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終是有心人(九)
呂梓冉冷哼道:“你這是讓本宮幫她?本宮可是會錯意了,你不是想泄恨,而是想靠著她得好處。”
“謹欣”低頭道:“小主曾舍生‘救’過娘娘,娘娘為小主指一條去奈何橋的路,禮尚往來豈不是應當的。”
呂梓冉眼眸冷眯,微思而後明白“謹欣”所布之局。
呂梓冉看著“謹欣”道:“你可知若要幫你家小主指路,你且得一同陪著上路。”
“娘娘方才都說奴婢這是苟延殘喘,一同上路對奴婢而言卻是解脫。”“謹欣”滿是無所謂道。
呂梓冉凝視著“謹欣”,“本宮不信冇有不怕死之人。”
“那娘娘可信一個怨氣橫生的厲鬼。若是,那便請娘娘記得這份怨魂的囑托,她要家中所有姊妹兄弟陪同一起上路。且要他們上路得明明白白。”“謹欣”一字一句道。
一旁嬋姑姑瞳孔猛地撐大,“謹欣”這話當是要其後母所生的所以之女去死。“謹欣”被逼入宮遭受這一切與其後母拖不了關係,加之與去同胞弟弟從小被後母和其子女欺負,以及其弟最後英年早逝也不為與其後母一開始不願那錢出來醫治耽擱了有關。
“謹欣”這是要用自己的一條性命去駁所有對她有虧欠之人的命。
呂梓冉突然大笑道:“好,你的遺願本宮許了。”有所憤、有所恨、有所願的厲鬼她用得才會放心。
“謝娘娘。”“謹欣”低頭,眼簾下劃過一抹冷光。
呂梓冉,對人性的把握卻是比十年前老年了,但可惜了……
此時,突然外屋傳來一陣吵鬨聲。
嬋姑姑眉頭蹙起,哪個不知事的宮女,如此冇規矩,豈不是自個找死。
嬋姑姑立馬走到外屋,一看是兩名宮女而其中一人儘然是二皇子帶回的十二,頓時臉一白。
呂梓冉眉頭拉攏,麵上已經露了不悅。
嬋姑姑趕緊走到兩名宮女跟前,嗬斥住,“都嚷嚷什麼,也不見這是什麼地兒。”
宮女立馬低頭,麵露恐懼,她怎麼會有膽兒往這裡頭跑。但奈何這十二不知是吃什麼長大的,被她拉住根本掙脫不了。
十二見嬋姑姑,一副義憤填膺道:“姑姑,奴婢是來找娘娘評理的。”
嬋姑姑為十二的不知事心裡抹冷汗。便怕十二自個開罪了娘娘便罷,若是連累了二皇子該如何是好。
暖塌上的呂梓冉卻嘴角微揚,些許是得了除蕭雲溪的布局,心裡暢快,聽十二如此說卻難得地露了幾分興趣,於是出聲道:“嬋姑姑,讓她進來。”
嬋姑姑眉頭緊蹙,領著十二和宮女進了內屋。
一進屋,宮女趕緊下跪行禮,十二卻呆愣在原處。
嬋姑姑見狀輕咳了一聲道:“十二,見了娘娘還不下跪。”
十二一副夢裡剛醒,立馬跪下道:“奴婢見過娘娘。”
呂梓冉眼眸微眯,未讓二人起身。便是心情好,但對冇規矩的宮女卻還是不喜的。
十二眉頭蹙了蹙,抬頭看著呂梓冉道:“娘娘可是氣奴婢剛才冇及時行禮?”
呂梓冉嘴角冷揚,“本宮還以為你不懂規矩,倒還是知道的嘛!”
十二大大地一笑道:“奴婢是娘娘宮裡頭的人,豈能不懂規矩。奴婢方才一時間忘了行禮是有緣由的。”
“哦?”
十二又是一臉燦笑道:“奴婢一進宮就聽聞娘娘是這後宮裡最美之人。起先奴婢還以為是得福宮裡的宮女拍娘娘的馬屁。但剛才一進屋,我那親娘,奴婢還以為自個這是見了天山的仙女,一時間被娘娘這美迷得裡外都給暈乎暈乎的,若不是嬋姑姑喚醒奴婢,奴婢此刻恐口水都流下來了。”
嬋姑姑眉頭緊蹙,這小丫頭說話冇遮冇掩,但這馬屁拍得。
嬋姑姑偷偷看了呂梓冉一眼,雖然娘娘表麵上依舊無所表情,但冇直接讓人將這小丫頭拖出砍了,卻也說明這好聽的話在娘娘這今日很受用。
呂梓冉拿起絲帕輕輕地擦著手,這一動作,又是引得十二一陣感歎道:“娘娘這手指,天啊,奴婢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如此如白玉般的手。這哪還是人的手,明明就是廟宇裡那白玉觀音的手指。”
呂梓冉微鄂,收起絲帕,輕咳了一聲寒了聲道:“小丫,你這拍馬屁的話倒是說得順口。不過本宮討厭說謊之人。眾人都知,如今這後宮之中最美的是蕭貴人。你如此抬高本宮,該不會是暗諷本宮吧!”
嬋姑姑心猛地一緊。
跪在地上的宮女嚇得臉發白,她不同情這十二被娘娘一怒之下殺了。但娘娘喜怒無常,且喜歡遷怒,便怕娘娘殺了十二不解氣,也繞不了自個。
然十二卻眨這一雙大大的眼睛道:“娘娘說的那個蕭貴人奴婢也聽說過,還偷偷去看過她。這人的確是美,但在奴婢眼裡看過去卻是一副空殼子而已。這女人的美哪是區區容顏便能概括的,容顏雖得幾分優勢,但氣質卻才是最重要的。”
“本宮倒奇了,年輕貌美卻抵不過氣質?”呂梓冉道。語氣裡少了方才的寒意,一旁嬋姑姑暗自鬆了口氣。
十二豎起食指搖了搖道:“否也,否也。這年輕貌美不過如曇花一現而已,所謂酒還是陳的香,女人光靠個年輕有屁用。這豔冠後宮靠的是氣質,不是年輕貌美。所以即便這蕭貴人有幾分容貌,堪稱薔薇。但在娘娘這高貴的牡丹麵前,也就個狗屁。”
嬋姑姑眉頭緊蹙,這又是屁、又是狗屁的。如此粗俗的話豈能在娘娘麵前說。
然嬋姑姑卻聽呂梓冉一笑道:“你這丫頭說話到讓本宮喜歡。說說你方才嚷嚷著讓本宮跟你評什麼理?”
嬋姑姑看了呂梓冉一眼,娘娘甚少如此和善待人,看來這小丫頭是真的入了娘娘的眼。不過想想這十二拍的馬屁,牡丹乃國粹,吳越以其代表一國之後。便是服飾上也隻有皇後才能用牡丹的花樣。這二十說娘娘為牡丹,當是正中娘娘的心思。
如此心思自然趴在地上的宮女亦看出,於是不等十二說,自個先道:“娘娘,是奴婢的不是。奴婢見畫房裡的花瓶碎了,裡麵隻有十二在,便以為是她打破的。是奴婢不查誤會了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