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未然病發
武幸象征性地幫吳雨秋做著收尾的工作，然後大搖大擺地跑去和店長喊“辛苦了，可以收工了！”
渡邊店長也象征性地回一句”辛苦了！“，他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表，已經夜裡12點45了。
“吳桑，辛苦了，店長說可以收工了！”，武幸跑進廚房裡，朝吳雨秋喊道。
吳雨秋正握著右手無名指，時不時地用自來水衝洗幾下，這個時間點，水流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的清楚。
“你手怎麼了？吳桑！”，武幸走近吳雨秋的身旁，看見他的無名指上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還不時地往出湧著血紅色。
“哦，冇事兒！剛才洗碗筐裡有一隻破損的玻璃杯，不小心劃了一下，不礙事！終於可以收工了，我去打卡！”，吳雨秋用嘴抿了一下他手指上的傷口，往廚房外走去。
“等等再打，不著急！現在12”48分，現在打卡會吃虧的，會少算半個小時的工錢，再等個12分鐘再去打卡，而且過了夜裡12點，咱的工時費會上漲30%呢！“，武幸像是在泄露某個秘密般地，低聲說道。
“哦，可是咱的活兒已經乾完了！”
“明天的炒麵材料準備了嗎？”
“哦，還冇呢！”
“那不就對了？你再準備個3份，明天一定也會很忙的！”，武幸頗為得意地說。
“這樣可以嗎？”，吳雨秋疑惑地問道。
“有什麼不可以的，快準備吧！不然明天又一通瞎忙亂！對了，這個給你！”，武幸從廚房的一處角落的紙盒裡，翻出一個創可貼遞給吳雨秋。
“謝謝！”
“彆客氣，記得彆忘了用天平秤哈！”，武幸嗬嗬地笑著說。
吳雨秋接過創可貼，裹在右手無名指上，同時他也接受了武幸的建議，又準備了3份日式炒麵材料，把“胡蘿卜絲20克，圓白菜丁30克，洋蔥片25克“依次切好，分彆放入透明的塑料袋裡，包裝好，整體放進一個鋁製托盤裡，塞入冰箱的下方冷藏。
時間也剛剛過了夜裡1點鐘。
“吳桑，辛苦啦！我先撤了！”，武幸機靈，而又快速地鑽進更衣室裡，打了卡，又快速地跑到廚房門口，大聲和裡麵的吳雨秋寒暄道。
“辛苦了！”，他看著武幸離去的樣子，心裡倒覺得他有幾分可愛，又有幾分滑稽，臉角上堆起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吳雨秋把冰箱的角落，用抹布擦乾淨，撿起剛剛掉在地麵上的幾粒圓白菜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也走出廚房，打了卡，換上自己的衣服，和仍坐在電腦前整理今天賬目的渡邊店長道過彆，走出了店鋪。
雖說已是三月，但“倒春寒”這樣的氣候，似乎在日本也同樣成立，夜晚，屋外的風夾雜著幾股冷氣，鑽進他腿上穿著的秋褲裡，讓他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這冷天啥時候能過去！”他小跑幾步，跺跺腳，又搓了搓手，扶起停在店鋪外麵的自行車，跨上去，用力蹬了幾下子，朝鹿南公寓方向迅速駛去。
或許是外麵的冷氣，喚醒了他肚子裡暫時藏了幾個小時的餓勁兒，他把自行車停在路口的一處24小時便利店門口，拎了兩袋切片麵包，丟在車筐裡，接著又穿行在幾乎冇有幾個行人的夜路裡。
“未然，我回來了！“，他邁進鹿南公寓的玄關處，把兩袋麵包放在廚房地一處桌子上。
屋裡的燈還亮著，他知道未然還冇有睡，還在等他，便小聲地朝屏風另一邊地裡屋方向，輕聲地招呼道。
往常如果這個時間，他回來，楊未然都會主動拉開屏風，熱烈地迎接他，有時候還會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現在，屋裡並冇有任何回應的聲音，他在桌角上方發現未然留給他的紙條。
一張粉紅色的紙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兩行字：
“雨秋，
我今天不太舒服，就先睡了，你晚上回來記得喝點牛奶！“
紙條上是未然的字跡，但又不像先前那樣書寫的工整，他把紙條對折起來，輕輕地把外屋的燈熄掉，鑽進衛生間裡，安靜地洗臉，漱口，聲音儘可能降到最低，想著不去打擾到她。
等他洗完臉，漱了口，摸著牆壁，又輕輕地拉開屏風，貼著未然身邊緩緩地躺下。
借著月光，他才發現了些許不同，未然的身上多蓋了兩張被子，她蜷縮在牆邊，時不時地打著冷顫，他趕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頓時覺得滾燙。
未然的確已經入睡了，但又睡得不是很深，大概她感覺到了有人再摸著自己的額頭，她醒了。
“雨秋…，你的手好冷…”
楊未然握住吳雨秋的手，移開些，又把身上的兩層被子往上拽了拽，整個身體蜷縮著往被窩裡又鑽了鑽。
吳雨秋知道這哪是他的手冷，顯然是楊未然發了高燒，而感覺到他的手冷。
“未然！你發高燒了！我帶你去醫院！”，吳雨秋明顯感覺到了楊未然額頭上的滾燙，趕緊從榻榻米上跳起來，把裡屋的燈打開，又把楊未然扶起來。
“不要去醫院！雨秋…，你的手好冷…，我身上冷，被子…”
楊未然半仰著身體，斷斷續續地說。
“未然，你發高燒了，看看多少度先!”，吳雨秋把楊未然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又從櫃子裡麵，把溫度計拿出來，夾在楊未然的腋下。
大約過了十分鐘的樣子。
“39度8！咱得去醫院！”，吳雨秋對著白熾燈，看著從楊未然身上取下的溫度計，驚訝地喊到。
“不要去醫院！”，楊未然固執地回應。
“你都高燒成這樣了，不能任性了！去醫院！聽話！”，吳雨秋幾乎命令般說，他站起身來，從屋外拿了幾件厚的衣服，幫楊未然披上，然後撥通了急救熱線。
夜裡2點，急救車打著閃爍的急救燈，停在鹿南公寓前的一處空地上。
兩個穿著白色大褂的護士，迅速從車上跑下來，吳雨秋把楊未然抱上單架，連同兩個護士一前一後，把單架抬進車裡，急救車駛離鹿南公寓，朝鬆永醫院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