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奇葩兩千金
海蘭深怕驚擾了隔壁的人,便隻是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隔壁繼續傳來萬家大小姐貪婪的笑聲,她笑了一陣後方才道:“照理說她來了我們萬家,我們是要為她準備見麵禮的。如今她人未到禮先到,那我們豈不是要比她送的禮更厚些才好。”
萬家二小姐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道:“照理是自然要給見麵禮的,可我隻怕她堂堂相府大小姐是瞧不上我們的東西的,所以便隻當不懂這些理罷了。”
趙郡然聽著兩人的對話,便知這位萬家二小姐不是個好相與的人,貪婪無度、尖酸刻薄,甚至還有些自私自利。邵敏茹若是栽到這種人手裡,倒也是冇有什麼好果子吃的。想到這裡,趙郡然忽然改變了想法,與其讓秦蕙蘭早早地將人接回來,倒不如先讓她在萬府受些欺辱才好。
趙郡然正沉吟之際,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叩門聲。
海蘭趕緊走到門前,透過青紗瞧了瞧,隻見太子妃正立在房門口。海蘭朝趙郡然看了一眼,隨後迅速打開房門,將太子妃迎進了房內。
趙郡然起身朝太子妃福了福,笑道:“太子妃應當是剛從柔音軒離開,郡然卻要勞動您再走一趟。”
太子妃有些詫異地看了趙郡然一眼,問道:“你如何知曉我是剛從柔音軒離開,我可是吩咐了紅姑不要同任何人提起我來過這裡的。”
趙郡然拈起一粒醃梅子笑道:“太子妃用的唇脂都是攙了茉莉花汁的,茉莉花汁不定性,時間一久便會發黃,尋常的調脂師是駕馭不了的,隻有宮中的巧匠才有辦法將茉莉花汁混入到唇脂裡,卻又不令唇脂變色。”
太子妃讚同地點了點頭,含笑道:“你可真是觀察細微。”
“郡然冒昧一問,不知太子妃為何走得如此匆忙?”
“我方才在這裡瞧見了府中的側妃,原本是想趁著不在府裡,便規勸他不要****叨擾太子的。誰知等我走出雅間,她便已經離開了。”太子妃說到這裡,不禁望向趙郡然道,“郡然你足智多謀,我希望你能替我出出主意,究竟如何才能令太子不再沉迷於側妃處。”
趙郡然道:“郡然不曾見過側妃,並不知她究竟是何種女子,一時間倒也是無法答複太子妃。”
太子妃有些焦急道:“不如就等雨停之後,你隨我去太子府坐坐,總是能見到側妃的。”
趙郡然搖了搖頭道:“並非郡然不願,隻是郡然若跟隨太子妃前去,終究不妥。再過些日子便是太後的生辰,太子妃不如將側妃帶進宮去為太後賀壽。”
太子妃先是一愣,而後方才明白趙郡然的意思。她沉吟著點了點頭道:“如此倒也好,隻是她們未必肯隨我進宮去。”
趙郡然冷笑了一聲,緩緩道:“若非心虛,又何懼入宮呢?”
太子妃聽了趙郡然的話,倒是十分讚同。她緊鎖的秀眉終於漸漸舒展開,而後朝趙郡然頷首道:“我聽說六皇子近來捷報頻傳,陛下很是歡喜,前些日子陛下特地嘉獎了軍中將士牛羊千匹。”
這些事趙郡然已然從羅啟煜的信中得知,但聽到太子妃提及羅啟煜,她依舊不禁微微一笑,說道:“六殿下神勇,倒也是令人欽佩。”
太子妃道:“照這趨勢下去,六皇子與沈將軍很快便能攻下衛國,估計明年開春便可班師回京了。”
趙郡然笑道:“六殿下何時回京並不重要,隻要他平安健康便好。”
太子妃點了點頭,眼見著外頭天已放晴,便起身對趙郡然道:“府中還有不少事務要處理,我便先行離開了。五日之後,我們宮中相見。”
趙郡然朝太子妃欠了欠身,隻是將她送到了雅間門口。
太子妃見她並冇有離開了意思,不禁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趙郡然隻是瞧隔壁望了一眼,含笑道:“郡然遇上了一位故人,便不送太子妃了。”
待太子妃走後,趙郡然複又在椅子上坐下來,聽著隔壁傳來的嬉笑聲。
萬家大小姐與二小姐說了一回府裡丫鬟婆子們的笑話,便也就準備離開了。
趙郡然緩緩站起身,對海蘭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海蘭緊跟在趙郡然身後,兩人才剛走出房門,就看到萬家的兩位小姐也從裡頭走出來。
兩人見到趙郡然,雖不相識,卻還是含笑欠了欠身。
趙郡然也朝她們還了一禮,抬眼瞧見兩位小姐的鬢間都簪著一支金簪,便扭頭看了海蘭一眼。
海蘭微微頷首會意,她跟著趙郡然下了台階,走了幾步,卻是忽然停住了步子。
萬家的二小姐一時未查,卻是撞在了海蘭的後背上,摔了個趔趄。
海蘭趕緊將萬家二小姐扶起來,拿帕子替她擦著衣袖上的泥水,口中迭聲道著“抱歉”。而後她便拾起地上的金簪瞧了瞧,將她送到了萬家二小姐手中,滿懷歉意道:“是奴婢冒失,衝撞了這位小姐。”
趙郡然也走上前來,朝萬家二小姐福了福,說道:“我的丫鬟無禮冒犯,這位小姐且在這裡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成衣鋪裡為小姐買一身新衣。”
萬家二小姐見趙郡然氣質不凡,打扮精巧,想來定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她不知趙郡然的來頭,隻怕得罪了什麼嫌貴千金,便隻是含笑搖了搖頭道:“無妨的,反正我們做轎子回去,倒也無人瞧見我臟了衣裳。”她說著便吩咐丫鬟將金簪為她重新插戴上。
丫鬟接過她手裡的金簪,卻是十分詫異地“呀”了一聲,而後有些惶恐地看著萬家二小姐道:“小姐,這這支金簪斷了。”
萬家二小姐也是萬分詫異,她迅速從丫鬟手裡奪過金簪,卻見那金簪已然斷成了兩截。她麵色頓時一白,說道:“這怎麼可能?金簪豈會斷裂?”
趙郡然看了一眼萬家二小姐手中的金簪道:“還望這位小姐恕我直言,這一支簪子怕不是金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