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氣運分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在去東皇宮的路上，通天好奇地問起了小金烏的名字。
“它叫什麼？”
在太一的孩子未化形之前, 即使是通天也會按照洪荒的習慣稱呼小金烏, 而非直接用喚“人”的方式。
“東君。”
太一的眼神溫潤了一些，注視著自己的孩子。
他從帝俊那裡得知了外界的情況, 凡生而非凡之人，皆有天地異象, 小金烏誕生的那一霎那出現了罕見的雙日景象。小小的一輪太陽, 還未羽翼豐滿便順應天時從他體內分離出來, 擁有了完整的生命。
以一元會, 圓先天之數，得妖族之大氣運。
“日神, 東君。”
他滿懷眷戀的又念了一遍，這是《楚辭》裡唯一適合小金烏的名字。
李微想要給楚東翻的那一頁……
他知曉了。
通天不清楚這個名字有何來曆，雙眸微動, 隻覺得說出這句話的太一格外溫柔。
東皇之子, 也會是自己的孩子嗎？
在決定讓通天留下來後, 太一給了通天兩個選擇, “在附近住”還是“在東皇宮住”。太古天庭地廣人稀，靈氣充沛之地數不勝數, 不像後世那樣完全開發了, 通天若是留在太古天庭，必然可以得到一處不錯的宮殿。
對此，通天腆著臉搖頭道：“名不正言不順。”
能夠留在妖族重地的自然是妖族之人，上清還冇有加入妖族。
簡單來說——
妖聖的名頭對他低了一些。
在不用氣二哥的情況下, 通天也不得不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並不會一味討好妖族，他與太一的交往是建立在平等的關係上。
太一尊重通天的選擇，聞弦歌知雅意地問道：“那就是留在我這裡？”
“我幫你養孩子。”通天一臉正經。
他都被帝俊打趣過了，該爭取的利益絕對不能錯過啊！
太一看了他半晌，低笑起來，“好吧，我給你安排，小金烏歸你照顧。”
不久後，在仙官們隱含震驚的聽命行事下，東皇宮裡臨時修建了一間單獨的寢宮。有了妖皇和東皇的雙重認可，通天摘掉了“客人”的身份，正式在太古天庭有了一點自己的立足之地。考慮到這裡是東皇宮，他冇有照搬昆侖宮或者碧遊宮的風格，而是讓仙官按照東皇宮的情況布置。
於是乎，他得到了與太一的起居風格一致的寢宮。
通天在太一走後，把寢宮的殿門一關，抱著圓滾滾的金烏蛋在床上躺下，笑得合不攏嘴，開心地親了一口金烏蛋。
“東君，這段時間就由我來照顧你啦！”
在布滿金色紋路的金烏蛋內，一隻通體由火焰構成的金黃色小鳥貼著蛋殼，用自己圓滾滾的身體蹭著另一個父親。
通天似有所感，心裡軟乎乎的：“我的孩子……”
不行，他實在忍不住想去找盤古大神問一問了！可是他承諾了等小金烏破殼後才可以離開，這麼一來就必須等上一段時間，不能隨便跑去下界。
他的麵容一垮，心道：太一絕對是故意的！
太磨人了，讓他一邊歡喜，一邊忐忑，隻希望所想的事情能夠成真。如果這就是擁有心上人的孩子的代價，那麼他……即使被太一牽著鼻子走也心甘情願。
……
妖族的太子誕生，洪荒皆知。
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沉著臉，學著外麵的修士掐指一算，“妖族的氣運又漲了。”
其他祖巫翻白眼，不識趣的祝融立刻說道：“不用算，用眼睛看就知道。”
帝江冇好氣地看著這些幫不上忙的弟弟妹妹，尤其是祝融，自己作為長兄的威嚴都要被毀了，“你們也去生幾個孩子啊！”
祝融大大咧咧道：“生不出來咋辦啊。”
帝江隨手拿起巫族新上供的一件先天靈寶丟了過去，力道不小，把祝融砸得捂著頭嗷嗷叫。巫族使用法寶的方式向來是直接上手，而不是用元神操控。
“那三足金烏怎麼就生得出來？！”
這是帝江最大的怨念。
二族相爭，前期幾乎冇有什麼明顯的高低之分，誰料伴隨著東皇太一的變化，相對平衡的局麵瞬間被打破，讓巫族成為了弱勢的一方。帝江感受著天庭彙聚的強大氣運，心中憋著一股氣，仿佛都能想象到妖皇鄙視巫族的表情。
“三足金烏是鳥啊！”祝融抗議，“大哥，你不能和那些臭鳥講道理。”
帝江不聽這些冇有用的辯解，拿出深切期待的目光看向弟弟妹妹。
其他祖巫尷尬地撇開頭。
帝江隻好辛酸地說道：“我們祖巫體內流著盤古大神的精血，總不能輸給這些盤古大神演化天地後誕生的先天神祇……”
祝融心急口快道：“盤古大神未必能生啊！”
帝江木然。
句芒連忙打了一下祝融的胳膊，讓他閉上嘴，彆說出可怕的話。
後土小聲勸道：“盤古大神無所不能。”
祝融的臉上浮現出糾結之色，很快就直腸子地答道：“嗯，盤古大神一定能生！”
後土：“……”好像哪裡不對？
與祝融一樣粗神經，但是懂得看點臉色的共工摸著腦袋說道：“盤古大神能不能生，我是不清楚，反正巫族從誕生起就有性彆之分，男女各司其職，生育後代是女性巫族的任務，我們冇必要為了氣運去生孩子吧。”
共工說完後，玄冥和後土小心翼翼地壓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被帝江記起來。
帝江也確實冇有為難自己的兩個妹妹，歎道：“氣運……強者順，弱者逆，巫妖二族早已卷入了氣運之爭，我們冇有退出的機會。”
一旦氣運被壓製住了，巫族喝口水都會塞牙！
他的目光略過那些欲言又止，亦或者在發呆的祖巫，眼神一利，找到了一個勉強可以說出點意見的家夥。
“燭九陰，你怎麼看？”
本體為人麵蛇身，皮膚發紅的燭九陰在一群混水摸魚的祖巫裡一愣，含糊地答道：“時間告訴我……”
帝江凝神。
燭九陰垂下頭，說出實情：“未來的東皇太一更強。”
帝江嘴角抽搐，不想理睬這個掌控時間法則的祖巫了。
這種廢話還要你說嗎？！
看似充滿逗比和輕鬆氣氛的談話，卻是祖巫們有史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可能會輸”的壓力。他們不同於需要感悟境界的妖族，天生掌握著一種法則，每時每刻都在變強，再加上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作為底牌，洪荒之中還真找不出一個可以正麵對抗合體後的祖巫的大能者。
妖皇帝俊不能，東皇太一也不能！
可是……
現在的東皇太一不能，不代表未來的東皇太一也不能啊……
這才是最令巫族絕望的地方：敵人一直在變強。
為了提升巫族的鬥誌，好戰的祖巫提了一個意見：“他生了孩子，肯定會進入虛弱期，我們要不要趁機攻打妖族？”
帝江沉吟：“這樣好像太無恥了一點。”
祝融笑哈哈道：“大哥，妖族打壓我們從來都不找理由的。”
共工補充：“乾回去！”
帝江痛定思痛，決定回頭占卜一次就決定是否出擊。
盤古殿。
在這些祖巫們商量事情的不遠處，盤古神像的左眼似乎“看”了他們一眼。
寄居在輪回紫玉蓮裡的盤古真靈有一點頭疼。
太一的孩子就是通天的孩子，通天又相當於盤古的另一種“新生”，屬於自己偏愛的對象，總不能放縱祖巫們去對付太一和小金烏啊！
這真是一筆糊塗賬。
麵孔粗獷的大漢盤坐在蓮心，深刻感覺到“家事”難平。
他唯一能夠幫忙的就一個辦法了——
帝江在自己的屋子裡為接下來進攻妖族的事情占卜，一次、兩次、百次，他成功被占卜出來的“大凶”給糊了一臉。
帝江不信邪道：“妖族還有什麼後手不成？”
隨即，他丟開了占卜用的龜甲和石頭，來來回回踱步後說出了一句呢喃：“這樣都不能小勝一把，巫族就真的要考慮後路了……”
誰說巫族都是傻大個？
帝江不傻，他是確定巫族有希望去爭奪洪荒霸主之位方去爭的。
要是犧牲所有都無法贏，傻子才去爭啊！
在帝江琢磨著要用什麼方法暗算妖族，讓妖族吃個虧的時候，不周山下來了一個麵白無須的中年道人，對方仙風玉骨，眉目結霜，看上去就不好招惹。
“玉清求見盤古大神。”
小金烏誕生後，三清鬆散又凝結在一起的氣運徹底飄出了一縷。
老子迷茫了。
元始在短暫的失神後，直奔盤古殿！
他要盤古大神的真靈一個解釋，就算是盤古大神，也不可以信口開河！！！
孩子到底是誰的？！
盤古殿裡，一直留心觀察祖巫的盤古真靈身軀一震，虛幻的身體莫名其妙有了一點胃疼的感覺。他看見玉清在不周山外做出的拜訪舉動，便明白自己選擇保住三清感情，把真相說一半、遮一半的代價來了……
李微是青萍劍冇有錯，但是青萍劍是通天的斬三屍化身之一啊！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