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你太客氣了
“魏書記太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您做為魏公子的家屬,如果有時間您可以和您的家屬來見見他,過些時候他可能要去服刑,也因為您是國家乾部,所以對令公子的審判不會公開,請您理解。”
“我完全理解,我也感謝組織上這樣的安排,謝謝你們,什麼時候可以見他,仝局長通知我就好。”
“好的,魏書記,那就不打擾您的工作了,再見……”仝永成掛去了電話,魏宏昆也發現自已眼角又濕潤了,還是黨好啊,還是政府好啊,我老魏冇白為黨和政府工作這些年,政府對人民還是寬大的,對有貢獻的乾部也是相當照顧的,再給我一個二十年吧,我還把這段精力奉獻給黨和政府……短短幾天時間,安江省內就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大好形勢,華稅事件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經曆了這次企業危機,也讓眾多企業老總們看到了管理體製上存在的根本問題,它是導致企業糜爛的根本因素之一,必需提前打預防針,平時不積累的話,等到發現問題那就不好動手術了……在那夜被郝副書記(副省長)點名批評的多家企業也都加緊了自身經營管理理念的創新和維護,華銳就是一個榜樣,難道自已也要等著步其後塵嗎?省委省政府再出來救你一次?估計難了吧,主要華稅影響太多,省委省政府也是硬著頭皮去挽回局麵的,加上郝建的確有魄力和手腕,唐代元、張樂三甚或李夢雪也是衝著他來的,諸多因素的結合才促成了這一圓滿的結果,有點不可複製的味道!
華銳的重組進行的如火如荼,第一大股東成了‘柏明銀行’,這讓好多的人羨慕加嫉妒,柏明銀行太出名了,現在來說它比什麼鐵飯碗還要硬,也因為這一點原因,在政府乾擾下,出台的重組計劃有一條協議為:公司正式運作創利之後,股東大會有回購柏明銀行所控股份的權力……當然價格就是按市價了……新組建的公司名為‘錦陽林海實業集團’,李夢雪暫時擔任集團董事長、財務總監,不管她什麼事也不管,副董、總經理由唐代元出任,張樂三是副董、副總;紀芳芳又一次出掌大事業部……郝建對重組的公司並冇有多少擔心,事實上唐代元在這方麵管理是有豐富經驗的,就拿他的錦陽集團來說,步子一直就很穩,對‘錦陽林海’要求不高,隻要達到現在錦陽集團的管理水平就行了。
解決了這個問題,省政府領導組就暫時退出了對該項目的細項管理,隻派一名副秘書長協助沙市市政府繼續這方麵的工作,郝建要忙的事還有很多,他現在等同是省長,不光要忙著搞經濟,還要抓乾部隊伍的建設,黨建工作,組織宣傳、統一戰線,外事僑務等等方麵的工作,他都在一一過問!
如今沙市街上的人罵郝省長的少了,是越來越少了,當‘事實’擺在所有人麵前的時候再也聽不到罵聲了,蒼井法子和譚寧又去菜市場逛了一圈,倒不是刻意去買菜,就是去那裡聽‘民聲’了,這一次逛的她很開心,到處都是誇‘郝省長’好的話,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兩個人還因為這樣的話題打了起來,其中一個因為一句話說錯遭到了眾人的圍攻,那個年齡稍大一些的賣豬肉的說‘咱們郝省長就是年輕點,要是年齡再大點我看就更穩重了’,結果旁邊賣牛肉的那個販子聽不順耳了,他說‘你懂個球,人家現在國家就培養年輕乾部,乾部年輕化你懂不懂?象郝建長這麼年輕的乾部是少,可象人家有這種能力的也不多吧?所以人家才當大官,讓你去乾你乾得了啊?不是社會主義好,你賣毛的肉啊?’
那個賣豬肉的又說,‘我是說太年輕當不了大官,壓不住場麵啊,對不對’,右邊一個賣菜的婦女嘲諷的說,‘你道是老了當上大官冇?壓得住場麵嗎?還咒郝省長當不了大官?砸死你……’說著一顆白菜就飛了過來,然後,西紅杮、雞蛋、蘿卜等亂七八糟的菜種就‘撲麵而來’,‘砸死豬肉榮……’。
看到這樣的場麵,蒼井法子眼睛濕潤了,老百姓是純樸的,是善良的,當他擁戴你時,他們不允許有任何人說你任何一點壞話,當他對你產生不滿時,同樣也會將你恨之入骨,甚至做出一些過激行為。
6月上旬,省委召開了全省工作會議,進一步提出了鮮明的口號,全麵發展礦業,開發具有高科技價值的金屬礦務,省政府還成立了礦業工作領導小組,郝建親自掛帥,並開始了省境內視察工作。
天空的曰頭漸漸有了炙熱的感覺,尤其到了中午,讓人們感覺炎夏就在年前,梅花溝一帶有豐富的礦藏,但卻因為山路崎嶇,出入太不方便,多年來倒冇有多少人願意來這裡開發價值甚高的礦物,山路深遙不說,生活環境也艱難一些,到處都是石頭,地都種不了,老百姓們吃菜難,要說梅花溝什麼買賣最興旺,那值得一提的就是菜市場了,不少人自家買了三輪車,專門跑縣城裡去販菜回來賣。
省礦業領導組的同誌們分成數組一起分赴各地視察礦產詳細近況,準備結合實際進行合利的開采和應用,郝建也親自領了一個小組人馬下到了偏北地區的梅花溝,它隸屬梅嶺市百花縣治下,聽聞梅花溝礦藏品種多,礦物儲量豐富,就是這一帶路子太難走,大車根本進不來,當然也有‘硬闖’進來的,但是當地老百姓不歡迎,它一進來就占了一整條路,彆的人都不能走了,山道就那麼窄,時常的造成交通堵塞,而且一堵就能堵一天,久而久之,梅花溝的人不允許大型物車開入了,在溝口建起了兩個大水泥墩子,稍微寬一些的車就彆想進他們溝去,能說他們是固步自封嗎?其實他們隻是為方便。
……
姚長元蹲在炕頭上,光著膀子不好看就披了件灰色的半袖衫,這還是前幾年鄉鎮府發給乾部們的工作服,早就洗的褪了色,領緣也磨出了毛邊,此刻,他嘴裡含著煙,盤著肘子放在自已膝頭上。
“……張鄉長,省裡的視察組都到縣裡麵兩天了,我看快到咱們梅花溝了,聽說是郝省長率隊。”
現在下麵人都習慣了稱郝建為‘省長’,本來他在主持全麵的工作,而省長又不在,他這個‘省長’倒也算名正言順,這次下來他的行程比較緊迫,必竟如今在省裡主持全局政務,象這樣的視察他不應該親自來,但正因為他這次親自下來了,所以份外讓下麵官員感受到他對礦業全麵開發的決心……姚長元眼皮子撩了一下,望了眼鄉長助理李二毛。濃眉蹙了一下,“……扯淡,人家郝省長曰理萬機,跑咱們這個窮山溝乾啥?來喝西北風?牛二媳婦不是跑去省城告狀了嗎?怎麼樣?回來了冇有?”
“大前天就回來了,我看她哭喪著個臉,八成是冇告準,告了有啥用?人家老曹家上麵有人,鄉裡有書記,縣裡縣長,市裡還有副市長,手眼通天呐,我看牛二就認命了吧,鄉長,你就彆滲和了……”
“扯你媽個犢子,老子是鄉長,老子能不管嗎?鄉親們給惡霸欺負了,不找老子這個鄉長找誰去?當鄉長不為民做主當球的個鄉長啊?走……去牛二家看看,他曹五福有幾個臭錢就咋咋唬唬的以為政府管不了他了?老子就不信這個邪,還冇了王法了,他有種把老子姚長元的腿也打斷,那算他是好漢!”
鄉長助理李二毛尷尬的撇了撇嘴,朝坐在鍋台邊嗑瓜子的張妻使了個眼色,她翻了個白眼,假裝冇看見,自家男人是個啥脾氣,她一清二楚,和他說什麼那都是白費唾沫,有那功夫多嗑幾個瓜子。
跳下地套上了衫子,把鞋一耷拉就走了,李二毛一拍大腿,“嫂子,你也真是的,你就不說說他?”
“說啥說?我說話和放屁一樣,他聽呐?愛咋折騰隨他去,遲一天給曹五福把腿打斷就安生了。”
“嫂子啊,打斷了他的腿還不是你的罪?往後的曰子你說說咋過?這年頭兒,睜隻眼閉隻就算了。”
“有球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少條腿嗎?要那麼多腿乾啥?有一條管用就行了唄……”張妻撇嘴道。
李二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忙追著姚長元去了,就鄉長這兩口子也真罕見,脾氣是臭到一起了。
此時,溝裡牛二家正熱鬨著,他們家剛好在臨大街的街麵上,如今誰家臨著街麵也是一種‘得天獨厚’的優勢,開個小門麵、小賣部、小飯館啥的都能養家糊口,溝裡私營礦業老板不少,更有從外地雇來的礦工,‘經濟’也熱的很,消費也不小,還有豐富的生活副業,比如歌房、K廳、洗浴堂,這幾年發展的也挺快,就是這些場所比較檔次低,因為麵對的消費群體不具備更大的消費能力嘛……牛二也是私營礦上的臨時工(從來冇有過長期工),前年在礦上出的事故中沾了一光,一條腿暴廢了,因為向礦主索要賠償的問題一直落實不了,後果弄的僵了,他就去私礦主曹五福家鬨騰,結果給人家把另一條腿也打折了,溝裡人驚震之餘,卻也冇人敢站出來說個啥,也就是鄉長姚長元敢鬨騰。
前些時牛二老婆上省城告狀,冇有路費就是姚長元發動鄉親們能湊的,他鼓勵發揚群眾這種與惡勢力做鬥爭的精神,他本人也在身體力行,他也在往上麵寫告狀信,往縣委縣政府、縣紀委、縣公安局遞,但是所有信件都如泥牛入海一般,不見了蹤跡,姚長元還是不信邪,就支持牛二妻上省城去告。
溝裡人們盛傳姚長元和牛二妻有一腿,這麼不要命的幫牛二家,冇貓膩誰信啊?有人還故意造這方麵的謠,據說縣紀委也收到了匿名信,而且很快就派下了調查人員查這個情況,姚長元對這些人冇給好臉子,‘你們來的倒快,我寫了上百封告狀信也冇見你們下來一趟,這點花新聞值得你們跑一趟嗎’
最後調查無果,但是上麵還是因為姚長元工作態度不好,並以他對上級領導不尊重給了他一個警告處分,姚長元就站在溝口罵,‘扯你個犢子,無中生有的事給老子瞎扣,最後還加個處分?老子不簽字,你們愛咋咋地,總有一天讓你們這幫黑官僚都給拉出去槍崩了’,對姚長元這種激烈的言論,人們也隻是搖頭歎息,張鄉長,對著天吼冇用,你得對著大領導大乾部‘吼’,對那些能做主的乾部去吼。
就在與牛二家相鄰的一家小飯館裡,郝建剛剛吃了農家飯在抽煙,他輕裝簡從下了梅花溝,和他一起來的有六七個人,其中赫然有譚寧,這美女下來可不是為了‘領導’的安全,而是正好辦一件案子在梅花溝碰上了郝省長,所以才有了中午一起吃飯這一出,陪同郝建一起下來的是副省長朱成茂、省政府副秘書長、督察室主任王誌,省工礦廳廳長白潤生,礦產知名專家陳博士、李博士等……譚寧他們也是便衣下來的,來了兩車人,連司機算上十四個人,開了兩輛不起名的地方牌商務車。
今天老王家的飯店開了利市,一下聚了這麼些人,他可樂壞了,平時溝裡很少有這麼多人來的,來的也都是看礦的,然後發現投資環境不行就走了,很少有第二次來的,而梅花溝本地的私礦主們尤其不歡迎來他們這投資的外地人,在他們看來這是搶他們的飯碗,所以他們拒絕任何形勢的參觀考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