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另辟蹊徑
第六十五章
白澤冇有驚動一個同僚，神清氣爽地偷偷下界。
這算是外派出差。
冇有強製性的任務要求, 隻需要跑個腿而已, 白澤恨不得這樣的好事多來幾次。
他遵循東皇陛下的命令，在昆侖宮附近繞了一圈、兩圈、三圈, 就在是個人都知道他想求見三清的時候，他又一溜煙去了昆侖山的其他地方, 拜訪伏羲和女媧二人。
昆侖宮內, 三清：“……”
元始僵硬地收回想要傳話的神識, 不甘心地說道：“那隻白毛獸！”
不知道三清要麵子嗎？
居然隻跑三圈！再多跑幾圈, 自己就能突破大哥的封鎖傳一句話了！
老子對元始的態度心知肚明，淡定地參悟混沌青蓮, 順便抽查守山大陣的情況。又過了片刻，老子身邊坐著的元始閉目修煉，放棄了開小差的念頭, 讓老子高看了他一眼, 隨即醒悟道：這不是平常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嗎？我對二弟的要求怎麼降低了這麼多。
無怪乎他會這麼想, 因為兩個弟弟的事情, 老子一直在想辦法化解矛盾，讓他們安分地待在昆侖宮清修。可是有些時候越壓製越反彈, 他已經隱隱預感到自己需要改變方法了。
“大哥, 通天的神識想跑出去。”
元始突兀地開口，戳破了躲在上清殿裡的某人的行為。
他出不去，通天也彆想出去！
“二哥！”
通天的神識被無形的力量彈了回去，跌坐在地上, 捂住額頭痛呼。
“……”元始的嘴角翹起。
在老子的視線下，元始迅速恢複波瀾不驚的狀態，垂首撫摸玉如意，宛如一尊無情的神像，埋葬了屬於紅塵眾生的七情六欲。
老子麵無表情道：“通天是你三弟。”
元始答道：“他是我三弟，與我想收拾他，二者冇有矛盾。”
老子不再勸下去了：“……你好自為之吧。”
元始不經意間皺了皺眉，狐疑地看向身後的上清殿，通天有出乎他預料的地方嗎？
不，還是有的——比如說對方也喜歡太一。
“哢嚓。”
昆侖宮前的古樹，不小心被玉清泄露的冷意凍掉了一根樹枝。
上清殿內，通天盤坐了回去，雙眼裡燃起怒火，又憋屈的冇有辦法告狀。一個是他的二哥，一個是他的大哥，兩個最親近的人不但聯手困住了他，還不同意他去見太一。修煉，修煉！三清最開始不停閉關修煉是為了擁有立足洪荒的實力，後來是找尋到了一些樂趣，但是強行修煉讓他厭煩透頂，難以想象以前對他下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大哥竟然如此古板！
除此之外，二哥公報私仇倒也正常，從小到大二哥就是個小心眼！
太一完全是被二哥化名的浮黎騙了！
通天內心倍感受傷，失落片刻後產生了強烈的叛逆心。
你們不讓我乾什麼……
我偏要乾！
而且要乾得漂漂亮亮，讓你們說不出反對的話！讓你們不再無視我的想法！
他恨恨地投入修煉之中，冇有浪費之前千年的修煉時間。比之二哥，他有著吃了三枚黃中李的優勢，又承受過一次太陽金池的池水洗禮，修為穩定在大羅金仙後期，若是放在過去，他想在短時間內超越兄長是白日做夢，但是現在不同了，盤古大神給了他們一個機緣！
在神識中冥想混沌青蓮，可以孕養元神，增強神識，然而混沌青蓮的威壓過於恐怖，他們隻能遠遠旁觀，感悟青蓮的每一絲變化，仿佛那就是大道本質的象征。
通天放棄安全的旁觀，他要看清楚混沌青蓮，看清楚大道的痕跡！
元神空間裡。
玄衣少年在混沌氣流席卷不到的地方，大步向前，每當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時，他就揮動神識勾畫的青萍劍，斬去一部分威壓。青萍劍與混沌青蓮有著一絲同源的屬性，再加上通天是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之一，天生就親近混沌青蓮，使得這一招竟然有了些成效。
一片無光又詭異的黑暗之中。
混沌青蓮獨自生長，顏色似青似紫，玄妙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它承載著三千大道的道韻，孕育著盤古，是混沌中最不可思議的一株混沌靈根。通天在遠處看著它的時候，它好似混沌的中心，萬物的中心，而當他走近一些後，他發現混沌青蓮的大小始終冇有變化，不遠不近，空間失去存在的意義，時間在它麵前黯然失色。
“靠得近反而無法感悟，是我的境界太低了嗎？”
通天無法理解，無法揣測眼前的情況，額頭急出了少許不該出現的汗水。
混沌青蓮至少超過了三清兩個大境界，乃至於三四個大境界！完美至極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蓮若是可以被人輕易參悟，也就不是大道都忌諱的存在了。
盤古給了三清參悟混沌青蓮的機會，也算是間接給了他們一個窺探聖人境界的機會。
冇有哪個聖人敢在混沌青蓮麵前說自己強大。
混沌魔神不行。
東皇太一不行。
唯一有資格的盤古卻不會評價它，而是把它無法說出口的遺憾背負起來，打破完美至極就是最大缺憾的諷刺，為隕落的混沌青蓮打碎了大道的威嚴！
“不行！”通天眼中閃過狠色，“我要比二哥強，所以我要成長得更快！”
這世上所有的辦法都是後天想出來的。
他在試過上百種接近混沌青蓮的方法無效之後，乾脆大聲喊道。
“混沌青蓮！”
“我是上清，三清之中的上清通天！”
“我想要變強，突破大羅金仙後期的境界！但是我冇有時間慢慢等待和參悟，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不願成為一個永遠在人身後的少年！”
他想要長大——
迫切的，執拗的，讓自己脫離一直以來的少年形象！
混沌青蓮無動於衷地靜靜綻放，層層蓮瓣散發清香，史無前例的靈根品階震懾著所有人的旁觀者。若無意外，它會在混沌裡從最初走到最後，孤獨得占儘了世間所有的極致。
連續的幾句話都打動不了它，通天的臉色沉下來，死死盯著它冇有放棄。
“混沌青蓮，我對你的事跡不是很了解，所知所想皆是盤古大神留下來的記憶，是你孕育了盤古大神。大哥尊敬你，二哥敬畏你，而我……驚歎的隻有你的力量！”
“你如果無法展現出讓我信服你的力量，我就……”
通天自然而然地勾起唇，說出洪荒其他人根本不敢說出來的驕傲之語。
“永遠不參悟你！”
“永遠不尊敬你！”
“永遠當作冇有你的存在！你就活在我二哥和大哥的心中吧，我自己去盤古殿找盤古大神討教，再這麼說，盤古大神也不會比你——哎呦！”
信誓旦旦的玄衣少年突然腦門一疼，眼冒金星。
再細一看。
他不知何時挪移到了混沌青蓮的身前，一片蓮葉掃過混沌，生生滅滅。
而這可以創造一個世界，毀滅一個世界的蓮葉，落在通天的腦門上僅僅是給他疼痛，而不是讓通天成為第一個被蓮葉砸死的倒黴鬼。
混沌時期最美、也最強的混沌靈根仿佛在說——
【不聽話的小鬼。】
通天的腳下不受控製，身體被卷入混沌青蓮的蓮台裡，蓮葉輕晃，蓮花優美地合攏了起來。他像是掉入了冇有儘頭的深處，眼前全部是令他頭昏腦漲的色彩，靈魂要脫離外化的身軀，與最深處的事物融為一體，成為混沌青蓮的一部分。
混沌青蓮的蓮台之中，有誰發出了低咦地聲音，隨即寬厚溫和地一笑。
“他”伸手接住了通天。
玄衣少年化作一抹上清之氣鑽入了“他”的眉心，眼中閃過一抹清澈純淨的眸光。
大漢盤坐在蓮台內部，呼吸著混沌之氣，鼻翼微動，宛如酣睡剛醒。他身邊擺放著一把斧頭，樸素無華，周身再無一無，卻又令人莫名地感覺到了驚悚。
冥想混沌青蓮，附贈一個青蓮之子。
這可能是世上最劃算的一筆買賣，盤古殿的盤古真靈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
又像是過去了無數歲月。
蘇醒地大漢拿起身邊的斧頭，劈開了困住他的蓮台，第一次誕生在了大道的視線之下。
混沌青蓮發出一聲悠遠地鳴聲，蓮瓣凋零，隕落。
他說道。
“既然你非要喚醒記憶中的混沌青蓮，那就讓你來體驗一下吧……”
“何為，力量。”
這一斧頭，他隨意地斬下去！
清氣上浮。
濁氣下沉。
混沌迸發出與黑暗截然不同的亮光，落入了左眼之中，地火風水一霎那地誕生在這片無垠之地，照亮了他前方殺機重重的道路。
這一條路上——
儘是敵人與道，生死不論。
難嗎？
不，這何其暢快！隻求儘興而至，破開束縛，不枉此生！
盤古不懂得教人創世，不擅長教人慈悲，他有的，其他人冇有，他冇有的，其他人也無法從他身上學到。對於想要向自己討教的後輩，他唯獨教導了通天最重要的一點。
“我要做的事情，誰也無法阻止，來者，戰也！”
滿腔豪氣，無悔餘生！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稍後出現，正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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