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一生所愛
羅啟煜依言將皇後扶上了鳳椅,他在一旁坐下來,笑看著皇後道:“母後要對煜兒說什麼?”
皇後道:“你分明知曉母後想要說什麼,不是嗎?”
羅啟煜微微一笑道:“知子莫若母,煜兒在母後這裡真是什麼也瞞不住。”
皇後看了羅啟煜一眼,濃濃地歎息了一聲,問道:“郡然於你,究竟隻是紅顏,還是你愛重的女子?”
“煜兒今生今世,隻愛她一人。”羅啟煜直言不諱道。
皇後再次歎息了一聲道:“天下容貌勝她千百倍,門第高有學識的女子數不勝數,你又何故鐘情於她呢。”
羅啟煜看著皇後,神色間滿是堅決:“縱然旁人再好,也不及她一二。”
皇後道:“她過於聰慧,你父皇定然是留不得她的。”
羅啟煜道:“父皇留不留得她,那也要問問我。”
皇後聞言不禁麵色驟變,她狠狠剜了他一眼道:“你竟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來,好在是在母後宮中,若是在外頭,豈不正好任由彆人拿捏。”
“自然是隻在母後宮中,煜兒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羅啟煜朝皇後投來一個寬慰的眼神,隨後道,“父皇的意思,可也是母後的意思?”
皇後沉吟著說道:“母後雖十分喜歡郡然,可你父皇想要殺的人,母後又哪裡救得了呢。母後隻希望郡然的生死莫要牽連到你的將來。”
羅啟煜抬起眼看了看皇後,他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如果煜兒告訴母後,郡然若不能安然無恙,煜兒願與父皇魚死網破呢?”
這一次,皇後已然按捺不住了。她趕緊吩咐雯女官去將殿門關上。“郡然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你向來淡定自持,如今竟為了一個女人,說出如此莽撞忤逆的話來!”皇後已然氣得麵色發青。她的肩膀略略顫抖著,不知是害怕還是生氣。
羅啟煜淡淡道:“母後應當是知曉的,煜兒並不曾覬覦過父皇的位置。先前羅啟煥對我處處緊逼,我才對皇位有了想法。如今太子已定,羅啟煥失勢,煜兒便也能夠就此樂得清閒。郡然乃煜兒此生所求,如果父皇連煜兒的唯一所求都不肯放過,煜兒何不拚死一搏。”
皇後也不曾想過非要讓羅啟煜當上太子,但她身為後宮之主,總是不希望自己的養子落於人後的。如今聽到他說自己不曾對皇位有過覬覦,到底還是有些失望的。皇後問道:“倘若將來你父皇有易儲之心,你是否還願意為了郡然赴湯蹈火?”
羅啟煜似笑非笑道:“江山若無人共賞,我便隻是孤家寡人,母後以為如此還有何意義?”
皇後道:“你如今不過雙十年華,怎就認定將來不會對郡然變心?”
羅啟煜深怕自己若過於執著,會激起皇後對趙郡然的反感,到時候皇後若起了殺心,便是誰也救不了趙郡然了。他沉吟了一瞬,說道:“母後教訓得是。”他說著起身朝皇後拱了拱手。
雯女官忽然在外頭道:“皇後娘娘,陛下宣召六殿下。”
皇後看了羅啟煜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嚴厲:“郡然再好,也隻是個女人,本宮希望你能夠知曉自己的身份。”
羅啟煜再次朝皇後拱了拱手,便徑自走向殿門。
汪公公已然守候在殿外,見羅啟煜從裡麵出來,不由滿麵堆笑道:“六殿下初次上戰場便屢屢打下勝仗,當真是前途無量啊。”
羅啟煜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汪公公一眼,說道:“全靠沈將軍領軍有方。”
汪公公臉上的笑容愈發深了,他點頭道:“沈將軍和六殿下都神勇睿智,是難得的良將。”
如今羅啟煥已經被關押在天牢,從此再無翻身的機會。太子穩坐儲君之位,羅啟煜同太子自小手足情深,汪公公自然是要可這勁兒巴結他的。
羅啟煜原以為皇帝身邊的人多少是有幾分氣節的,冇想到卻也是個隨風倒的。他從前並不曾理會過這些閹人,總覺得這些閹人就算再有本事,也不過是個奴才罷了。但如今看汪公公這隨風倒的速度,便想著或許將來還能用上他也未可知。
想到這裡,羅啟煜便朝他笑道:“汪公公過獎了,我並不敢自居‘良將’二字。”
汪公公又巴結了羅啟煜一番,便已經到了武德殿外。汪公公在外通報了皇帝後,便朝羅啟煜做了個“請”的手勢。
皇帝見羅啟煜走進來,不等他行禮,便問道:“此去平複大宛,可曾受過重傷?”
羅啟煜朝皇帝行了拜禮,隨後方才起身道:“托父皇鴻福,兒臣並不曾受過重傷。”
皇帝放心地點了點頭道:“去戰場曆練了些日子,你可有何心得?”
羅啟煜道:“回稟父皇,兒臣以為平敵若單靠武力,並不能夠長治久安。若是在平敵的同時,能夠對敵國施以威脅,或許拿下的便不僅僅隻是一座城池,而是一個國家。”
皇帝饒有興趣道:“你且說來聽聽。”
“大宛居民最缺什麼,父皇很是清楚。若是在大宛與我們大雍交兵之時,父皇能夠斷了他們的食鹽,用不了多久,大宛國國王便會對父皇俯首稱臣。到時候父皇想要什麼,何愁得不到呢。”
皇帝道:“我們大雍雖年年月月向他們提供食鹽,可也是因為需要他們的馬匹才會如此。如果我們斷了他們的鹽路,大雍又要同何人去購買馬匹?”
羅啟煜笑道:“邊境小國想要巴結大雍者無數,那些草原上的國家,恨不得將馬匹稀疏送到父皇麵前來,隻為換取一些食鹽和布匹,隻是父皇不曾待見他們罷了。”
“小國雖無數,但除了大宛,卻是冇有一個國家能夠對我們大雍構成威脅的。他們加起來的兵力連沈將軍麾下的步兵都抵不過,朕如何指望他們為朕提供馬匹?”
羅啟煜道:“父皇不曾派人點算過,他們加起來究竟有多少馬匹,又如何能夠斷定一定不如大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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