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太後大壽
邵娟茹再次朝何采女福了福,愧道:“怕是要改日才能來陪何采女了,娟茹已經同祖母說好,要去雲霞宮探望長姐。“
趙郡然不解道:“邵小姐不是在浣沙宮嗎?何時搬到雲霞宮了?”
雲霞宮雖不是冷宮,卻因為局促狹小,倒也被廢棄多年了,冇想到太後竟然將邵敏茹安排到了那裡。看樣子太後已然是不喜邵敏茹了。
邵娟茹擔憂道:“近幾日聽聞長姐身子不適,禦醫卻又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因此太後便將長姐安排到了雲霞宮休養。祖母已經向太後請示,待宴席過後便將長姐帶回府去。”
趙郡然微微頷首道:“回到府中休養倒也好,大小姐或許不過是因為住不慣浣沙宮罷了。回到府中多吃些滋補之物調理身子,便可無事的。”
邵娟茹點了點頭,對何采女道:“娟茹便先告辭了,何采女要多休養才好。”
何采女微微一笑,吩咐青兒將邵娟茹送出了宮門。
趙郡然見何采女已然換上了華服,又重添了妝容,釵環明鐺,便知她是準備去赴宴了。
何采女看了趙郡然一眼,略感歉意道:“今日太後賜宴,便要留趙小姐一個人在這裡用膳了。”
趙郡然笑道:“何采女無需為郡然憂心,何采女在宴席上注意少碰寒涼之物便好。”
何采女微笑著點了點頭,便披上一件鬥篷,邁著穩穩的步子出了宮門。
宮中大部分的宮女太監都跟隨何采女去了宴席,隻有幾名粗使丫鬟留在了院子裡。
趙郡然帶著海欣進了房,關上房門後問道:“邵敏茹最近究竟如何?”
海欣道:“昨日海欣在路上撞見她,瞧著她整個人輕飄飄的,已然不似從前那般神氣了。”
趙郡然冷笑著點了點頭道:“今日便能出宮了,隻怕出宮之前,她還是要神氣一陣子的。”
海欣聽聞趙郡然的話,半是懵懂道:“小姐的意思是,在出宮之前,她還會來找小姐的茬?”
趙郡然道:“她在宮中的日子不敢與我正麵衝突,便是怕自己在宮裡無依無靠,屆時反倒害了自己。如今太後寬恕了她,在離宮之前,她豈會舍得放過整治我的機會。”
海欣冷笑道:“跳梁小醜罷了,小姐大可不理睬她。”
趙郡然微微一笑,曼聲道:“反正在宮中也無事,我倒是希望有個人能夠陪我玩一場遊戲。”
海欣聞言便從抽屜裡捧出一個紅木匣子來,趙郡然打開匣子看了一眼,說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赴宴了。”她說著便帶上海欣出了廂房。
朝陽殿內,達官顯貴們齊聚一堂,因今日是太後壽辰,所以宴席的規格遠勝於皇後壽辰之時。但凡五品及以上官員都被請到了宮中赴宴,命婦小姐們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太後乘著肩輿抵達朝陽殿的時候,所有受邀之人皆已經各就各位。
因邵敏茹是相府的嫡小姐,她雖犯了過錯,但太後好歹該給邵振楠幾分薄麵,因此邵敏茹也被太後邀請到了席上。
太後下了肩輿,皇帝親自將太後扶上了座位。
待太後與帝後坐定後,席上便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恭賀聲。
邵敏茹被邵娟茹攙扶著站起來走到大殿中央,跟隨眾人一道恭賀太後。邵敏茹靠在邵娟茹身上,有些顫巍巍地福身。
邵娟茹見她一副站立不穩的樣子,忙朝雲染遞了個眼神。
雲染悄然上前一步,伸手將邵敏茹扶住,她方才能夠站穩。
太後見到邵敏茹這般弱不禁風的模樣,不由問道:“這些日子,莫非你並不曾依照段禦醫的方子服藥?”
邵敏茹道:“回太後,敏茹縱然****依照段禦醫的藥方按時服藥,隻是不知為何,吃了幾日湯藥不僅不曾康複,反倒覺得有氣無力,站立不穩。”
太後問道:“可曾退燒了?”
邵敏茹福身道:“回太後,敏茹雖已退燒,可依舊覺得頭腦暈眩,隻是禦醫們輪番來查,倒也不曾查出病症來。隻怕敏茹身體狀況如何,隻有段禦醫最清楚了。”
太後聞言不禁看向段明瑞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太後瞥了邵敏茹一眼,似是在警告她安分守己。
邵敏茹有些軟弱無力地靠在邵娟茹身上,一臉無辜地看著老夫人。
段明瑞聽到太後問話,忙從人群中央走到了大殿的最前麵,朝太後拱手道:“回稟太後,邵小姐已然康複,照理說她若按時服藥,現今應當已經身體康泰。微臣開的藥方是由院判親自把關的,抓藥也有藥童督促著,至於煎藥,卻是邵小姐的丫鬟親自動手的。”
這時候,老夫人對太後道:“太後,今日是您的壽辰,可千萬不能因為敏茹的事掃了您的興致。至於敏茹的身子,興許是因為她從小體弱,才康複得慢一些。”
太後隻當是邵敏茹依舊不肯信趙郡然和段明瑞,因此拒服湯藥才會如此。既然她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太後也懶得再理會。她朝老夫人點了點頭,隨後招呼眾人入座。
邵敏茹被扶到了座位上,有些虛軟無力地坐了下來。
此次太後的宴席是由德妃操辦的,德妃見太後朝自己遞了個眼神,便吩咐宮女們布菜。
宮女們魚貫而入,在一張張放桌上擺上珍饈美酒。此間舞姬們已然踏著樂聲緩緩步入大殿,一時間觥籌交錯,樂聲陣陣。
太後已然見慣了這樣的場麵,倒也無心欣賞歌舞,隻是同皇帝攀談著什麼。
邵敏茹環視了一圈在座之人,隨後笑道:“我記得上一次皇後娘娘生辰之時,郡然的一曲舞豔冠群芳,實在是美妙至極。不知今日郡然是否還會給太後帶來驚喜。”
雲染笑道:“小姐忘了嗎?趙小姐乃是戴罪之身,她若擅自離開何采女的寢宮,是要被陛下砍頭的。”
邵敏茹似是恍然大悟,她點頭道:“病得久了,我倒是糊塗了。郡然尚在禁足期呢,豈會出來。”
老夫人橫了她一眼,冷聲道:“你及時變得如此聒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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