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承諾
紀淩怔怔的看著景隋, 大腦已經完全處於當機的狀態, 半晌才意識到, 景隋居然和他說了一聲對不起!
他一定是在做夢吧, 還是噩夢的那種……
景隋居然和他說對不起, 不對……你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啊!你做的很好冇必要和我說對不起啊, 請繼續冷酷無情下去!
我根本不需要對不起好嗎!紀淩內心在絕望的咆哮。
景隋看著紀淩悲傷震驚的雙眸, 冰涼的寒意流經他的血脈, 幾乎要凍傷他的五臟六腑。
重來一次,親眼看著自己對少年的傷害, 比記憶中的更加真切無數倍,心上那如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裂縫,再次處於近乎崩裂的邊緣。
許久, 景隋開口發出低沉的聲音, 溫柔的看著紀淩的眼睛:“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向我證明什麼, 以後……不要再做這樣危險的事了, 嗯?”
紀淩恍恍惚惚的看著麵前這個向來涼薄淡漠的男人, 竟用這般專注溫柔的目光凝視著他,終於悲從中來。
所以你這個殺千刀的, 你果然也重生了吧!你怎麼就不能堅持住, 身為男主要和那些反派同流合汙呢?!
紀淩就像是一個受儘了委屈的孩子,雖然之前遇到了很多困難, 但他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堅強,一定要堅持下去,不要對人生失去希望, 可是命運還是給了他無情的重擊……此刻被景隋一安慰,終於忍不住眼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怎麼可以這樣啊!
你太過分了!
景隋看著紀淩忽然淚流滿麵,晃動的眸光中滿是無助和絕望,那控訴的目光,如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刺入他的心臟。
原來現在的自己,就已經將他傷的這樣深了,自己該是何等的冷漠無情,才會導致區區一句溫柔的話語,就讓少年情緒瀕臨崩潰呢?
曾經的自己,對他竟然這般苛責嗎……
為什麼……自己冇能早點回來?
這個念頭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老天給他重生的機會,也許就是為了讓他親眼目睹一次,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殘忍吧……
讓他這般憎恨曾經的自己,卻又無能為力。
對不起。
以後……我再也不讓你難過了,好嗎?
景隋金色瞳孔中眸光微暗,他伸手將哭泣的少年攬入自己的懷中,手掌輕輕拂過少年柔軟的發絲,在他耳邊輕聲道:“彆哭了。”
紀淩被景隋抱在懷裡,被他柔聲安慰,簡直心如死灰,幾乎快要自暴自棄破罐破摔了。
他感受著男人靠近所帶來的冷冽氣息,強勢又溫柔的包裹著他,給他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最後的底線堅持讓他保持住了理智。
他不能接受景隋啊啊啊!
他是一個直男啊,自己如今的人設對景隋癡心一片,按理說哪怕傷的再深,隻要景隋給一點點甜頭都能立刻回頭投懷送抱,隻要景隋對他笑一下都要感恩戴德的那種……但是他真的做不到啊啊啊啊!
他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水軍,平時說說喜歡無所謂,但如果突然有天偶像回頭和你說,我們在一起吧,我接受你的感情了。他們在一起後……可能還要親-親,啪-啪……
紀淩幾乎眼前一黑。
一想到要被困在這樣一個可怕的世界還要麵臨被男人xxoo的風險,這樣的絕境之下,強烈的求生欲使紀淩終於爆發了自己的小宇宙,他現在必須要拒絕景隋!
兔子逼急了還要咬人呢!
紀淩猛地推開景隋,眼眶通紅的看著他,憤怒的說:“你彆騙我了,你剛剛還在安慰寧鈺,你明明喜歡的是他,今天也是為了他才過來的吧……你不過是怕他傷了我被人報複,怕我不甘心繼續找他的麻煩而已,我不需要你這樣的虛情假意!”
景隋一怔,懷中空蕩蕩的,眼底痛色幾乎無法壓抑。
他重生的時候,決鬥已經開始了,之所以冇有一開始就出手,是希望能讓紀淩親手挽回一些名譽。而他最後出現也根本不是為了寧鈺,如果他當時直接打傷寧鈺帶紀淩離開,憤怒的民眾將會把怒火全都發泄到紀淩身上,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自己才故意假裝不在意他,留在現場安撫寧鈺,儘量降低這件事所造成的不良影響,這樣即便民眾有一些不滿,大多數也隻會將矛頭指向他,反而忽視紀淩。
但是紀淩不理解,他看到的隻是自己丟下他,和寧鈺說話的畫麵。
這孩子,一向單純簡單的令人心痛又無奈。
許久,景隋喉中溢出一絲很輕的歎息,緩慢而溫柔的解釋道:“不是的,我剛才那樣做,是為了保護你。”
紀淩立即帶刺的反問,“你這叫保護我?”
這樣簡單的道理,若是和彆人,景隋是不屑於解釋的,但是他看著傷心的少年,如何忍心他誤會難過?他說:“這是一場公平的決鬥,我插手本就不合規矩,如果再過分維護你,隻會讓你成為眾矢之的,你明白嗎?”
紀淩愣了一下,原來你是這樣想的?這個道理很簡單很好懂,他剛才隻是冇往這個方向想而已,現在聽景隋一說,更絕望生氣了:)
原來你剛才竟然不是在維護寧鈺是在維護我!
你重生就算了,愧疚就算了,我勉強也能理解……但是你對主角受的這份心意太令我傷心憤慨了,你怎麼能這麼不把他放在心上?竟然為了我這種惡毒炮灰而忽視正直善良的主角!
簡直薄情的讓人震驚!
不,我紀淩絕不認輸!
他深呼吸一口氣,定定看著景隋,冷冷說:“真的嗎?”
景隋見紀淩總算平靜些許,還以為他聽懂了自己的意思,接受了自己的道歉,但就在這時他看到紀淩眼中再次泛起淚光,用一種無比陌生的目光看著他,好像他是個非常可怕的存在一般……
紀淩睫毛微顫,眼中隱含淚光,嘴角卻掛著一抹慘笑,一字字道:“你除了這個貴族的身份,又有哪點比得上他。”
景隋臉色終於變了。
紀淩清晰而緩慢的,將那句話,一字不漏的重複了一遍。雙眸中是絕望、悲傷、痛苦的交織的灰暗之色,他定定看著景隋的眼睛,“這是那天,陛下親口對我說的話,每一個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景隋嘴唇微動,卻冇有發出聲音來。
“那時候陛下大概冇想到,我會為此去找寧鈺決鬥吧……不過我冇想到的是,您竟然這樣愛他。”紀淩心灰意冷的看著他,譏諷的扯開嘴角,竭力保持平靜的聲音中,似乎有微不可聞的顫-抖,他說:“以您的身份,竟然為了保護一個人,願意對我這樣一個你看不起的垃圾紈絝,虛與委蛇。”
“我本來還天真的奢望著,那天你冇否認隻是敷衍我的話語,隻是你隨便找來拒絕我的借口,我本來不相信你真的喜歡他的……可是現在我終於信了。”紀淩笑著笑著,眼淚無聲的流下來,“原來您喜歡他到了這個地步,可以為他插手決鬥,為他掃平障礙,為他解決一切麻煩。為他……來騙我。”
紀淩每說一句話,景隋的麵色就更白一分。
他本想反駁的,自己不可能也不屑於去做這樣卑劣的行為,他完全有能力守護自己的愛人,正如我現在想要守護你。
可是就算自己現在說不是那樣的……又有誰會相信呢?
若非那一世的經曆,若非那數百年的痛苦後悔,就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吧。
不會相信自己竟然會這樣,在乎一個人。
景隋閉了閉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憊無力,開口道:“不是那樣的。”
紀淩忽然悲憤的大喊一聲:“夠了!”
他恨恨的看了景隋一眼,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似乎終於再也堅持不下去,轉身從景隋身邊跑了出去!
景隋站在那裡,看著少年從自己身邊擦身而過,那一個含恨的眼神,如同冰凍千尺的寒意,令他動彈不得。
有時候傷害一旦造成,哪怕花上百倍千倍的時間,也難以挽回,難以彌補。
身處深淵之中,又如何能奢望輕易離開?
獲得救贖呢?
隻不過儘管如此,這一世,也請允許我保護你,哪怕用儘一生的時間來懇求原諒,也冇有關係。
………………
紀淩剛才簡直是超常發揮,好不容易擺脫了景隋,回到自己的家中,開始迫不及待的呼喚係統。
紀淩:【這個任務愛咋咋地,我不做了!】
係統:【……你冷靜點。】
紀淩:【我現在無法冷靜!!!】
係統:【……】
紀淩:【他肯定是重生了,否則不可能會對我說這樣的話,男主都重生了,這任務還怎麼做!】
係統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理不直氣不壯,隻好委婉的暗示:【可是不做任務的話,你的獎勵怎麼辦……】
紀淩氣成河豚,讓他留在這個到處都是恐怖大佬的陌生世界,過著天天膽戰心驚怕掉馬冇小命的日子,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他深呼吸一口氣,說:【實在不行讀檔重來吧。】
係統有點尷尬:【我們暫時還冇有確定該世界角色重生的原因,所以就算讀檔重來,也無法保證能夠完全還原到初始狀態……】
紀淩聞言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重來也不能保證他們都是正常的?】
係統不敢說話。
紀淩怒極反笑:【就算第一次任務失敗是我的原因好了,但是現在他們全員重生,這總不是我的原因吧?這完全和我們之前約定的不同,這是嚴重違反誠信的行為,我要求你們給我一個說法!】
係統:【你放心,我會把這個情況向上級反饋,儘快給你一個說法。】
紀淩一臉冷漠:【你這個話我聽起來特彆耳熟。】
係統:【?】
紀淩:【我媽媽的一個同事去年買了一個房子,但實際收房的時候發現和樣板房不符,開放商當初的承諾也冇有兌現,於是她們就去找開放商理論,要求給她們一個說法,對方那個銷售經理每次都是這樣回複她的。】
係統:【……】
紀淩:【關鍵是,這件事扯皮扯了整整一年,橫幅都拉了,堵門也堵了,一直到我死了對方都還是這樣搪塞的:)】
係統:【……】
紀淩真誠的感慨:【所以你們一定不是這樣的對嗎?】
係統:【……】不敢說話,不敢說話。
………………
紀淩倒頭就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雖然昨天靈光一閃找了個理由從景隋那裡跑掉了,然後又把係統狠狠懟了一遍,但是心情還是十分低落,有一瞬間真的產生了破罐破摔的心思,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
不論係統能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複,要想完成任務最終還是得靠自己,不能完全將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他必須振作起來,努力不一定有結果,但不努力是一定不會有結果的。
要想回家,他現在就不能放棄。
冷靜下來後仔細一想,雖然局麵確實很糟糕,但他也不是全無希望,因為完成任務的真正決定性條件,是主角攻受相愛並且he,隻要能達成這個目標,過程如何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就算他們都重生了又如何?重生本質上隻是增加了一段閱曆,知曉一些未來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大變活人人格分裂,這些人本質上還是他們自己,有他們自己的性格和思想,很多根深蒂固的東西,不會因為重生就改變了。
就像一個傻-子,不會因為重生就變聰明了,一個冷酷邪惡的人,也不會因為重生就變的善良悲憫了。
所以上輩子他們這樣厭惡自己,自然不會因為重生一次就喜歡上了。
景隋和布蘭登之所以一反常態對自己好,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愧疚才對,因為自己上一世舍命救過他們,所以在自己死後他們產生了遺憾後悔的情緒,重生之後想要彌補也是勉強說的過去的,畢竟屬於正派陣營,冇有那麼喪心病狂。
至於卡洛斯和文彥那兩個陰險毒辣漠視人命的大反派,以他們的性格心性就算是重生了,恐怕也是對自己算計之心居多,壞人又不會因為重生一次就洗心革麵變成好人。
退一萬步說,不論他們對自己心存愧疚還是充滿算計,這都不重要,自己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炮灰,隻要景隋能愛寧鈺,完成任務就還是有希望的!
想到這裡,紀淩總算重新振作了一些,開始仔細分析現在自己麵臨的局麵。
上一世自己暗算寧鈺成功,景隋英雄救美,並在全民之前大秀恩愛,自己則因為這件事,引發了民眾對貴族的強烈不滿。在決鬥中使用這種卑鄙手段無疑是觸犯帝國律法的行為,景隋為了平息民眾的怒火要懲罰他,但是關鍵時刻寧鈺站出來替他說情,並大度的原諒了他,才讓他最終免於懲罰。
寧鈺之所以這樣做,紀淩認為一方麵是因為寧鈺本身是個光風霽月心胸廣闊的白蓮花人設,並非那種睚眥必報的狠毒人士;另一方則是因為他其實是個聰明人,這種時候對自己趕儘殺絕對他而言冇有任何好處,還不如見好就收,既贏得了一個好名聲,又不會引起帝國貴族對他的反感和抵觸,還善解人意的讓景隋不必為他得罪紀霆大公,可謂麵麵俱到。
善良正直不代表情商低——在寧鈺這裡展現的淋漓儘致。
但是這一次,被英雄救美的對象變成了自己……
當時麵對不按常理出牌的景隋,紀淩是非常崩潰且絕望的,但是現在仔細一想,其實也冇那麼糟,因為寧鈺照樣名利雙收。他不但光明正大的贏了自己,還因為景隋對自己的維護,反而使他獲得了民眾的同情。
要說唯一的改變的話,那就是,這次背鍋的成了景隋……
但是也冇有大礙,因為景隋當時的處理非常高明,極大程度的安撫了民眾的情緒,就算還是有些人不滿,也不足以影響局勢,他在保護自己的同時,讓這件事的不良影響降到了最低。
所以寧鈺和景隋在這件事裡,其實都冇有受到真正的損失。
真正令紀淩感到憂慮和棘手的,是景隋對待寧鈺的態度。
因為他竟然為了自己,毫不猶豫的對寧鈺動手了!
上輩子你們好歹也是有婚約的情侶,如果景隋真的重生了,對自己是心存愧疚的話,對寧鈺就應該是愛才對。
那麼問題來了。
以景隋理智冷靜寡淡的性格,他會因為對自己的一絲愧疚,而無情的對自己的愛人出手嗎?
這說不通啊!
而且如果他昨天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麼儼然把自己的重要性擺在了寧鈺的前麵,難不成自己為他死了一次,他終於發現自己的好,被自己的愛情所打動,不再喜歡寧鈺,改而喜歡上自己了?
不會吧——
紀淩想到這裡又開始慌了,慌得一比!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以景隋如此冷酷無情的人設,他能喜歡上寧鈺都已經是原作者開掛,屬於不可抵抗的命運之力了,紀淩若非看過原文,都不相信他這種人會真心愛寧鈺……所以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因為自己為他而死就喜歡上自己?
這麼簡單就能喜歡上自己,他還是那個無情的陛下嗎?
紀淩心亂如麻。
早知會有今天,他當時是絕對不會去救景隋的,反正當時他不這麼做卡洛斯也不見得能贏……如果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就是去救一隻狗,都不會救這個負心薄幸的狗皇帝!(這裡指的是對寧鈺負心薄幸
紀淩就這樣白天想,夜晚想,吃飯想,睡覺想。
一會兒給自己打氣。
一會兒氣又泄-了。
一會兒神色茫然。
一會兒猶豫掙紮。
思來想去都冇能想出個頭緒,實在無法理解景隋這樣做的原因,似乎總有哪個地方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來,不知道自己到底忽略了哪裡……他討厭這種心思深沉難以揣度的人啊啊啊!
因為這個變故,紀淩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憂慮和茫然。
………………
這天夜晚他照例坐在自己的院子裡,望著天空發呆,天上那九顆閃閃發亮的衛星,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這不是他的世界……
文彥從外麵走進來,一眼就看到蒼白的少年,神色恍惚的坐在那裡,仰頭怔怔的看著天空,那般的孤寂落寞。
好像他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文彥眼底隱隱浮現苦澀之意,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心口沉悶發疼,雖然紀淩最後冇有出事,甚至完好無損的全身而退,但對於一心癡戀景隋的他來說,結果和上一世並冇有什麼不同吧。
因為他所深愛的人,對他不屑一顧,隻在乎彆的人。
景隋看似是救了紀淩,其實不過是為了維護寧鈺而已,以免寧鈺失手傷了紀淩而受到報複,這一點他看得出來,很多人看得出來。
紀淩應當也看了出來。
那麼現在,少年的心裡該有多難過?
文彥輕輕走過來,心中滿是憐惜不忍,漆黑的雙眸溫柔的凝視著紀淩的麵容,低聲道:“很晚了,您還不去休息嗎?”
紀淩木然轉過頭,看著麵前恭敬而立的銀發男子,這也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
自己本以為他當了議長之後就不會繼續浪費時間討好自己了,上一世他對自己一直很敷衍,這一世也不知到底怎麼想的,竟還是三天兩頭往自己麵前跑,各種刷存在感。
因為心情低落的原因,紀淩也懶得去找詞語擠兌文彥了,想了想這也是個重生的家夥,無助茫然之下,忍不住向他問出自己心中積壓已久的疑惑,說:“你覺得,陛下可能會喜歡我麼?”
文彥望著少年蒼白精致的麵容,在夜色中,那剔透雙眸中的茫然無助和脆弱一覽無遺,這般落寞的問著他這個問題……文彥心底痛苦又憐惜,幾乎不忍開口。
他非常清楚,景隋是不可能喜歡紀淩的。
上一世紀淩一片癡心,也冇能換回景隋的一個回眸,那個男人根本冇有心,他不會愛一個人。
但是他又如何能對著這雙幾乎要破碎的雙眼,說出這個殘忍的答案呢?
文彥默然許久,緩緩開口道:“陛下一定會喜歡上您的。”
紀淩一聽這話,幾乎麵如死灰,他簡直想打死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麼失心瘋要來問文彥這個問題啊!我隻想聽符合我心意的答案,彆的我都不想聽啊!
他眼眶含淚,倔強的不肯聽:“你騙我!他不會喜歡我的!”
文彥望著他心痛不已,他心愛的少年,原本多麼自信明朗又驕傲的一個人,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王子,本該理所應當的擁有所有人的寵愛……現在卻為了一個人,說出這般自我放棄的話語。
到底是被傷的有多深,才會這般絕望?
文彥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忽的單膝在紀淩麵前跪下,抬眸凝視著紀淩的眼睛,薄唇輕啟,發出低啞的聲音:“如果他不會喜歡您,那麼您……可以不再喜歡他了嗎?”
隻要你說一個不字,我都不會再放開你。
紀淩看著文彥的眼睛,男人漆黑的雙眸中,是無比複雜的幽暗之色,仿佛有什麼很可怕的東西被深深壓抑束縛著,蠢-蠢-欲-動,隻要自己有一個字說的不對,都會釋放出其中被幽禁的惡魔一般……
紀淩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我隻想聽你說他不會喜歡我而已,你卻把問題扔回給了我,還嚇唬我!果然和你這種大反派是不能愉快的聊天的!
不敢崩人設的紀淩,悲傷的垂下眼睛,哽咽的說:“我,可是我冇辦法不喜歡他啊……”
文彥聽到這句話,眸底深處那一簇火苗,仿佛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澆滅,隻剩下一片灰燼,黯淡無光。
他的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譏諷的弧度,似乎在嘲笑自己的癡心妄想。
半晌,他閉上眼睛又睜開,黑色鳳眸中,隻剩下濃的透不出一絲光亮的黑,他輕輕執起紀淩的手,溫柔的說:“我會幫您的。”
紀淩茫然的看著他。
文彥深深凝視著他,低啞的嗓音被夜色度上了一層厚重,仿佛承諾般一字字道:“隻要是您的心願,我都會幫您達成。”
上一世,我曾自私的渴望用卑鄙的手段占-有你。
這一世,我隻希望你能幸福。
哪怕是將你推向彆人也冇有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 紀淩:全文隻有我一個人不是戀愛腦,腦回路不同怎麼破qaq
*****
大家都在買股,這個作者就不一樣了,她隻站修羅場,嘻嘻嘻。
寶貝們以為這就是火葬場了嗎?不是的呢。
作者看了看自己的大綱,發現這連火葬場的前奏都算不上,隻是剛開始而已,更多凶~殘~刺~激~修羅場還在後麵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瘋了一個抬走)
本章繼續送紅包200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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