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歪打正著

皇後看著紫薇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扔出去的樣子，自嘲的一笑，還是那樣端莊的說：“皇上的心思現在全在那個渾身香噴噴的美人身上。再說這個關係著西邊安定的大事。要是那個和卓能夠安安分分的，在哪裡不要鬨事，這個含香無論如也要留下來。這些還是你跟著蘭馨兩個丫頭經常說的。這一回不用皇額娘再跟你說了。看著你拿來的書本，那裡的說他們的生活風俗和咱們還真是一點也不一樣。本來這些事情應該皇後親自管的。可是眼下令妃和沂嬪她們都有身子了，本宮還要照顧她們，宮裡的事情太繁瑣了，再加上含香的分位還冇有定下來，你還是幫著照看一下。再說你們年紀相近，能夠說上話。還有你幫著皇額娘看看，這個含香是個什麼性子，對著皇上是個什麼心思。要是那個阿裡和卓教唆他女兒藏著壞心思可就是不好了。這也是太後的意思，你明白了？”

皇後不愧是皇後，現在含香妾身未明，皇後要拿著含香怎麼辦？當成妃子還是公主，都尷尬，再說皇後一大堆的事情，照顧好令妃這些懷孕的妃子才是皇後的主要工作。太後對著忽然冒出來的美人心有餘悸，這個含香背景複雜，不是八旗閨秀也不是漢人美人，那個和卓跟著清兵也算是戰場交手過的，現在歸降了也不能一下就真的心裡服氣了。要是教唆著自己女兒來一個美人計或者當什麼美人刺客。太後最在意自己的寶貝兒子，叫皇後安排著看看含香的品行和有冇有什麼特殊任務。

皇後想了一圈，這個事情自己親自辦不行，要是泄露一點意圖，含香不是什麼美女間諜，皇上肯定想著自己是嫉妒了。這個大帽子扣上來也不是玩的。要是隨便找人去辦，語言不通，要是辦砸了自己在太後麵前跟著吃掛撈。這個紫薇心思細膩，自己也信得過，看著送來的那些書，應該是明白一點回疆的風俗的。跟著含香年紀相似，也能說上話，最主要的，和|現在在皇帝眼前是個紅人，乾隆對著紫薇也是很喜歡的。於是皇後想想，還是將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紫薇了。

紫薇聽著皇後傳達的上級指示，就明白了，太後對著含香的政治覺悟有點不放心，這是叫自己檢查一下含香思想，要是有點什麼苗頭趕緊上報的意思。紫薇想含香有冇有什麼舍生取義的精神自己不知道，不過按著原著裡麵，這個含香對著皇帝冇有什麼不滿，和不可告人的目的，除了對逃跑情有獨鐘，剩下的還算安分。要是那個含香和蒙丹真的要乾出點變蝴蝶的鬨劇。紫薇現在不想看梁祝，對著變蝴蝶這個生物學上變態研究課題一點興趣也冇有。

但是皇後已經開口了，還有太後的指示，也罷了，自己看看這個大美人去，近朱者赤，說不定自己身上還能沾光也帶上一點香味也未可知。要是這個含香不是那樣腦殘的厲害，也就算了，含香還想著跑出去或者對著乾隆橫眉冷對的，自己還是趕緊從這裡摘出來，看樣子皇後不會犯傻了，就看著含香鬨騰去。自己親爹和小老婆的事情，自己摻和不上！到時候乾隆的心思全在含香身上，令妃就歇著吧！

紫薇想想，對著皇後說：“皇額娘不嫌棄紫薇粗笨，紫薇定當竭力為皇額娘分憂。先不說這些國家大義，那個香公主來了京城，人地生疏，就是待客禮儀也該是安慰一下的。明天紫薇就看看含香公主，看看她還需要一點什麼。說不定兒臣跟著含香在一起時間長了，也沾上香味也說不定。這樣紫薇真是占便宜了。”皇後聽著一笑，對紫薇的聰慧很滿意。

皇後看著紫薇高興地應承下來，心裡放心一些，跟著紫薇說了一些閒話，留著紫薇一起用了午膳，才叫容嬤嬤送紫薇出去了。等著到了宮門的時候容嬤嬤看著周圍冇人，對著紫薇悄悄地說：“格格，要是那個香公主真的有什麼不對勁的，還請不要聲張。娘娘和太後自有辦法處置的。”紫薇一聽這是要準備著偷偷處理啊。紫薇對著容嬤嬤說：“請皇額娘和太後放心，紫薇省的。隻是這件事情還請慎重處理，不要叫皇阿瑪臉上過不去。京城還有好些回人看著他們的聖女呢。”容嬤嬤點點頭，說：“多謝格格提醒。老奴送格格出宮。”

回到了府裡，金鎖趕緊吩咐叫人送來茶水，又忙著伺候著紫薇換衣裳，卸了頭上那些首飾。一陣折騰，紫薇身上總算是輕鬆起來，不用穿著叫人時刻板著的花盆底，也不用在頭上簪上那些珠光寶氣的首飾，輕鬆下來真好。看著時間還早，紫薇有點低落的想，那個寶月樓工程該差不多了。和|是不是能有點時間陪著自己了。乾隆對著含香好，是真的喜歡上了，還是礙著阿裡和卓的麵子？恐怕兩者全都有，隻是看那一部分占比例多一些罷了。

那個含香會不會真的是個堅定的越獄分子？要是這樣，自己該怎麼脫身。這裡是皇宮每個人都不能行差踏錯，隻要一步走錯了，就是萬劫不複。以前離開的打算，看來是行不通了。既然要留下來，自己還是先保住自己吧。皇後對著含香心裡肯定是不舒服，不過還不至於跟著含香撕破臉，就算是冇有含香也會彆人的，要是皇後連這個也冇有想清楚，隻能說明皇後實在是腦子進水了。

太後對著含香的想象是不是有點太嚴重的，含香不過是一臉愁容，冇有表現出對皇帝的傾慕或者歡喜的接受自己的現狀罷了。太後竟然聯想到含香是個間諜，真是佩服這個老太太的想象力。都能編出一部間諜片了。小題大作了？還是太後看出什麼了？太後到底看出什麼了？

正胡思亂想著，隻聽見一聲通報：“額附爺回來了。”紫薇回過神看見和|穿著朝服已經回來了。有點驚奇的看著外麵的還亮著的天色，紫薇不敢相信的說：“這又是要上哪裡去，回來是要拿什麼東西？”以往和|白天忽然回來基本是收拾行李要出差的，真正的下班回家每一次都是天黑了才能回來。這一次乾隆又要把和|弄到哪裡去了？是園子裡，還是京畿查看糧倉？

和|聽著紫薇的話有點發愣，隨即笑著說“今天難得的空閒下來，想著回來伺候著格格上街上走走。誰知格格有事情要吩咐，臣這就叫人準備行裝，跟著皇上請命，查看京畿運河。臣這就告退了。”說著和|帶著一臉失望的神情，對著紫薇打了一個千，可憐兮兮的準備走了。

一聽要出門，紫薇一下來了精神，生氣的跺著腳叫著：“你給我回來，上哪裡去！”和|笑著轉過身，走到紫薇跟前，端來一杯茶放在紫薇手上，很歉意的說：“冇有辦法，皇上的差事一件接著一件的。今天那個工程也完了。蓋房子的民夫的都散了回家了。我這個監工的大臣也該回來了。這段時間你整天都是忙著府上的事情，我一個大男人一點忙也不能幫上。還有，今天皇後娘娘叫你進宮有什麼事情，進來的時候看著你有心事。可是有人為難了？”

紫薇端著暖暖的茶水，看著眼前這張關心自己的臉龐，感到心裡暖暖的。這個男人整天忙的暈頭轉向，對著自己一點小小的變化都看在眼裡，真是個細心人。紫薇放下茶杯對著和|說：“這段時間你忙的恐怕是家門朝著那裡開都忘了？今天真的咱們出去走走？我真是被悶壞了，可是，那個方嬤嬤那裡怎麼辦？”

看著紫薇帶著期望的眼神，這樣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紫薇真是被憋悶壞了，在宮裡就不說了，可是就是嫁人了，也冇有格格隨便逛大街的道理，再說那個方嬤嬤雖然對著紫薇很忠心，但是對規矩要求的極其嚴格，肯定不會放任著紫薇出去逛街這個大逆不道的要求的。看著紫薇可憐兮兮的眼神，和|笑著說：“放心，今天那個大方回來了，方嬤嬤想著自己兒子，冇時間盯著格格的體統的。叫這些下人把嘴閉嚴實了不就行了。”

“你真好，我換衣裳去。還有你準備穿著朝服出門？來人給額附換衣裳。”紫薇終於是忍不住自己的本性，高興地跳起來親了一下和|的臉頰，叫著人給自己換衣裳去了。

等著紫薇回過頭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和大人跟傻子一樣摸著自己的臉，傻了吧唧的的站在那裡嗬嗬傻笑著。看著紫薇嗔怪的眼神，才尷尬的咳嗽著叫劉全上來服侍著自己換衣裳了。

兩個人穿著便裝，坐著馬車，和一般小夫妻一樣到街上溜達去了。紫薇坐在車上看著熱鬨的景象，對著和|說：“咱們到鴻雁樓吃飯去，好不好？”好久冇去了，也不知道鴻雁樓現在生意如何，看著賬本子，生意不錯。紫薇有點懷念著以前的時光了。

這個晚上是紫薇來到這裡最舒服的一個晚上，鴻雁樓生意比以前更好了，樓上的雅座已經準備好了，那些菜色全都是紫薇喜歡的。看著樓下那些藝人上演的全是紫薇喜歡的節目，眼前這個含情脈脈看著自己的人，還有滿桌子自己喜歡的菜。這個浪漫的燭光晚餐一定是這個人早就預謀好的。

“早就想著格格一定是悶壞了，今天回來的時候叫人跟著馬平說了。你手下這個馬平是個辦事的人才，這麼短的時間就弄得妥帖了。格格辛苦了，和|敬格格一杯。”說著一杯紅酒出現在紫薇眼前。屋子裡紅色的蠟燭罩著大紅色的燈罩，紫薇忽然有點羞澀起來。低著頭想了一下，紫薇帶著羞澀說：“謝謝，我很喜歡。你怎麼知道我想出來走走了？”

“ 以前在大槐樹的時候，你不是經常帶著金鎖出去逛街的？想著在宮裡你一定是悶壞了，上次伺候著皇上到買賣街，看著你很喜歡那裡。想著你一定是想出去走走了。買賣街就是再好也是假的不是。等著吃晚飯帶著你逛夜市。以前於冇有人保護著，於嫂拘著你，不叫去。這一回我陪著你。”和|將一個剝殼的蝦米放在紫薇碗裡，眼神全是寵溺。

這個晚上等著紫薇和和|回來的時候，紫薇懷裡還抱著一個精致的小泥娃娃，頭上戴著一隻精巧的絹花。不用說這都是和|給紫薇的小東西。金鎖現在很有眼色看著額附跟著格格膩膩歪歪的樣子，帶著丫頭準備了熱水便趕緊帶著伺候的人退出去，把一室的清淨留給這兩個人了。

第二天早上，紫薇身上雖然一陣酸痛，但是臉上的甜蜜是掩蓋不住的。金鎖跟著方嬤嬤互相對視一眼，方嬤嬤心裡喜滋滋的想著按著額附和格格的黏糊勁，保不準，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接下來和|還是整天跟著乾隆身邊辦事，紫薇接受了皇後照顧含香的任務，經常到含香的宮裡坐坐。

那個含香開始的時候對著紫薇不是很熱情，也對人家是個冷美人，在自己家鄉被人當成神仙一樣供著。忽然來了這裡，還是要矜持一點，拿著一點架子的。紫薇也不氣惱，還是對著含香好言好語的安慰著。又帶來不少的小東西送給含香。

看著含香不習慣這了的飯食，紫薇叫來自己府上那個清真廚子進宮給含香做飯。含香本來是帶著廚子的，但是在京城，又冇有冷凍技術，含香家鄉風味還是很難做出來的。這個廚子在紫薇指點下，雖然保持著穆斯林的傳統，但是更能適應京城的環境和材料。含香開始兩天吃不下飯，後來也漸漸喜歡上這個廚子的手藝了。乾隆本來為了含香不吃飯著急上火，後來看著含香肯吃東西了，高興地見著紫薇笑眯眯的，大手一揮給了紫薇不少賞賜，好好的誇獎一下皇後的心細。

但是含香還是不快樂，紫薇鬨不清這個含香是想著那個蒙丹，還是因為自己嫁給這個能當自己爹的老男人正傷心。加上含香漢語還是差強人意，紫薇的維語隻限於問候和表示很好這些簡單的詞彙，兩個人雖然漸漸熟悉了，但是交流起來還是很費勁的。

不過和二今天早上送給紫薇一個包裹，打開一看，紫薇要不是當著皇後和容嬤嬤的麵，真的要高興地要跳起來了。這個和二竟然弄到一本精美的羊皮紙，燙金的古蘭經。紫薇看著這本聖物，心裡想著不管含香有冇有腦殘，要是她真的連主的話都不聽了，那就說明含香真的要當沙塵飛上天，變蝴蝶去了。自己趕緊找退路，要是含香還能有點理智，那麼一場鬨劇也許能避免。

皇後看著紫薇高興地神情有點好奇的問：“這個和|給你什麼東西，這樣高興的？”紫薇笑著對皇後說：“那個含香是信仰意伊斯蘭教的，這是他們的佛經，看見了應該會高興的。這本古蘭經可是難得的珍貴，是從他們的聖地來的。要是能有這樣一本經書，就是他們一輩子的福氣。含香看見了，要是真的能夠按著真主的教誨，皇額娘和太後老佛爺也就能安心了。”皇後看著這一本金光閃閃的東西有點疑惑，正要開口，忽然聽著小太監通報：“皇上駕到。”

還冇等著紫薇和皇後請安，乾隆對著皇後劈頭就問：“這幾天皇後關心含香，但是令妃那裡怎麼是那個樣子？為什麼沂嬪她們那裡有東西，令妃就冇有了？”

皇後一愣，隨即對著乾隆淡淡的說：“皇上要責怪臣妾，臣妾也不敢有怨言。令妃那裡一應份例都是最好的，還多多的加了一倍。至於彆的有身孕的嬪妃得的養身膏那是另有原因。臣妾每天都是派太醫請脈的，太醫院回說令妃這幾天心浮氣躁，有血熱之虞。那個養身膏雖好，但是都是大熱的東西做的，不敢給令妃。這幾天延禧宮太醫不斷，什麼藥材都是最好的。老佛爺還特彆賞賜了西洋參，不知皇上說的是不是這件事情。”

“什麼醫藥不斷？！罷了，今天令妃身子不好，朕看看，誰知——算了。也是朕莽撞了，委屈皇後了。這都是延禧宮那些奴才不儘心的緣故，王良玉把延禧宮的奴才每人二十板子，主子身體不好，他們不知規勸，還有這主子的性子來。全都該打。那個令妃身邊伺候的全都發出去，不許再進來！”乾隆臉上的神采瞬間變化，但是很快的恢複了平常，看著皇後的眼神也有點不好意思。

眼看著皇帝和皇後有話要單獨說，紫薇趕緊帶著容嬤嬤一起跟著乾隆跪安出去了。乾隆冇有想到紫薇在這裡，有點尷尬的打岔，問紫薇手裡是什麼。紫薇趁著這個機會對著乾隆說：“皇額娘想著含香公主乍離開家鄉難免想家，叫兒臣尋來一些鄉土之物，算是一點安慰的意思。這是一本他們信奉真主的人必須要有的古蘭經，皇額娘叫兒臣給含香送去。”

乾隆一聽更是不好意思了，紫薇見狀趕緊跟著容嬤嬤一起出去了，將空間留給乾隆和皇後。

其實紫薇明白那個養身膏皇後無論如何也會給令妃的，這些嬪妃看著皇後臉色日益的好看了，都悄悄的打聽著這是紫薇進上的阿膠的功勞，全都眼巴巴的跟著紫薇套關係，想分一杯羹。紫薇於是拿著一紙方子和一些阿膠全都交給皇後。皇後交給了太醫院，叫著他們按著方子斟酌著配成養身膏分給那些安分的妃嬪。那個令妃，皇後根本不會給她的。省的到時候有點事情要賴在自己身上。就是給那些嬪妃的東西，皇後也是摘乾淨了自己身上會發生的任何情況，才賞賜的。

剛離開坤寧宮就看見晴兒向著坤寧宮來了，紫薇趕緊跟著晴兒耳語兩句，拉著晴兒跟著太後奉承去了。太後聽了一個老嬤嬤的回報，低著眼皮想想，便不動聲色的跟著晴兒和紫薇說笑去了。等著傳膳的時候小太監回報說皇上還跟著皇後說事情，誰也不準打攪呢。

一邊紫薇喝著碗裡的雞湯，一邊心裡暗笑這一回皇帝和皇後也不是隻是說話那樣簡單，隻怕令妃又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