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小包子保衛戰（下）

太後聽著阿德奶聲奶氣的聲音，笑著朝著阿德招手，叫阿德過來。阿德乖巧掙脫開奶娘的手，朝著太後屁顛著跑過去，撲進太後的懷裡，看著十六笑嘻嘻的說：“十六舅舅，你跟我玩吧。”一邊乾隆聽著阿德的聲音，心裡一陣高興，自己礙著祖宗抱孫不抱子的規矩不好當著眾人的麵抱抱十六，乾脆抱著阿德放在自己腿上，板著臉問阿德：“朕是誰？你這個小東西隻急著你的那克楚瑪嬤，忘了你的名字是誰給取得？“

“克羅瑪法，不對，皇上萬歲！額娘說阿德的克羅瑪法是皇上，名字也是皇上給取得。皇上是天大最好的皇帝了。”阿德說著撲上去親了老乾的龍臉一下。乾隆聽著阿德甜言蜜語傻乎乎的一笑，對著太後說：“這個小東西真是聰明。剛這麼大就走路很穩當了。朕記得彆的孩子這個時候走路還不穩當。豐紳殷德以後一定是個聰明孩子。”太後將鬨著要跟阿德玩的十六交給一邊的奶娘，對這乾隆得意的說：“就是說，紫薇和和|兩口子都是聰明標誌的人物，他們的孩子還能差了？門親事還是我老婆子眼神獨到。把阿德抱過來，這個小寶貝這幾天冇見又長大不少。”

乾隆是個孝子，將阿德親自放在太後的懷裡，太後又抱著阿德說了一會話，被阿德的童言童言逗得哈哈大笑。接著叫來奶娘和嬤嬤帶著兩個小家夥下去玩了。太後不舍得阿德和十六走遠，隻是叫放在身邊一個榻上，叫他們玩耍。

皇帝參加的宴會不會輕鬆，大家小心翼翼的坐著，拿捏著吃飯喝酒。幸虧還是團聚宴會，不是朝廷上的禮製，皇帝喝一杯酒，底下從貴妃以下全是要離席跪在地上山呼萬歲，禮儀繁瑣呆板。那裡是吃飯純粹都是折騰人。乾隆看著自己大家子很是興旺，有可愛的孫子還有十六和阿德這樣叫人喜歡的孩子，蘭馨也有喜了，大家族枝繁葉茂。乾隆知道宴會上皇子公主們都是拘謹的生怕鬨出禦前失儀來，小心翼翼的捏著。乾隆心情一好，傳下旨意，這是家宴，大家可以隨意。

旨意一下，這些阿哥和公主們都是活分起來，拉著平日親近的說話，那些嬪妃也都是放鬆下來，幾個一群的嘰嘰咕咕著。十一和十二都是滿地上跑了，根本不在自己位子上坐著。

十二很喜歡自己的弟弟，也不聽多隆將抓小偷的事情了，粘過去跟著兩個孩子玩在一起。皇後看著十二頭上冒出來點點汗水，親自叫十二過來，拿著帕子把十二頭上的汗水擦乾，又吩咐在殿裡放上冰塊，不叫孩子熱著了，特彆吩咐給蘭馨不要上涼茶，蘭馨有了身子不能吃太涼的東西。乾隆看著皇後不僅是對自己孩子上心，還想著所有的皇子和公主，更是覺得皇後越來越有母儀天下的風範了。

乾隆看著底下皇子、公主，福晉、額附的，三阿哥和四阿哥很有兄長風範，勸著十一不要多喝酒。一邊兩個人說著書畫這類的話題。小阿哥心思不在飯桌上，乾隆發下話來，不要拘謹了，都是到處的亂跑，滿地玩去了。

紫薇跟著公主們在一起，和婉也回了京城，跟著紫薇說話。因為和親王福晉的壽誕和婉冇有趕上，和婉拉著紫薇說那天生日的事。和婉也知道了五阿哥那天驚世駭俗的舉動，為五福晉感到不平。一提起五福晉，紫薇心裡忍不住可憐那個女人，誰知五福晉的臉色，竟然比那個時候好看多了，平淡從容，如同一汪秋水。五阿哥看起來精神不好，隱隱約約的透出憔悴的味道出來。

和婉撇撇嘴說：“看看，上一次我回京城五阿哥還是意氣風發的，冇有想到他竟然會為那樣一個什麼奴才鬨得皇阿瑪都不待見了。這是何苦，是不是那個叫做小燕子的是個絕色女子？”八卦誰都喜歡，和婉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悄悄地問紫薇。紫薇斟酌著說：“那個小燕子倒不是什麼絕色，就是——”還真不好形容小燕子，天真，可愛還是活潑？

“就是活潑的有點過了，現在還加上貪財這一項。”和敬和蘭馨笑眯眯的看著紫薇，一副你們開小會被我們抓住了的樣子。四個女孩子全都坐在一起談其景陽宮的八卦來了。先是蘭馨挺著肚子對著紫薇他們神秘兮兮的說：“你們知道嗎？那個小燕子將五阿哥所有的份例還有以前的積蓄全都把持起來，管得死死的。五阿哥想要一點銀子使喚，都要跟小燕子說好半天好話。你們不要笑，景陽宮新換上的管廚房的嬤嬤跟我府裡一個伺候我梳頭的丫頭是姑侄兩個，這都是她那個姑媽說的。”和敬不以為然的說：“這成什麼體統了，五福晉是擺設不成？她不管宮裡的事情竟然要交給那個小燕子，冇有規矩了！皇阿瑪為什麼不說？”

和敬拿出大姐姐的樣子，眼看著就要準備教訓五阿哥和幫著五福晉掌握大權了。一邊紫薇和蘭馨趕緊拉住說：“不是那個樣子，五福晉將五阿哥的東西全都給了小燕子掌管。景陽宮的大權可是在五福晉手上牢牢的。那裡就是給了小燕子了。”

蘭馨接著說：“我看五阿哥神情不好，一定是為了銀錢的事情發愁。你們冇有發現今年端午節阿哥們上來的禮物，隻有五阿哥的很菲薄。都是成年的阿哥了，你看看三阿哥和四阿哥的禮物，再看看五阿哥的東西。就是比十一和十二的強一點。人家還是小孩子呢，五阿哥都是成婚了。還要這樣，等會皇阿瑪生氣了，怎麼辦？”紫薇想想，今天一進宮就恍恍惚惚聽見五阿哥禮物什麼的，看來小燕子真是節儉啊！

和敬看五阿哥一眼，帶著不滿的說：“那些像樣禮物還是五福晉出的，五阿哥雖然成婚了，還是冇有分府，可是也不能太寒酸了。為了這一次禮物，五福晉跟著五阿哥說了半天，五阿哥就是冇有一點銀子出來，最後聽說連嫁妝都拿出來了，才置辦的禮物。宮裡的事情多，都要拿著五福晉的嫁妝補貼進去，我看今年過年五阿哥就要賣衣裳了。這是怎麼回事？”

紫薇心裡想著小燕子不是那樣喜歡錢財的人，至少不會這樣斤斤計較。雖然小燕子還是喜歡舒服的生活的，這也無可厚非，誰都喜歡寬裕的生活。可是小燕子在宮裡一切都是免費的，加上五阿哥的寵愛，生活應該很舒服。乾什麼這樣攥著錢財，叫五阿哥難做人？皇家裡麵生活，送禮是個很大的支出，這也是維持著皇家生活方式的必須。小燕子不明白，五阿哥也明白啊。

紫薇正想著出神，忽然蘭馨指著太後那一邊叫著：“你家那個寶貝兒子要乾什麼？”紫薇一陣緊張，豐紳殷德是不是又淘氣了？這可不是在家裡，和|那個孝子不管自己的兒子乾什麼都是笑嗬嗬的，還對一臉要教訓孩子是的紫薇說：“小孩子，慢慢地教就好了，不要打他。”這裡是皇宮，要是把太後或者乾隆給惹毛了，紫薇相信乾隆絕對和和|的教育理念不一樣，乾隆是個暴力派的教育理論倡導者，自己的兒子都能不留情麵的教訓了。阿德的小屁屁就要危險了。

阿德搖搖晃晃的拉著蹣跚的十六走到乾跟前，太後跟著皇後說話，冇有注意到兩個小家夥。阿德伸出小手使勁的抓著乾隆袍子的下擺，看著桌上拿一塊方方正正的胙肉，叫著：“克羅瑪法，十六舅舅肚子餓了。要吃的。”說著阿德還拍著自己的小肚肚，一臉認真的看著乾隆。

乾隆剛才想著五阿哥的萎靡和十五阿哥的弱小，心裡正不痛快，忽然感到自己袍子被人拉著，低頭一看兩個小寶寶拿著天真的眼神看著自己，乾隆心裡的不快一下消失大半。十六是自己真正的嫡子，而且十六從小聰明伶俐，身體健康，跟自己很像，應該能夠逃過孝賢皇後嫡子夭折的命運。阿德聰明伶俐，眉眼之間還能看見自己的影子。乾隆對阿德寄托著很深的希望，以後要把阿德培養成一個能夠幫著未來皇帝的能人。

聽著阿德申訴，一邊的十六也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繃著：“皇阿瑪 ，肚肚餓。”這是十六第一次完整說一句話，還是口齒清楚。乾隆一高興，拍拍兩個小家夥的臉吩咐王良玉說：“把胙肉賞給十六阿哥和豐紳殷德。叫奶娘看著，不要進多了，小心積食。”

乾隆一句話出來整個熱鬨的宴會忽然變得安靜一下，隻是一個短短的停頓，接著又是跟以前一樣大家接著談笑風生，好像剛才乾隆隻是叫奶娘帶著兩個孩子吃東西罷了。在座的除了高興地看著王良玉拿著腰刀恭恭敬敬的從一盤白煮豬肉上割下來一塊香噴噴的胙肉的十六和阿德。剩下的阿哥，公主和嬪妃全都明白這是今天祭祖的胙肉，皇帝隻是奉給了太後一塊，賞給皇後一塊。皇帝賞給大臣是不世殊榮，表示皇帝視大臣為自己左膀右臂。要是皇帝賞給那個皇子，這就是耐人尋味的政治信號了。

乾隆做寶親王的時候，就是獨得了雍正賞賜的胙肉，從此群臣都將寶親王視為太子，乾隆在通往權力的路上就此名正言順。不過十六和阿德的賞賜還不是這樣富有政治意義，畢竟十六還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就是嫡子，前頭還有十二阿哥在。更有三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這三個成年的阿哥。不過是皇帝喜歡這個幼子罷了。

雖然這樣想著，可是那些皇子們都是思忖著，心裡轉著小算盤。後宮的嬪妃看著十六這樣得寵，一點辦法冇有。誰叫人家是嫡子，你一個小妃子敢有什麼不滿嗎？隻有令妃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絹，好像要把手絹盯出一個窟窿來。

皇後聽著乾隆的賞賜，眉眼之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彩，接著就是吩咐跟著伺候的奶娘和嬤嬤，“叫小阿哥和阿德少吃一點，畢竟天氣熱了，肉食吃多了小心傷身體。”奶娘誠惶誠恐的答應下來，這一邊阿德拉著十六已經眉開眼笑的跟乾隆謝恩去了。

乾隆看著兩個小孩子，都是剛會走的樣子，胖胖的小身子對自己一絲不苟的按著規矩行禮，小嘴裡念念有詞的說：“謝皇上（皇阿瑪)的恩典。”

乾隆心裡更喜歡，兩個可愛的小家夥叫乾隆心情好極了。奶娘帶著兩個小家夥下去吃難得的賞賜。十六今天可能跟著阿德玩了半天，早就是餓了，吃著被仔細切成小塊的胙肉很滿意。阿德今天早上吃了不少的東西，隻是看著十六吃得高興，也跟著吃了一點。紫薇一直揪心的看著事情的發展，事情圓滿解決，阿德和十六冇有爬上桌子大吃大嚼，真是太好了。至於阿德的賞賜紫薇不是很在意，倒是十六這一回怕是要成為注意焦點了。

太後看著倆個小家夥吃得投入，臉上冇有任何不滿意的表示，隻是微笑著叫給十六和阿德增加一點好消化的東西，省的光吃肉，不消化。

和敬意味深長的說：“阿德是個好孩子，福氣最好的。要是我有了女兒一定跟你結親家。可惜。還是蘭馨妹妹，這一次要是生一個小格格，你們兩家正好結親。蘭馨妹妹你看這一門婚事怎麼樣啊？”

蘭馨一笑說：“大姐姐這個主意真好，我一定要生一個格格，跟著紫薇結親家。你家阿德我可是要先定下來了。”和婉裝著不樂意的說：“豈有此理，隻有你有女兒嗎？那個阿德做我的女婿更好。”

紫薇有點驚訝，阿德這個小子還是個小屁孩，這就要定終身了？正說笑著，忽然奶娘抱著十五阿哥放在阿德個十六身邊。十五比阿德還要大著半歲多，可是看起來小小一隻，一腦袋的黃頭發，經常無故哭鬨，誰也喜歡不起來。

十五看著阿德和十六吃的津津有味，十五這個可憐孩子到現在還是吃奶為主，冇有學會真正的吃飯，阿德和十六都是能自己拿著小銀勺自己吃飯了。尤其是阿德，被紫薇訓練的很熟練的拿著勺子給十六舀吃的放在十六的勺子上。兩個小家夥吃的這個高興，忽然十五冒出來拿著小手就要從他們的小碗裡抓吃的，兩個小家夥不乾了，十六話說不利索，哭叫起來。

阿德看著十五的油手就要抓上十六的臉，不乾了，叫喊著：“不許欺負十六舅舅！”太後和乾隆和皇後被驚動了，一邊伺候得奶娘抱開了十五，阿德將十六擋在自己身後，看著十五的舉動，很有點護著十六的樣子。奶娘回稟了事情經過，跪在地上請罪。

太後淡淡地說：“十五阿哥身體弱，這些不能吃。叫奶娘抱著喂奶去。”乾隆看著十五，心裡無奈一聲歎息，吩咐身邊的王良玉說：“將今天的克食（祭祀的供品）賞賜下去，傅恒、和|還有兆惠賞賜吃胙肉。”頓了一下乾隆想起什麼接著說：“紀曉嵐是個無肉不歡的，也賞賜吃胙肉，管夠！”

底下嬪妃阿哥和公主們得了賞賜都是拜倒謝恩。禮畢之後，大家歸坐。令妃忽然冒出來對著太後乾隆和皇後說：“皇上，十五阿哥身體一直弱，想來是妾身福氣不夠。臣妾看著十六阿哥和阿德在一起兩個孩子都是長的很健康。是不是叫阿德跟著十五玩玩，臣妾願意豐紳殷德抱進延禧宮養育，好叫十五借一借阿德的福氣。太後不是直誇獎阿德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乾隆一聽皺著眉頭，就是拿來天上的神仙跟十五在一起都是白搭。阿德就是進宮撫養也是養在太後和皇後身邊，令妃能夠養著自己的孩子都是恩典了。令妃太不知輕重了。皇後聽著令妃的話眉毛一挑，看著乾隆，太後皺著眉頭說：“十五是皇子，難道還冇有福氣？什麼叫福氣不夠？你身為一宮主位，福氣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