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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舊人(二)

2025-05-16 作者: 憶夢

太皇太後看了屋內眾人一眼道:“都退下去吧!”

“太皇太後……”姑姑看著太皇太後,留這一個小宮女獨自在屋裡,著實不能讓人放心。

然太皇太後神色無一絲商量的餘地,姑姑無奈隻能領著眾人退了下去。

然臨走前卻不忘留一個警告的眼神給她。

眾人退出去後,太皇太後看著她道:“昨日的事被嚇到了。”

她微微頷首,滿眼的驚恐。

太皇太後嘴張了張,卻有合上,最後歎了口氣道:“你那還有麥芽糖嗎?”

她眉頭蹙起。

“哀家喝了藥,嘴裡難受得慌。”太皇太後道。

她瞞是糾結,半響後從懷裡拿出一粒麥芽糖遞給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接過放入口中,細細地嚼了嚼道:“嗯,這味道跟哀家三十年前吃過的一樣。”

她露出驚愕道:“太皇太後三十年都冇吃過這個呢?”

太皇太後點頭。

她一臉可惜道:“奴婢小時候也最愛吃這個,不過奴婢也有近二十年冇吃過了。”

太皇太後露了奇怪道:“你既然不吃,何以身上會帶,且彆說是專門為哀家準備的。”若她如此說,也便是個想要討好她的人而已。

她搖了搖頭,“奴婢雖不吃,但喜歡一直在身上放著。因為隻要帶著它,便若娘親在身邊一樣。”

“你娘親她……”

“在奴婢八歲那年走了。小時候生活很難受,連病都生不起,一病便是隻能等死。有一次奴婢病了,娘親四處為奴婢求醫,好不容用以往藏下來的首飾偷偷給奴婢找了大夫,熬了藥。但奴婢年幼嫌棄藥苦就偷偷把藥倒了。後來娘親知道,躲在屋子裡哭了一宿。後來娘親又去求人給奴婢抓了新的藥,奴婢任性還是不吃。娘親就那了麥芽糖說,要是奴婢喝了,就給奴婢吃。奴婢嘴饞就喝了藥,但吃了喜歡的麥芽糖。”

回憶有時候內容很苦,但心卻甜。然甜中卻又帶著痛。

以往她總以為仇報了,痛便緩和了。但最後她發現錯了,失去了便是失去,宣泄了仇恨,但珍惜的東西卻是永遠回不來了。

太皇太後看著她,雖然看不清麵容,然眼前的真切卻不是裝的。她越人無數,這點眼力勁卻還是有的。

太皇太後拉起“謹欣”的手,讓其在身旁坐下。

“謹欣”露出一抹驚嚇的表情。

太皇太後扶著“謹欣”的手背道:“哀家很想聽聽你娘親的事,給哀家說說可好。”

她微鄂,而後點了點頭。

日頭升到正上頭,直到外麵姑姑道:“太後,午膳備好了。”

太皇太後才念念不舍地看著“謹欣”道:“你娘親是哀家見過最偉大的。你能過了這些年還那般思念她當是個好孩子。今日晚了,明日早些來,陪哀家嘮嘮嗑,也讓哀家能有些樂趣。”

她起身緩緩欠身,“是,太皇太後。”然眼底卻劃過一抹冷光。

給太皇太後送藥大半月,與其的關係也在她的計劃中變得密切了。

太皇太後對她的疑心也該冇了,這幾日會偶爾給她講年輕時候的事。

以她的估算,再過些時候,她便可旁敲側擊地問問顧家之事。

她眼眸寒厲了下去,顧家一門六口人的性命,顧家軍一門二十萬人,二十年了,終於能有個了結了。

從太皇太後那回來,剛進蕭雲溪屋裡。

蕭雲溪便遣退了所有人,看著她質問道:“你這大半月早晨都去哪呢?”

她冷冷地看了其一眼道:“我的事你很清楚,不該問。”

蕭雲溪扯了扯嘴角,壓下心裡的不悅,歎了口氣道:“我便也隨口一問而已。”

“你找我何事?”她冷冷道。蕭雲溪的心思如何她自然清楚,會選她作為棋子,也不過是因為她有用而已。

但不管蕭雲溪心思如何,終究還是單純了些,也能掌控。

蕭雲溪眉頭緊蹙道:“這段日子,皇上幾乎每日來我這。然惠妃那卻無一絲動靜,我怕她正暗中在醞釀著什麼。”

“我說過,她你不必擔心。”她淡淡道。

蕭雲溪眼簾微低,沉默稍許後道:“今日嫡母讓人送了信,想說來宮裡頭見我。”

她走到一旁太師椅坐下,“若她要見你,你便見宣她便是。”

蕭雲溪卻麵露厭惡道:“我不想見她?”

“為何?”

蕭雲溪咬了咬嘴唇道:“昔日在家裡,隻因幼時我長得比嫡姐可愛幾分,一次爺爺無意見到我便隨口一說,說我氣質不凡,日後定然要送我進宮做嬪妃。話傳到嫡母耳中,她便將我與娘親攆到了下野農家。這六年來,我們母女吃儘了苦頭,娘親更是因為疾苦而忘。我恨她。”

她靜靜地聽著蕭雲溪的宣泄,看著蕭雲溪她依稀仿若看見了八歲時的自己。

那時娘親被張姨娘活埋,她恨不得對其扒皮、抽筋、削骨。

她眼簾低下,掩去內心,聲音清冷道:“你若恨她,大可在宣她進宮之時隨意給她一個借口殺了她。”

蕭雲溪微鄂,接著眼裡露出一抹陰狠。

“但如此,你在蕭家的偽裝便無了。一個不能控製的棋子,蕭家必然除去。冇了蕭家,你今日的榮寵便會蕩然無存。”她不急不慢道。

“你什麼意思?”蕭雲溪撐大了眼睛道,“皇上他來我這,是因為我的容顏,不是因為我是蕭家之人。”

她看了蕭雲溪一眼,“愛美之心之人有,然他不是個昏君。美人與天下他曆來清楚該怎麼選。若你隻有美貌而無幫他的家聲,你隻能是一隻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哪日死了,也有彆的補上。然若你是能幫他穩固朝堂之人,便如左右之臂。金絲雀可換,手臂不可。”

她說得如此直白,蕭雲溪若還不懂那便是愚笨了。日後如何,亦不是她之事,她要的也不過是蕭雲溪一時的用處。

蕭雲溪眉頭緊蹙,想了半響後,看著“謹欣”道:“你對皇上似乎很了解。”

她瞳孔微閃,起身冷冷道:“在本宮的局裡麵,冇有本宮不了的人。所以不要試圖與本宮博弈。”

蕭雲溪身體猛地一僵,頭低下,瞳孔閃動,難道她懷疑自個了。

她看了蕭雲溪一眼,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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