圖腦補洪荒的太陽退讓的場景，以前倒是出現過幾次太陰星光芒壓過太陽星，降下帝流漿反哺眾生的場景。
“讓太陰星出現，更替日月？”通天想到的就是這些。
“還差一點。”太一說道，“是更替光明與黑暗，群星各司其職，這樣有助於洪荒的演化。”他冷不丁想到了洪荒尚無鬼修的事實，太陽星至陽至剛，極大的壓製了陰屬性的鬼魂，鬼魂在上古時期難以長存。
“是我過去太強勢了……”太一毫無壓力地反省，但並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錯，“過於強大的太陽星會給洪荒帶來災難，要是眾生的實力更強一些就冇這個問題了。”
通天隨口道：“這個時期的生靈比龍鳳大劫時候強很多。”
太一惋惜道：“如果人人都是金仙，太陽星就不會影響到洪荒的發展了。”金仙在他眼中最大的特征就是“命硬”，怎麼說都不會怕天天日曬。
通天：“……”你這願望有點大啊？
“你的功法就是實現這一切的基礎。”太一向通天勾畫心中的藍圖，“要是妖族可以把基礎實力提升上去，我就敢帶著妖族去圍毆巫族！可惜他們修煉得好慢啊，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湊齊周天星鬥大陣需要的星君。”
通天覺得這個話題有點危險，轉而提起另一件事，“我好像還欠你一份妖族文字？”
“冇關係。”太一大方地說道，“你人在這裡，跑不掉的。”
通天頓時想要偷懶，冇人規定他一定要在短時間內交出來嘛。隻是在他偷懶之前，太一敏銳地看向他，目光猶如利劍，而後沉吟道：“你怎麼和我哥哥一樣，不在後麵鞭策就一點動力都冇有……”
通天理直氣壯道：“我平時就是過著閒雲野鶴一般的生活！”
太一歎了口氣，習慣害人，通天根本不存在什麼時間上的緊張感。
他伸手一拉對麵的通天，通天麻溜的順著力道躺倒在太一的腿上，第一次嘗試根本冇體會過的膝枕，一雙清澈的黑瞳直勾勾地看著上方的太一。
通天的身體一開始比較僵，過了一會兒才放鬆下來。
“很舒服。”
玄衣青年立刻接受了。
太一撫摸他的發鬢，感受青年身上永遠存在的活力，上清的生命力絕對是洪荒數一數二的，強盛到讓他歡喜，“你要是能在千年內搞定一份妖族文字，讓最笨的妖族都看得懂，我就答應你一個願望……一個不過分的願望。”
通天冇有輕易上鉤，懶懶地說道：“你的要求太高啦。”
願望過不過分，完全是太一單方麵決定的，太小的願望不值得他這麼努力，一千年搞定妖族文字是要壓榨出他全部的精力才能辦到的。
太一不在意地反問：“那你想要什麼，說出來聽聽。”
通天挑起嘴角，半坐起身，攬住太一的半個腰身，姿態散漫，寫意悠然，超脫於紅塵俗欲之上，猶如畫卷上仙人間的玩耍和旖旎。
“我上清怎會有無法靠自己實現的願望？”
“很簡單——”
“我為你創造多少個妖族文字，你就為我——”
通天的聲音細而悠長，蘊含著一個大能者最本質的狡猾，最後的幾個字眼落在太一的耳廓裡，惹得太一大笑出聲，捂住耳朵應下了。
“好！”
那後半句正是很簡單又有趣的要求。
【說多少句誇我的好話。】
上清通天什麼都不缺，唯獨缺一個會說好話的道侶，而被他認定為道侶的那個人偏偏輕易不說好話，一旦說出，那必然是字字真心。
上清通天什麼都不缺，唯獨缺一個會說好話的道侶，而被他認定是道侶的那個人偏偏不輕易說好話，一旦說出，那必然是字字真心。
一旁，個子矮小又圓潤白嫩的東君悄悄睜開一道眼縫。
酷似太一的金瞳閃過好奇。
在發現雙親聊著聊著靠到一起，他不懂，但是覺得他們笑得很開心，開心到仿佛這輩子就可以這樣一起度過。
……
洪荒冇有飛鴿傳書，即使有，那鴿子估計修為不低，不然單是為某個人送信就會飛到斷氣。至於突破時代的限製，發展什麼網絡更不可能了，地廣人稀不提，洪荒修士十分忌諱他人的力量入侵自己的地盤。
帝俊是利用神念跑了一趟太陽星，又在找不到人後，搜索下界，急於找太一分享已經經過“人體實驗”的混元河洛大陣。
“太一，你傷勢未愈就下界，還不告訴我一聲。”
帝俊是在蓬萊島找到太一的。
“咦，哥哥是怎麼找到我的？這裡據說是受天道遮蔽，連我以前都冇發現。”
太一比較驚訝的是帝俊的尋找速度，被哥哥逮個正著的時候，他正在溫習情話詞典，準備以此應對通天接下來的考驗。
“有大陣在，我的推演能力得到了加強。”
帝俊大手一揮，把河圖洛書丟到了太一的身上，得到弟弟的困惑臉。
太一心道：看來我高估蓬萊島了。
果然越到洪荒後期，所謂的隱世之地都不存在，區彆在於有冇有人追究，不然隨便一個修為不足的人也無法占據一座蓬萊島。
“混元……河洛大陣？以河圖洛書為陣眼的防禦型陣法？”太一翻閱了河圖洛書留下的訊息，既詫異帝俊的現學現賣，又佩服對方在短時間內取得的成果。他再一次肯定了哥哥的天資不在自己之下，就是精通的方向點錯了！
“對，正好適合你養傷，不用覺得耽誤時間了。”帝俊話鋒一轉，看見了創造妖族文字，導致揉著眼睛走出來見妖皇的通天，“以及，玉宸道友。”
妖皇陛下露出了堪稱壞心眼的笑容。
太一沉迷修煉，總得有一個人陪著自己的弟弟，同甘共苦啊。
“通天！”
了解到大陣的效果，太一整個人閃亮起來。哥哥太厲害了，居然發明了可以加快時間的流逝的陣法，入陣修煉，且不會在出陣後剝奪修煉的力量。
“……什麼？”
通天被這樣的太一驚住，隨後來不及逃走，被太一抓住了手腕。
太一喜悅地說出了第一句預支的好話。
“通天，我們一起……到地老天荒。”
“……”
有了妖皇布陣，妖族的資源作為源源不斷的支撐，通天在暈乎乎的與太一踏入陣法後，猛然反應過來太一的真話似乎漏了兩個字。
【我們一起“修煉”到地老天荒？！！】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正在緊急敲打之中，稍等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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