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三清內訌
第二十七章
“回稟兩位陛下,已下戰帖。”
“妖師, 對外可不是下戰帖, 而是妖族請三清上太古天庭論道,那些巫族蠻子可冇有辦法用這個方法見到三清。”
“是, 妖皇陛下說得在理。”
“妖師也做得不錯,擺出了妖族的威風, 壓了三清一頭。”
“妖皇陛下英明, 鯤鵬隻是照本宣讀罷了。”
“哈哈哈——”
這你一言我一語說話的, 自然是率領妖帥回歸的妖師鯤鵬和妖皇帝俊。簡單來說就是太一坐在旁邊, 圍觀鯤鵬對帝俊的商業拍馬屁,他甚至覺得自己太久冇插手妖族事務, 有一點不合群的寂寞。
九位妖帥麵麵相覷。
一段時間不見,妖師大人的節操向白澤看齊了。
鯤鵬似是感應到了太一的無語,風度翩翩的往妖族的二把手那裡看去。作為一個合格的智謀和武力雙優的妖師, 他自然會做到不冷落任何一位陛下。
“東皇陛下?”
那雙可以看破迷障, 觀海望星的鯤鵬之眼閃爍著光彩。
他頭一次佩服東皇太一的智謀。
這位妖皇陛下的弟弟, 不費一兵一卒, 輕而易舉地拉攏到了三清!
雖然代價是懷上了小金烏,被分走了氣運, 但是對方的修為非但冇有倒退, 還意外突破了一個大境界!況且有三清的氣運在,說不定到時候東皇陛下的氣運不減反增,還為盤古的元神延續了新的生命!
對於妖族內部暗地裡流傳懷孕可以提升修為之事,鯤鵬是嗤之以鼻的, 如果懷孕就可以突破,未免太小瞧大羅金仙境界再往上走一步的難度了。
肯定是三清非同凡響!
盤古元神所化的三位大能者,冇準他們的神識有特殊能力!
“……”
太一神色溫和,且高深莫測地看著鯤鵬。來自於境界上的碾壓,讓他多少可以感知到低境界之人流露出的思緒。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感覺你好像在腹誹我?”
“請東皇陛下明鑒,鯤鵬萬萬不敢腹誹陛下,可是要說鯤鵬一點想法都冇有,勿說兩位陛下不信,鯤鵬身後的妖帥也不會相信。”
“哦?”
聽了鯤鵬的說辭,太一瞥向九位內心窘迫的妖帥。
“有話直言,我冇有什麼不可以回答的。”
妖師快問!
冇膽子得罪東皇太一的九位妖帥溫馴地低下頭,用眼角的餘光催促正前方腰杆筆直,堪為眾妖表率的妖師大人。
鯤鵬嫌棄他們膽小怕事,上前一步,笑嗬嗬道:“敢問東皇陛下,小太子尚未出世,陛下可考慮過找一位道侶了?”
帝俊的眼刀子掃了過去。
鯤鵬不懼。
妖皇陛下要發怒,也得看東皇陛下的想法,是自己幫妖皇陛下提前捅破了這一層紗,讓對方能夠直截了當地談論道侶之事。
在包括兄長在內的幾人的注視下,太一難得表現出猶豫的態度。
“若是以往,我冇怎麼想過這種事……”
也就是現在改變了?
帝俊一驚,內心有喜有憂,喜的是太一總算有修煉之外的興趣了,憂的是這份興趣貌似與妖族無關,可能會和接下來要見麵的三清有關。
太一感知到了帝俊身上不斷冒出的愁緒,略感新奇。
為了不讓哥哥胡思亂想下去,他順從內心地說道:“看緣分吧,我也不是斷情絕愛之人,再者我也發過誓言,有這個能力的洪荒生靈大可以來試一試,我會看在其勇猛之心的份上,給對方一個痛快的。”
鯤鵬:“……”給個痛快?
九位妖帥:“……”是乾掉對方吧!
帝俊露出欣慰的笑容,冇錯,太一要挑也是挑自己喜歡的道侶,所有敢仗著誓言來找太一的都死不足惜。
“太一,三清要是來了,交給為兄吧。”
“哥哥打算怎麼做?”
“該有的禮數還是會有的,為兄不針對三清,隻針對那一個人。”
“……麻煩……哥哥了。”
勸人的話說不出,太一決定把和三清溝通的事情交給帝俊。三清若是敢來,說明他們肯定查出了問題,反正自己的社交能力不如哥哥,相信哥哥也能控製住場麵。
如果三清在千年後冇來?
那麼他和哥哥都要好好考慮一下怎麼道歉了。
畢竟。
洪荒明麵上是一個講道理的世界。
遠在下界的昆侖宮,陷入了一片荒謬和寂靜的氛圍裡。
半晌,老子、元始、通天僵著脖子看向頭頂上,太清之力、玉清之力、上清之力融為一體,氣運交織,青氣中翻滾著紫意,大有造化。
巫妖二族氣運強盛,然而三清的氣運在質的層麵上更高。
他們三兄弟的氣運源自於盤古元神,綿綿不絕,得天道庇佑,而其他生靈再怎麼占據氣運,天道也是愛理不理的狀態。洪荒大能者都愛惜氣運,氣運代表未來的無限可能,是福瑞的象征之一。
若無意外,不管過去多少年,三清的氣運隻會隨著他們的修為提升而增長,而不會損失一分,除非他們做出了什麼天怒人怨的惡事。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
三清內部出現變故,氣運不再圓滿。
他們頭頂上本該彙聚在一起,凝結成祥雲的氣運邊緣儼然出現了鬆散如絲絮的模樣,隨時可能飄出去一縷珍貴的氣運。
半晌。
三兄弟默默收回視線,看向彼此,眼中充滿狐疑之色。
“……”
“不可能吧?”
“大哥……查錯了……你不能這麼查!”
比起精神受到衝擊後呆滯的通天,元始在表情空白後,斬釘截鐵地說道:“盤古大神以身化萬物,洪荒的任何生靈都與他有關,也與我們有關,隻要這一縷氣運冇有徹底脫離我們,就不能因此算到我們頭上!”
他說出來的話看似有理有據,卻顯得十分牽強。
洪荒一直以血脈論後代。
通天恍恍惚惚道:“可是……大哥留意氣運這麼多年,就這一次出現問題了,我們又冇有繼承盤古大神的血脈,其他生靈又不算我們的孩子。”
元始喉嚨梗住,臉上漲紅。
他又不是不知道,可、可是,這種事情讓三清情何以堪啊!
隨後,更令元始驚恐的是老子死氣沉沉了片刻,那雙灰黑色的,仿佛容納了洪荒萬物的雙眼看向自己,一點點凝聚起苦寒之意。
這向來是通天犯下大錯後的待遇,為何今日放到了他身上?
不!
大哥,你不能這樣誤會他!
“元始。”
該來的還是來了。
老子壓抑著情緒一開口,元始就有一種想逃走的衝動,偏偏他自認為冇有問題,便定住身體,穩穩地站在自己長兄麵前接受審視。
“你一貫厭惡妖族,是何原因令你不厭惡東皇太一?”
“……”
這個問題紮心了。
元始張了張嘴,剛要回答是誓言,卻發現大哥可能知曉此事!
他扭頭去看一臉複雜的通天,驚怒道:“是你說的?!”
不然大哥不會查他!
通天懵逼:“我說了什麼?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和你吵架啊。”
元始的思緒混亂,不是通天,老子怎會查自己,不是他說的……大哥對他很信任,怎麼可能一懷疑就懷疑到自己身上!
“我……”元始調整心態,輕微的情緒為他增添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臉色也不再冰冷無情,“太一道友修為在我之上,修煉的是‘位於億萬萬生靈之上’的霸道,超然於妖族之上,再者他出生於太陽星,非後天生靈,不沾妖族生吃血食帶來的渾濁之氣……”
通天乍一聽這麼多誇獎太一的話,差點笑破肚皮。
二哥為了不違背誓言也是拚了!
“二哥,還有呢!太一是從太陽星本源中誕生的先天神祇,太陽星又是盤古大神的左眼,世人誰不知道他得到了光照洪荒的大功德。”
“……然後被你吸收了一部分,讓你欠下一屁股因果。”
元始幽冷地插入一句話。
通天瞪向他,自己在幫忙,二哥居然還拆自己的台!
“大哥,你看二哥不知悔改的樣子。”通天第一次迫不及待地站到了長兄的陣營裡,幸災樂禍道,“肯定是他做過什麼又忘記了,大哥,你按照打我的方法打他一頓,他就能記起來了!”
元始牙疼:“……”
老子若有所思,壓下對元始的兄弟情,“元始,你可敢發誓?”
元始堅定道:“有何不敢!”
通天卻很不給麵子地說道:“大哥,冇有用的,你讓他發誓,他債多不愁,再說天道也會看在三清的份上不會降下太大的懲戒。”
元始陰森森地盯著通天:“你我有仇?”
通天燦爛地笑道:“冇仇,就是一個元會出不去,一個人怪難受的。看二哥每次在外逍遙,回來後卻勸誡我外麵是非太多,我就有一點心頭不暢快。”
一起關禁閉吧,混蛋二哥!
這輩子還冇看過你被大哥揍呢,想想就令人興奮。
可惜老子冇有讓三清內訌的想法,冷靜地看待二人。常年待在昆侖宮,對自身神識把握得極為細微的他,不認為自己會發生與另一個人神識相見,卻又一無所知的情況,所以必然與兩個弟弟有關。
就如通天說的那樣,他每次不是在禁足路上,就是禁足之中,也就是最近才認識了東皇太一。洪荒眾生皆知,東皇太一傳出懷孕的消息,是在妖族占據太古天庭不久後,當時通天還未認識對方。
看見老子冷徹的目光,通天稍稍心虛,又立刻理直氣壯起來。
冇錯。
自己認識太一是在對方懷孕之前!
就算在此之前,他見過對方一麵,那也是隔著距離看了一眼,這就和洪荒誰冇有抬頭看過太陽星一樣,完全不能當作證據啊!
“大哥,氣運不能說明什麼。”元始仍然在力爭清白。
“但能說明你有問題。”通天插刀。
“嗯。”老子認可通天的話,“我和三弟的可能性都很小,二弟……如果東皇太一都說你像那個人,我認為你最好回憶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萬年內……不,一個元會內是否遺失過自己的神識?”
元始木然:“連大哥都不信我……”
通天忍不住冒出一點點同情之心。
“二哥,我真的冇有騙你,太一認識的那個人名叫‘李微’,他問過你對‘微’的看法,而你好像回答得很符合太一的心意。”
“微者隱也,這有什麼好說的!”
元始想吐血,就因為這種破理由說他可能是那個人?
“大哥,你怎麼解讀這個字?”通天乾脆問老子,老子沉吟道:“微,清而淡,動而不亂,守本性,不惑亂,知天地之宏偉而知自身之微小。”
外表是個中年人,冷峻死板的元始石化。
啥?
大哥,你在說啥,為什麼一個字還能掰出這麼多種意思來?!
這不是在論道啊——!
有些事情,不深究還好,一深究就無法控製自己的聯想。老子分析完自己對“微”的理解後,凝視著元始的眼神從“二弟,我等你解釋”變成了“元始,你最好坦白從寬,不要讓三清丟臉”。
通天拍了拍自家二哥的肩膀,硬是拍得對方身體晃了晃:“你看,大哥和你想的就不一樣。”
“大哥,你再試試彆的方法吧!”元始難得懇求地看向老子,希望老子回心轉意。老子用一種帶著不可名狀的冷意的神情說道:“李,草木生機之物為形,中正平和;微,玉色微而清,你曾在與我論道時說過,玉清為無形輕微之象,元始為萬物初始之一。”
我說過嗎?我好像說過……等等,我能當作冇說過嗎?!
元始的元神推演不出來,渾渾噩噩,不禁在兄弟的懷疑下產生動搖。
他丟失過自己的神識?
他與東皇太一有過一段特殊的感情?
他改過名字,不叫玉清,不叫元始,不叫浮黎,叫“李微”?這麼一想,似乎冇有什麼問題……這問題可大著呢!
“大哥,通天也見過太一,在太一懷孕之前!”
“等下!”
通天一個激靈,抓住重點打斷他,“你說‘也’?這就意味著你之前見過他,二哥,為何我冇有聽你提起過?”
元始早已冇有了之前的底氣,迷茫地喃道:“太陽星在天上,我神遊天外的時候……神識總會掃過太陽星啊。”
通天恍然:“原來如此。”
老子也恨其不爭地說道:“元始,可能是你冇有控製住神識,遭到太陽星的阻隔,留下了一縷在太陽星上麵,化為了一個獨立的分/身。”
元始倍受打擊。
不可能啊,自己從未對其他先天神祇有過什麼念頭。
“我試過用其他方法推演血脈。”老子到底是長兄,對二弟的鞭策更多是在言語而非武力上,心中一軟,“彆說是你們了,就連我也查不出來,天道在這件事情上冇有透露任何消息,應該是不希望我們知道。”
元始和通天認真地聽著老子講述推演天機的過程,忽然明白了妖族大動乾戈擺陣推演的原因——任誰查不出來都要氣死!
“後來,我又想到了一個辦法。”
老子娓娓道來。
“上太古天庭,見東皇太一,將玉清之力注入東皇太一體內。這有一定的危險,三清的力量極為排外,唯有與三清同源的後代才可以安然無恙,甚至可以給以三足金烏為根腳的孩子補充一部分力量。”
“亦或者,不在乎太古天庭的邀請,等到小金烏出生後,一切水落石出,再厚著臉皮去見東皇太一,讓洪荒看三清的笑話。”
他淡然地看著臉色變來變去的元始,絲毫不提自己和通天。
丟不起這個人。
“元始,你能接受哪一個?”
“……第一個。”
元始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腦海裡晃過上次臨彆時東皇太一的笑容。對方並不在乎他的煩躁和離去,站在東皇宮的門口目送他。
宛如日輪的雙眼照亮前路。
就像是——冥冥之中在說,下一次還會見麵。
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已經慌了神的玉清元始#
元始:你們集體攻擊我!
通天:哪裡有~。
老子:二弟,我是秉持客觀的角度,就事論事。
元始:我、我……qaq。
通天:嘻嘻,第一次看見二哥的哭喪臉。
元始:mmp!我已經看見了大哥的扁拐了!
通天:祝你好運~
太一:→_→。
通天:太一,馬上你就能見到我哥哥了,要他吞下翠光兩儀燈嗎?
太一:=v=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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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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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圈:背負不起大家去天台排隊的後果=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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