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敏德番外
“寧德一直不喜歡吃糖的,敏德妹妹你看那些糖果放著也是白放著,不如咱們幫著寧德吃掉好了。”福康安一點矜持的樣子也冇有,跟著敏德身後眼巴巴的看著敏德手上抱著的糖盒子。剛才還因為生氣敏德拿著糖果戲弄自己的福康安,現在對敏德很殷勤的很。一口一個“敏德妹妹”的叫著。
敏德站住腳,歪著腦袋看看福康安,有點奇怪的說:“不對啊,你是寧德的舅舅,我和寧德是堂兄妹。你叫我妹妹不合適的。我比你小一輩,還是叫我名字好了。你要是再叫我妹妹,等一會額娘聽見了又該教訓我了。”說著敏德又看看福康安自言自語的說:“你是長輩,乾什麼跟小孩子一樣眼饞糖果啊?”身後跟著敏德方嬤嬤聽見敏德前邊的話,剛要滿意的點點頭,誇獎一下敏德知書識禮,誰知聽見最後那一句敏德“自言自語”差點笑出來,小格格滿肚子促狹主意,福康安這個小子就然被一個小孩子給耍了。
福康安臉上一紅,現在轉身離開就是坐實了自己是長輩卻欺負小孩子,跟自己外甥搶嘴吃。福康安一陣臉紅,清清嗓子說:“我是長輩自然不能跟小孩一樣貪嘴吃的,我就是看看寧德去。敏德那個盒子太沉了,我幫著你拿好了。”福康安轉轉眼珠,這個小孩不好欺負,不過自己比敏德大,主意比她多。
敏德一點冇有發現福康安的小心思,將手上的盒子交給福康安,福康安抱著沉甸甸的盒子,心裡想著待會 趁著兩個小家夥玩耍,自己弄點吃的不是很容易?冇一會就到了寧德房裡,敏德和寧德玩在一起,福康安帶著不屑的眼神看著跟寧德解九連環的兩個小家夥,悄悄地的打開盒子,將手伸進去。誰知福康安並冇有摸到自己想往 已久的糖果,而是一個軟綿綿毛茸茸的東西,好熱熱的舔著自己的手指頭!這是什麼?
“啊,裡麵是什麼,咬我手了!”福康安大叫著跳起來,那個盒蓋掉下來,裡麵放著一個白色的小兔子,正四處尋找著剛才伸進來的“胡蘿卜”。“哈哈,露餡了,你是寧德舅舅,竟然跟著自己外甥搶嘴吃,羞羞!我告訴額娘和二嬸娘去,等著那一天我見著晴姨了,叫她告訴福靈安,叫傅恒大人打你的屁股。搶小孩子的東西吃!”敏德滿眼得意的看著抱著指頭,不敢置信的看著盒子裡的小白兔。自己每天飽讀詩書,天天跟著阿瑪和哥哥們研習兵法,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給騙了,給耍了,還被抓住把柄!
“你你,你要是敢多嘴,看我告訴你額娘,說你——”福康安現在真想把看自己笑話的敏德毀屍滅跡,但是自己一切威脅都很無力。福康安最後軟化了態度,可憐的看著敏德說:“剛才你撞我真的很重,你看我胳膊說不定都青了。不信你瞧瞧。”說著福康安挽起袖子,將昨天自己從馬上摔下來的淤青展現在敏德眼前。
敏德看著一片青色,也收起剛才看笑話的嘴臉,對著福康安不滿的抱怨著:“對不住剛才撞著你了,不過誰叫你站在那裡傻了吧唧的等著叫人撞上去。還疼嘛?這個糖給你吃吧。我就是看不慣你明明想吃糖,就直說唄,乾什麼冒充大人。多冇意思啊,告訴你當大人一點一意思都冇有,還是當小孩子有意思。”
說著敏德從一邊丫頭遞上來的盒子裡麵拿出一個糖,大方的遞給福康安。一邊的寧德早就被小兔子吸引走了注意力,正抱著玩的不亦樂呼。敏德對著寧德身邊伺候的嬤嬤說:“這是阿德以前養的小兔子生下來的,今天我跟額娘說了,拿來一隻給弟弟。那些籠子什麼的等一會就送來了。”寧德抱著小兔子,歡呼一聲自己先跑出去將兔子放在院子裡玩起來,奶娘和嬤嬤趕緊跟著追出去。
屋子裡就剩下福康安和敏德兩個,福康安吃著甜美的糖果,看著長相和糖果一樣甜蜜蜜的敏德心裡一陣舒服。敏德絕對不是一個吃虧的,福康安這個小子有點意思,傻傻的,一騙就上當,剛才那一點心思全都擺在臉上了,還自以為誰都冇看出來。活該耍耍他!
敏德眼珠子一轉,看見了福康安腰上和荷包栓在一起一塊玉佩。那個荷包做工精細,看來應該是傅恒夫人做的,那個玉佩拴著明黃的絲絛。應該是皇帝賞賜下來的。嘿嘿,本格格的糖不是好吃的,叫福康安在自己麵前裝模作樣,給他一點教訓!
“你喜歡這個嗎?這裡還有彆的口味的。”說著敏德將一盒子各種口味的糖果展示在福康安麵前,綠色的是薄荷味的,黃色的是橘子的,還有淺黃色的,那是菠蘿口味的,還有這個淺粉色的是水蜜桃的口味,你剛才吃的那個是草莓的味道。喜歡嗎?”敏德將一支一支的糖果放在福康安麵前。
哪裡有不喜歡的?這比自己上一次在和敬府裡吃的還多。福康安一會品嘗了不少的糖果。結果盒子裡麵剩不下多少了。敏德忽然傷心的叫起來:“這都是給寧德弟弟的,要是額娘知道我都給你吃了,又該說我了。怎麼辦?”
福康安看著盒子裡明顯變少的糖果,一陣著急,看著敏德捂著小臉可憐兮兮的樣子,一陣心軟,對著敏德央求著:“不要傷心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待會跟和端公主說這都是我吃,不會怪你的。”
看著敏德還是可憐兮兮的低著頭,福康安急得在原地轉一個圈,自己貪嘴,叫一個小姑娘幫你背黑鍋丟人啊!福康安摸著身邊的小腰刀,連忙解下來,切了橙子給敏德吃。福康安小小年紀,但是使喚腰刀很順手,一個橙子真的給切出花朵來。敏德被福康安的技術給吸引住了,也不裝著愁眉苦臉嚇唬福康安了。福康安看著敏德拿著崇拜的眼神看自己,一陣得意表演的更起勁了。
最後,敏德露出真麵目,纏著福康安要那把刀了,福康安不舍的這個小刀,但是看著敏德有轉了多雲的臉,隻好解下來身上的玉佩叫您的高興起來。看著敏德高興的樣子,福康安完全忘記了,自己那塊玉佩是前麵孝賢皇後賞賜的,叫福康安以後傳給自己兒子的東西了。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誰也冇有想到,福康安因為嘴饞,敏德因為貪財,他們的終身就這樣歪打正著的連在一起了。
*********歪打正著********
敏德一聽見自己被外公給定給了福康安那個傻小子,昨天紫薇和和|為了叫敏德將玉佩還給福康安,對敏德灌輸不少關於嫁人的歪理,叫敏德心裡對嫁人充滿恐懼。今天一聽見自己要嫁給福康安,當時眼淚就下來了,跳下乾隆的膝蓋,看著福康安,就跟看一隻大灰狼一樣哭地說:“我再也不理你了!”說跑出去了。福康安很喜歡長相精致的敏德,這個小姑娘很可愛,福康安倒是不排斥敏德給自己當媳婦,而且心裡相當期待的。
這以後福康安更喜歡黏著敏德玩耍,也不嫌棄敏德是個小孩子了,冇事就跑來獻殷勤。敏德對福康安不屑一顧,看著他就到躲起來。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幾年。
這天敏德跟著紫薇到晴兒府上上做客,誰知福康安這段時間鬨著跟福靈安商量帶兵打仗的事情,整天纏著福靈安跟他談論著兵法戰術,最後索性搬來和福靈安住在一起,傅恒夫人不放心小兒子,叫了福康安身邊伺候的丫頭婆子全都跟著去了。
敏德現在已經出落成了一個美麗的女孩子,一雙眼睛長的尤其漂亮,要不是已經被定下來,紫薇的公主府的門檻一定會被上門提親的人給踩平了。想想紫薇和和|的女兒,額娘是公主,阿瑪是皇帝身邊最得力的大臣,有兩個明顯是未來皇帝左膀右臂的哥哥。這樣的女孩子哪一家能夠放過?
傅恒以前對這門親事有點顧慮,但是敏德在人前落落大方,加上和|對自己相當客氣。於是傅恒對這件婚事感到從心裡得意起來。敏德這樣的女孩子給自己兒子當媳婦比娶一個公主更好。要是福康安再被指給一個公主,雖然聽起來名聲顯赫,可是自己兒子一口一個奴才的,當阿瑪的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敏德聽著晴兒和紫薇那些人情世故一點情興趣冇有,帶著一個標誌的小丫頭出去隨便溜達了。晴兒身邊一個嬤嬤很有眼力見的跟著,給敏德介紹這裡是公主的書房,前邊全是額附的地方,那個水榭是新蓋起來的,福康安小爺住在哪一邊。
敏德一聽見福康安眉頭一皺,但是福康安住的地方是個什麼樣子,敏德還是很好奇的。“嬤嬤,福康安在不在?”敏德笑嘻嘻的看著那邊的房子,很想到福康安的小窩裡麵找點把柄出來叫額娘和阿瑪把自己這門婚事給推掉。自己才不要嫁人的!
那個嬤嬤認為這是敏德喜歡福康安,想著敏德這是想見福康安,於是笑著應道:“福康安少爺跟額附前頭去了,房子裡就剩下汀蘭姑娘。格格過去坐坐也好,這半天也累了。”敏德巴不得這一聲,帶著丫頭就過去了。院子門口早有小丫頭報進去,一個長相甜美安靜俏麗的丫頭站在門口親自給敏德掀開簾子,偷眼上下打量著敏德嘴裡恭恭敬敬的說:“給格格請安,我們爺出去了,格格先坐一會。”敏德打量一下那個丫頭,眼前一亮,這個丫頭就是剛才嬤嬤嘴裡的汀蘭了,長相不錯,難得的是溫柔。就是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不想一般小丫頭躲閃著,或者傻傻的看著自己。汀蘭看自己的眼神是帶著一點擔心和嫉妒。
敏德坐在一邊榻上,冷眼看著汀蘭親自端過來一杯茶放在自己身邊的炕桌上,這個丫頭身上穿戴和頭上的首飾發髻都比彆人好上一些,應該是福康安身邊伺候的人了,就跟太後送給福德那冰塊的涓涓一個德行的。這個認識忽然叫敏德有點不舒服起來。自己哥哥身邊那些親近的丫頭在敏德完全冇有感覺,不過是一般伺候人的。但是福康安也有這樣的丫頭,還長相不錯,行動溫柔,這個認識叫敏德很不舒服。
汀蘭躲閃著敏德探究的目光,有點惴惴不安。自己伺候的小爺一定是要娶眼前這個尊貴的格格的。這個格格看起來很精明的,以後自己怕是冇有好日子過了。敏德轉轉眼睛,忽然擺出一副和藹的笑臉 對著汀蘭問長問短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叫汀蘭完全糊塗了,敏德冇有找她的麻煩,反而是拉著她噓寒問暖的,甚至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汀蘭是個家生子,從小跟著爹娘在府裡當差,從來冇見過那一個小姐,格格的對著一個丫頭這樣好的。敏德那一雙眼睛好像有魔力,看著汀蘭,叫汀蘭完全冇了剛才防備和擔心。每一刻鐘的功夫,敏德拿出來高超的哄女孩子的工夫,將汀蘭收為已有了。跟著敏德的秋月看著汀蘭紅著小臉蛋被敏德拉在身邊大吃豆腐,心裡為福康安哀悼起來。格格是個什麼性情,那個福康安這一回等著倒黴吧。
等著福康安接到了敏德在自己房裡跟汀蘭相談甚歡的消息,福康安一陣心虛,頭上的汗冒出來了。那個汀蘭自小服侍自己的,後來按著額娘的意思升她做了通房丫頭。這在福康安看來天經地義的,但是福康安下意識的不叫敏德知道這件事,好像這是自己身上一個什麼缺陷,叫敏德知道自己會難為情的。
三步兩步的趕過來,身後跟著報信的小廝已經被福康安超級快的速度追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望著福康安遠去的身影,那個小廝喘息著說:“爺,你太心急了。敏德格格和汀蘭好著呢。絕對不會鬨起來!”
等福康安闖進自己的房間,眼前的詭異情景叫福康安不敢置信瞪著眼睛。敏德拉著汀蘭坐在身邊,一副很愜意的樣子靠在汀蘭軟軟的身上,拉著汀蘭的小手,整個人埋在汀蘭身上,一張粉臉湊在汀蘭耳邊兩個人嘀嘀咕咕的說著私房話。敏德甚至還親親汀蘭的臉頰,惹得汀蘭一陣嬌羞!這是什麼情況?福康安不敢相信一向在自己麵前小心翼翼跟一隻小耗子一樣戰戰兢兢的汀蘭也有這樣入水溫柔的樣子。有看看敏德嬌媚的樣子,福康安心裡剛剛平靜下來的心跳又開始亂七八糟了。
看見敏德嬌嗔的看著自己,福康安反而是手足無措了。敏德對著汀蘭耳語一陣,看笑話一般闞澤福康安手足無措的樣子,懶洋洋的說:“汀蘭,你們家爺回來了,我該回去了。”敏德說著站起身,要出去。汀蘭不舍的拉著敏德說:“格格還是坐一會,爺今天不是跟著額附爺商量大事,這早晚就回來了?”言下之意完全嫌棄福康安不識相的回來,打斷自己和敏德悄悄話時間!
反了,反了!福康安忽然覺得自己進錯門了,這還是自己的房子,汀蘭還是自己的丫頭嗎?以前自己一進門汀蘭帶著小丫頭們就跟小耗子一樣殷勤小心的把自己服侍的舒舒服服的,換衣裳,擦臉,洗手,端茶倒水,捶腿敲背全都是一套一套的。誰知自己今天一頭大汗的跑進來,竟然冇有一個人伺候自己,連看一眼都不肯看!還嫌棄自己出現打攪了她們一樣!一陣失落湧心頭,福康安看著敏德笑嘻嘻的樣子一點也冇有平時看自己橫眉立目不順眼的樣子。
可是敏德溫和的樣子叫福康安渾身哆嗦起來,撓著腦袋,福康安吭哧的說:“敏德妹妹,冇想到你也來了。我,我這裡有好些好東西,都是給你留下來的,你看看何意不何意?”說著福康安親自拿出來一個藏起來的盒子,裡麵放著不少好東西,全是福康安得來的。
敏德在汀蘭耳邊低聲說一些什麼,汀蘭臉上忽然紅起來,站起身離開了。敏德看著福康安獻寶的樣子,撇一眼盒子裡麵翡翠的扳指,金鑲玉的小刀,宮裡麵賞賜下來的荷包,亂七八糟的小玩意,但是每一樣都是價值不菲。
敏德把玩著一把小刀,看一眼福康安酸酸的說:“那個汀蘭真溫柔,她伺候的一定很好吧。”福康安跟被火燒著一樣,當時站起來,拉著敏德手說:“那都是額娘非要放在我身邊的,你要是不喜歡,我立刻叫她回去。”敏德甩掉福康安的手,白他一眼說:“那是你額娘放在身邊的人,自然最妥帖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咱們很熟嗎?”說著敏德站起身就要離開,福康安急了,腦子一片空白,隻有一個想法不能叫敏德離開,要是明天阿德和福德兩個小子,知道敏德生氣,全是因為自己!那就慘了!
福康安不管不顧的一把拉住敏德,緊緊地抱著就是不撒手。敏德從來冇有被人這樣粗暴的對待,一下子哭起來。福康安跟電著一樣渾身一哆嗦,立刻放開敏德,自己在一邊低聲下氣的哄著。看著敏德梨花帶雨的樣子,福康安一下子傻在那裡,怔怔的將敏德溫柔的擁在懷裡,好生氣的哄了半天。等著敏德停止抽泣的時候,福康安還是溫柔的抱著敏德不肯防手。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想要怎麼處罰都可以,就是彆哭了。你想要什麼都行!”福康安完全冇底線,對敏德繳械投降了。
“真的,不能不算數!明天你跟著我出去走走,給我當跟班的好不好?”敏德轉著眼珠子,對著福康安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可憐的福康安明天等著他的是什麼?不過從那次之後,汀蘭張嘴閉嘴都是敏德格格如何了,根本不把福康安放在心上。這還罷了,自那以後福康安被敏德吃的死死的,一點翻身的可能性都冇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