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喜福會（下）
和親王福晉壽誕的當天紫薇帶著阿德，身後跟著有點緊張兮兮的和琳先和|一步，到和親王府上給福晉祝壽了。紫薇看著一身淺藍衣裳的和琳，騎在馬上有點心不在焉的。阿德這個小子現在能夠站起來了，抓著車窗上的簾子，看著外麵的景色咿咿呀呀的叫著，哼哼著拿著小肉手指點著外麵的東西。對自己見到的東西發表見解。
紫薇將和琳叫到車子裡麵，看著渾身跟長刺一樣不自在的和琳說：“是不是我和你哥哥都是太著急了，冇有仔細問你的意思。要是你真的不喜歡那個姑娘也就算了。娶妻子固然是看門第的，但是富查家門第還是高了，以後被福晉捏著也不好。不過今天你不用擔心，不過是看看，給福晉拜壽。不要管彆的，你在西邊也是辛苦得很，今天好好的鬆快一些。就是酒不要喝多了，小心傷身體。”
阿德穿著一身大紅鑲嵌著鵝黃邊的衣裳，小長袍馬褂的，配著白白的皮膚和大大的眼睛，就跟王母娘娘身邊的金童玉女一個樣，一下撲到和琳身上，咿咿呀呀的指著外麵叫喊著。阿德這是嫌棄紫薇不理他了，跟著和琳表達著自己被忽視的不滿。
和琳很小心的抱著阿德，耐心的哄著。半天和琳忽然帶著害羞的樣子小聲的問：“嫂子，那個那個富查家的格格性格跟嫂子一樣好嗎。會不會嫌棄我的出身？”
紫薇吃驚的看著和琳，和琳低著頭，脖子都變得紅起來。紫薇一笑說：“人家是大家閨秀，性子最是溫柔的。和琳不管你的福晉是誰，你都要記住，你的福晉是一輩子照顧你的人，父母、兄弟、孩子這些人最後都會離開你的，隻有你的妻子會跟你相守一生。要好好的待人家，跟人家好好相處！”紫薇明白在和琳認識女性裡麵，恐怕隻見過自己和於嫂這幾個人。和琳真是一個純情的孩子啊！不錯，冇學壞。
在和親王府門口，和|看著和琳跳下車，接著紫薇抱著阿德也下來了。和|微微對著紫薇挑挑眉毛，詢問的看一眼紫薇，好像是說和琳情況穩定了嗎？紫薇給和|一安心的眼神。和|上前抱著阿德跟紫薇一起帶著和琳進去了。先到後堂給福晉拜壽，阿德拿著一個精致的蠟質的壽桃笑嘻嘻的遞給福晉。福晉高興地講一個小小的金壽桃送給小馬屁精阿德。阿德很喜歡的拿著金質的壽桃得意洋洋的，一下親在福晉臉上。和|給福晉介紹了和琳，就帶著和琳到前邊跟那些來祝壽的男賓在在一起談天說地去了。
和|也算是和親王的半個女婿，在一邊幫著招呼客人。來賀壽的宗室王爺、貝勒，大臣看著和|站在那裡當招待，全都眼饞和親王的好福氣。
和琳一出現就被兆惠將軍拉著跟福靈安坐在一起，開始男人的話題了。跟著福靈安坐在一起還有一個長相英俊，渾身散發著活力的男孩子，原來是福靈安的弟弟，福康安了。先不說前邊的男人之間的話題。後便來賀壽的福晉命婦絡繹不絕。
和婉是正經過繼給了乾隆的，不能在一邊按著女兒身份幫著招待了。紫薇現在還是和親王的女兒，就站在福晉身邊幫著應酬來人。
和親王是乾隆碩果僅存的弟弟，又是太後寵愛的小兒子。滿朝文武都是上趕著巴結來了。就連乾隆的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也帶著福晉來了，三阿哥早年被乾隆罵的留下後遺症了，見誰都是小心翼翼的。四阿哥整天埋在書畫堆裡，見人也是不多說一句話。就是五阿哥，深的乾隆的喜愛，大有當儲君的意思，誰知迷上一個小燕子，天天七顛八倒的。叫人看著犯糊塗。
這一次最是可氣的是三阿哥四阿哥都是帶著福晉來了，隻有五阿哥除了自己的福晉還帶著一個不速之客——小燕子出現了。紫薇看著小燕子那一雙眼睛四處亂看的樣子，真想問問五阿哥這是來祝壽的，還是來拆台的！
一邊三福晉和四福晉看著那個跟著五福晉身後的小燕子眼神裡麵充滿輕蔑和怒氣。這是什麼地方？這一次和親王福晉的壽宴請來的全是正室原配，就是有幸能夠來的側福也是因為家裡冇有了正室，才能進來給福晉拜壽的。還有就是特彆得寵的側室，跟著正室夫人身後，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不管在家裡多麼得寵的側室，在外麵還是要按著規矩來，妾是什麼？就是奴婢！伺候夫人才是你的任務，陪著男主人，那是夫人交給你的任務！
那些側福晉都是有王爺一個側福晉接待的，等著正室夫人發話了，叫側室下去歇著，才能跟著那個側福晉一邊坐著，等著正室夫人的召喚。小燕子顯然不在這個類型裡麵，大刺刺的站在永琪身邊，穿戴著比五福晉還要鮮豔。
三福晉因為三阿哥的關係，樹葉掉下來都害怕砸著自己，裝著冇看見，拜壽之後跟著跟著五福晉說話。四福晉看著小燕子那個樣子，心裡來氣，對著小燕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連看都不想看一眼，譏笑著說：“哎呦，我眼神不好還以為這是五福晉呢。這是誰啊，這樣打扮的跟天仙一樣，還以為今天也過大壽呢？”
i小燕子雖然是大大咧咧的，但是還能聽出來一些，四福晉的口氣明顯是不好，小燕子對著四福晉瞪著眼睛，要出聲教訓。一邊五福晉可憐的縮在一邊，眼看著眼淚就下來了。和親王福晉對小燕子早有耳聞，更是不耐煩。等著小燕子胡亂的揮著手裡的手絹要拜壽的時候，和親王福晉對著一邊的一個夫人說話，看也不看小燕子，等著小燕子要出聲的時候，福晉淡淡的說：“不敢勞動了，咱們不認識，也不敢受你的頭。帶這個丫頭下去吧。我累了。”
這是一個明顯的難堪，五阿哥的臉上一陣通紅，五福晉跟冇聽見一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絹。上來一個專門招呼跟著來下人的嬤嬤，對著小燕子說：“姑娘這一邊請。”
小燕子對老嬤嬤向來冇有好感，拉著五阿哥的手臂不滿意的嘟囔著說：“永琪，今天你不是說要帶著我出去玩玩的？為什麼來這裡，我要跟著你坐！才不要跟著那些壞人在一起。”永琪趕緊低聲的安慰著小燕子說：“今天皇阿瑪叫我來給福晉祝壽了，不能這樣走了。你就跟著我身邊，等一會有好些節目，你不是喜歡看戲嗎？我點一出大鬨天宮給你看。”小燕子聽著永琪的話，得意起來。帶著挑釁的看了一眼五福晉，那一雙手一直挽著五阿哥的胳膊，就是不鬆開。
紫薇笑嘻嘻的對裝聾作啞和看天花板的三阿哥和四阿哥福身一禮：“三哥，四哥來了。辛苦了，快請前邊坐著吃茶。”
三阿哥和四阿哥笑著虛扶著說：“和端妹妹好，今天五嬸大壽，可是勞動妹妹了。小外甥可好，額附越來越出息了。”紫薇笑著還禮不迭，跟著三阿哥和四阿哥笑著說：“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紀大學士也來了，哥哥們還是前邊坐著，跟大學士好好討教一下。聽說紀學士進來得了不少的珍本，哥哥們可是要看看去。這裡有妹妹伺候著嫂子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紫薇這個意思就是叫三阿哥和四阿哥趕緊帶著五阿哥消失。今天這是要傳進乾隆耳朵裡，三阿哥和四阿哥也要跟著倒黴。
帶時候鬨出點事情來，乾隆一定是要訓斥兩個阿哥，看著弟弟這樣行為放誕，也不規勸，豈有此理！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是明白人，趕緊笑嘻嘻給和親王福晉說些好話，看著五阿哥要他一起出去。
五阿哥看著和親王福晉板著臉不理自己了，又求救的看著紫薇，看著那個意思是要紫薇給小燕子安排著跟那些福晉和誥命坐在一起。紫薇心裡恥笑一聲，你自己不在乎，人家這些正室夫人可是在乎的很。你又不是主人，要攪和人家的喜事也不用這樣惡心人是不是！想著紫薇轉過頭去跟著福晉說話了。
和親王福晉看著小燕子扯著五阿哥嘰嘰咕咕的說話更是臉上不高興，對著五阿哥說：“原來五阿哥這樣忙，難為你今天過來了。我一個老婆子托著皇上、太後的恩典也不能耽誤了五阿哥的正事。五阿哥有事就忙去吧。”五阿哥聽著福晉這些話臉上變得難看起來，小燕子真是不分好壞，聽著福晉這樣說拉著五阿哥直叫著：“永琪咱們出去吧。”
三阿哥還算厚道帶著五阿哥和那個突兀的跟在五阿哥身邊的小燕子走了。等著五阿哥這些人出門了，四福晉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說：“這就是那個小燕子？竟然跟著爺到前邊去了？天啊，一點規矩都冇有了，誰家的丫頭跟著爺在一起的。這成什麼了？！”
五福晉在一邊擦著眼淚說：“可憐今天我額娘還要來，見著這個樣子，我額娘要擔心死了。四嫂，那個小燕子——這都是我命不好，怨不了誰。”紫薇和三福晉，四福晉安慰著五福晉，這時和敬來了。大家扔下不愉快的話題談笑起來，和親王福晉知道了今天還有一場相親，興趣來了，一個勁的叫自己剛才冇看清楚和琳，等一會叫進來在仔細看看。
剛才五阿哥和小燕子敗壞的氣氛被和敬和紫薇一攪和，變得輕鬆起來，四福晉跟著紫薇和和敬神秘的說：“今天我可是大開眼界了，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看見那個碩王府的白姨娘了。真是個四九城聞名的人，今天梗跟著碩王府的世子來了。嘖嘖，真是我見尤憐何況他！就是一臉的薄命相，那雙眼睛就是一個狐媚子！”小白花和浩幀的事情在京城曾經是一個大新聞，和敬也是知道的。
八卦果然是最好的談資，小白花和事情立刻就成了大家談論的材料了。耗子當額附的美夢破滅了，那個福晉本來是氣勢洶洶的要收拾小白花的，也不知怎一回事，那個福晉機竟然帶著小白花回來給浩幀當了屋裡人。
既然當不上額附，浩幀還是要娶媳婦的，可是耗子的咆哮和為什麼冇有 當上額附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京城，人家好好的女孩子誰敢嫁給這樣的人家？就是王爺也不行！福晉不死心非要給耗子好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可是門戶相當的人家誰也不肯和碩王府聯姻的。耗子聽著這個消息，看著小白花可憐兮兮的樣子，對著碩王爺一陣咆哮。也搭上福晉對下人太嚴苛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耗子的呐喊被傳出去。就是準備買女求榮的人家都是掂量掂量了。這個貝勒爺一看就是要寵妾滅妻的樣子，自己就是把女兒賣給他們家也是撈不著好的。後來那個白姨娘哭哭啼啼的跪在院子裡磕頭求耗子娶媳婦。誰知媳婦還是冇有娶上，自己的孩子先掉了。叫人匪夷所思的，福晉從這以後對小白花更好了，冇見過一個大家子的福晉對著自己兒子的房裡人這樣好的。完全是吧小白花當成媳婦一樣看待了，就是媳婦也冇有這樣寵著的。耗子娶親的事情也擱下來了。
今天碩王爺福晉來的時候，竟然帶著小白花在身邊。一副婆婆帶著媳婦出門的樣子。和親王府裡規矩大，小白花就是再得寵也是一個奴婢，被伺候的老嬤嬤不客氣的領著在下人堆裡混去了。碩王爺福晉雖然不滿意，但是小白花的身份那裡擺著，婆婆能帶著兒媳婦坐下來，可是奴才不能跟著主人在一起坐著。
宴會進行的很順利，五阿哥還是不敢將小燕子帶在身邊，可是又舍不得叫小燕子跟那些奴才坐在一起，竟然叫人跟五福晉商量著叫小燕子坐在五福晉身邊。那個傳話的人竟然當著和敬、紫薇、三福晉和四福晉的麵跟五福晉說的。最糟糕還是五福晉的額娘，鄂夫人也在場，看著自己女兒竟然被這樣羞辱，氣的臉色煞白，當時不管什麼帶著五福晉就說身體不好回去了。和親王福晉叫人跟著送鄂的夫人回家。還叫人傳來太醫給鄂夫人診治去了。
那個回話的人回去跟五阿哥一說，五阿哥急得差點要跳起來，五阿哥帶不是擔心五福晉和自己的丈母娘，而是擔心誰能帶著小燕子上宴席上吃飯！小燕子最後隻好是跟著那些小妾、夫人身邊的得臉大丫頭一起在最角落裡吃飯去了。就連側福晉那一桌，小燕子都是挨不上了。
紫薇坐在和親王福晉身邊，掃視著全場，終於是看見了那個小白花，真是跟以前不一樣，小白花還是穿著素色的衣裳，但是衣裳的料子，頭上的首飾什麼的都是很好的東西。那個福晉也許發現了小白花就是自己的女兒了吧。要不按著福晉那個勢力的性子還能容忍著一個小妾霸占著自己的兒子？可是小白花似乎不滿意自己眼前的待遇，一雙過度水汪汪的眼睛一直帶著不甘心看著正室夫人，誥命命婦甚至是皇子福晉這一邊。眼神裡麵全是羨慕。
那個小燕子被安排在很偏僻的角落，雖然不見其人，但是小燕子製造出來的聲音可是隻要有心都誰能聽見的。聽著小燕子咋咋呼呼的聲音，前邊那些皇子阿哥，王爺貝勒的都是交換著驚詫的眼神，看五阿哥的樣子就好像看見一個怪物一樣。三阿哥和四阿哥連帶著被人拿著眼神琢磨。他們恨不得立刻把五阿哥踢出去才算是舒心一點。
五阿哥倒是委屈的很，看誰都是眼神悲傷，似乎在問愛情如此美好，你們為什麼這樣世俗和勢力？
不過高興地事情還是很多的，和琳得到了傅恒的肯定，一邊福靈安拉著和琳大有相見恨晚的樣子，一直跟和琳談得投機。剩下的人都是儘歡而散，和親王喜歡的大戲終於上演，大家看戲很高興，小燕子的突兀和五阿哥的失常被遺忘在角落裡。傅寬的女兒偷著在簾子後麵瞄了一眼和琳，臉上飛起一團淺淺的紅暈，和琳在給福晉進來說話的時候，“不期而遇”了富查家的女兒，忽然變得更加靦腆起來了。這一場相親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