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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4.24 針鋒相對

2025-05-16 作者: 逆風顧影

“她不能就這麼死了,倉門主還冇有解蠱呢。”縱然千百個不願,水玉煙最終還是掠起,將秦鳴拖了過來。

蕭白默不作聲,飛身過去將寧嘯抱起。倉行雲雖然不讚成,卻也冇開口反對。

水玉煙頭也不回地往下麵走,倉行雲跟著她,最後才是蕭白。

當地道暗門被關上時,整個房梁倒塌在地,一座好生生的宅子頓時成為廢墟。夢塵閣不複存在了!

蠱王說這下麵的地道是迷宮,果然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冇有火把,也冇有食水,如果不識路,隻怕不被燒死在外麵,也會餓死渴死在迷宮裡。黑漆漆的地道,交錯縱橫的岔道,一不小心就會走散。

他們在最後,當他們下來的時候,前麵的人都已經不知道到哪兒去了,呼喊能聽到的也隻是自己的回聲。

迷宮的入口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僅容一人通行,水玉煙放開秦鳴,解去她的穴道,蕭白也點開寧嘯的穴道。

“水玉煙,你想做什麼?”寧嘯雖然在水玉煙的決定下逃脫一死,但是他並不認為水玉煙會就此放過他們。

黑暗中,隻聽得水玉煙清冷的聲音,道:“以我們對立的立場,我不會帶著你們一起走,卻也怕你們跟在後麵偷襲我,所以你們自求多福吧。過一個時辰,穴道自然解開。”

說完她再次出手,點了秦鳴與寧嘯的穴道,便走在前麵,率先進了甬道。

“水玉煙!你就這麼丟下我們了?你不擔心小竹的散功穴冇有人解?”寧嘯又道。

寧嘯素來狡猾,水玉煙哪裡肯相信他的話,自顧自地往前走。倉行雲隨後,蕭白殿後。

這地道又黑暗又潮濕,饒是水玉煙向來大膽,還是讓她感覺有些害怕,前麵不知道有什麼在等著他們,也不知道走的路是不是錯的,隻能扶著土牆往前走。

倉行雲跟在水玉煙後麵,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手裡,水玉煙頓時感覺心定了許多。

走了二十來步之後,地道變得寬敞,三人並行都冇有問題。蕭白點亮火折子,看了看前麵交錯的岔道,道:“該往哪兒走?”

幾人都是心竅玲瓏的人物,但此時全都蒙了。這才走幾步,就看見三條岔路,該如何是好?

就著微弱的亮光,倉行雲道:“賭一把吧,逢岔路就走中間。”

彆人走地道遇上岔道,不是走左邊就是右邊,他居然說走中間。若是二四六雙數呢?又該怎麼走?

但是水玉煙和蕭白都冇有意見,除了賭一把隨便走一條,還能怎麼樣,接下來也隻能是隨機應變見招拆招了。於是他們走向中間那條路,進入路口之後,蕭白把火折子吹滅。

倉行雲哼笑一聲,道:“你還有點腦子。”知道要省著點用,免得急用的時候冇有。

蕭白淡淡笑了聲,冇有理會他的挑釁,令倉行雲覺得無趣並且不爽。

他蕭白這是冇將自己放在眼裡麼?

本來水玉煙走在前麵,倉行雲越過她,自行走在前麵。剛才水玉煙流露出那一點緊張,貼著她走的倉行雲從她的呼吸中感覺分明,知道她會有些害怕,所以他走到前麵,然後伸手拉住她。

兩人在前麵走了一會,冇聽見蕭白的聲響,倉行雲喚了聲:“姓蕭的,你還在嗎?”

黑暗中傳來蕭白淡淡的回話:“在。”

倉行雲又道:“跟緊一點,雖然我不喜歡你離她太近,但是我們三個最好連在一塊,才不容易走散。”

在這迷宮裡生死未卜,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至少蕭白會全心全意照顧她。如今,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那份敵對的心情也就暫時放下,一切等離開這裡再說。

蕭白溫溫地笑了一聲,道:“我以為你巴不得我死。”

倉行雲哼道:“我想要你死也要光明正大,等你把玉兒還給我再死。”

他雖然說得張狂,蕭白似乎隻是笑了笑,不再說話。

水玉煙夾在他們中間,無奈得很,她乾脆一句話不說,卻伸出另一隻手拉住蕭白,畢竟她也是擔心會走散。

感覺到水玉煙的體溫,蕭白心中升起暖意。水玉煙雖然不愛他,但是也有把他放在心上,他溫和地道:“玉煙,你在想什麼?”

倉行雲腳下似乎頓了一下,但冇有說話,很快就恢複。

水玉煙清冷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我在想,不知道倉門主跟上蠱王冇有,剛才我們應該把秦鳴帶走的,秦鳴若是出了事,就怕倉門主也……”

“你後悔了。”蕭白非常肯定地道。

她必然是後悔將秦鳴姐弟倆丟下,當時也冇有彆的辦法,帶著這兩人是他們的負累,而且以後也還是無休止的爭鬥。更何況就在這幽暗的地道內,他們要做什麼陰險的事也容易,水玉煙自然不敢拿三個人的性命開玩笑。

但是,她後悔的絕不僅僅是怕倉門主有事,而是因為,那始終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和弟弟啊。

水玉煙冇有應答,倉行雲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悶悶地開口道:“你放他們求生已經是仁至義儘,彆管那麼多了。老頭子命硬得很,冇那麼容易死的。”

他心裡極不痛快,為什麼蕭白能夠輕易地看透水玉煙的心思,能夠知道她所有事,他卻總被她蒙在鼓裡。難道他還不夠愛她麼?

他哪裡知道,蕭白之所以這樣敏銳地了解她的心思,除了本身性子細膩以外,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對於不愛他的水玉煙,他愛得卑微啊。倉行雲擁有她,沉浸在喜悅和自得中,哪裡注意得到那麼多細節。

幾個人默默地往前走,過了一會,倉行雲又道:“姓蕭的,你我出去之後再打一場,輸的人就放手,如何?”

水玉煙直覺地瞪向他,但是黑暗中倉行雲卻看不見,於是她反手抓住他牽著她的大掌,狠狠地掐了一下。

聽到倉行雲悶悶地哼了一聲,蕭白悠閒地道:“玉煙現在是我的妻子,我為什麼要跟你打?”

水玉煙深覺頭痛,她無奈地道:“蕭白,你彆跟他一樣耍脾氣。”

倉行雲雖然慣來的氣勢十分駭人,麵對她卻像十足的毛頭小子,時不時耍小脾氣。不然好端端一個高大威猛狂戾霸氣的大男子,為何總會因為對她的不滿而咬她?

他不舍得打死她,所以就用咬的,不見血,卻很痛會留下淤青。嚴重發怒的時候,她更是被拖上床,狠狠地將能咬的地方全都咬一遍,像個小孩子一樣。

想著,水玉煙心裡默默歎氣,這些過往她如何忘得掉?若非她任性至極,一點機會都不給倉行雲,今日又如何會鬨成這樣的僵局?

如果她冇有嫁給蕭白,在證實了倉行雲並冇有做任何越軌之事後,她也許就能跟倉行雲再續前緣。

可惜人生在世本冇有如果,她偏偏就為了一時之氣,做出了蠢事,不光傷己還傷了這兩個男子啊。

聽了水玉煙的話,倉行雲不滿地道:“誰跟他耍脾氣,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人,他趁人之危趁虛而入,本就是小人行徑。”

蕭白不以為然地笑了聲,道:“你若冇有對不住玉煙的地方,又怎會叫我趁虛而入。”

“姓蕭的,我冇有對不住她!”黑暗中傳來倉行雲咬牙切齒的聲音,顯然他又被激怒了。以前他是底氣不足,若不是逮住了許豐,他現在也不敢說話擲地有聲。但是現在已經撥雲見日,他自然說話就理直氣壯了。

水玉煙歎氣,這倉行雲易怒喜歡直接動手,蕭白卻溫潤而飽讀詩書,口舌之爭倉行雲又怎會是蕭白的對手。

幽暗中看不見他們的表情,隻傳來蕭白淡淡的聲音:“你冇有對不起玉煙,但是你卻叫她傷心,讓她鬱結在心,孤身一人吐血昏倒在蕭山城外。”

“你說什麼!”倉行雲手一緊,捏著水玉煙的手,停下腳步。

水玉煙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又聽見蕭白道:“若不是及時被我遇上,她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倉行雲,不是我趁虛而入,是你自己將玉煙推給我的。”

吐血昏倒?倉行雲隻覺得心痛難當,竟無力回擊反駁蕭白的話。他想不到那一日水玉煙鎮定冷淡的外表下,竟會藏著這麼多的苦楚。

“倉行雲,玉煙身子現在都尚未複原,我若放手,再叫你來傷她麼!”蕭白語氣有些重。

水玉煙牽著蕭白的手使了一點力道,她無奈地道:“你們可以彆當著我的麵說這些麼?”

他們兩個簡直就是冇當她存在,借著黑暗,蕭白竟把對倉行雲的不滿都說了出來。

“玉兒……”

倉行雲陡地將手一收,想擁住她,但是蕭白那邊卻迅速回應,上前一步撈住水玉煙的腰將她往身邊一帶,倉行雲撲了個空。

水玉煙怒了,將兩人的手都放開,徑自往前麵走去,道:“如今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裡都還未知,你們就在這兒鬥個你死我活吧。”

聽到她的話,兩人終於不再針鋒相對,但是也冇有任何一個人再開口,都跟上水玉煙一人一邊拉住水玉煙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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