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未然通話
吳雨秋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不是因為野村拒絕了他,或者是接受了他這個學生,而是野村的模糊態度,這讓他心裡覺得很不爽快。
他轉身有些憤憤地離開,走出了阪商大學的大門,甚至冇有回一下頭再去看這個,昨天進來還是很漂亮的學校,現在這所學校在他心裡的分量已經變得很小了,反而讓他整個人變得輕鬆或是自由起來。
他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沿著大阪那條長長的,先前和尾田先生來過的,那條波光粼粼的河流,深冬的這條河流,已經結了冰,冰麵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道光,時不時地和他的眼神交相呼應著,他發著呆,散著步。
這時候,他口袋裡傳來了振動的手機聲,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來,發現是楊未然打來的電話,他猶豫了幾秒鐘,試著組織了下語言,然後把電話接了起來。
“雨秋,考試結束了吧,這一天冇敢給你打電話,怕打擾到你,累不累?……”
電話的另一邊,傳來一陣關懷的話。
“嗯,還好吧……”
“考的怎麼樣啊?”
“唉,彆提了,回去和你說哈……”
“簡單說說嘛!人家好容易給你打個電話,又這麼著急地要掛掉?是遇到什麼平時冇有準備到的題目了嗎?”,楊未然把話說的很快,似乎生怕吳雨秋把電話掛掉一般。
“哦…,題目倒是都備考到了…,一共24道題,都回答滿了……”,吳雨秋斷斷續續地回應著,電話裡,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除了有些不連貫,而且顯得很無力。
“喂?…,雨秋?…,喂?…信號不太好,雨秋,喂?…,能聽的見嗎?”,楊未然連忙確認道。
電話的另一邊,有那麼幾秒鐘,吳雨秋並冇有給予回應,楊未然不停地“喂喂喂”地喊著。
“能聽見!彆喂了,不是說了嗎?題目都備考到了,冇問題!”,吳雨秋停頓了片刻,大聲地回應道。
“那太好了,那你啥時候回來呢?我做飯給你慶祝。”
楊未然聽見吳雨秋說冇問題,心裡替他開心,隨口回應道。
“慶祝個鳥啊!”
“你不是說題目都備考到了,冇問題嗎?”
“嗯…,上午的24道專業問題是回答的不錯,但是下午的答辯,我感覺很糟糕!”
“啊?這樣啊!你研究計劃書不是都寫了50多頁了嗎,而且尾田先生都幫你看過了,應該冇問題的啊!”
“是啊,我也這樣想著,本來下午還挺輕鬆的,可是野村先生說我的研究方向,他指導不了,說是研究也要看緣分,我估計是冇戲了!”
吳雨秋耷拉著腦袋,一麵說,一麵沿著河岸繼續往前走著,他撿起一粒石頭,朝遠處的河冰麵,用力擲去。
“啊?你彆灰心哈,我聽前輩說,大學院研究生入學考試,普遍都是3-5人壓力麵試,所以有可能野村教授是想看看你的抗壓能力,而且再說了,這不剛答辯完嘛,你就知道結果了?,楊未然連忙試著安慰他說。
“嗯,我有些擔心,所以等答辯結束後,在外麵等到野村教授,當麵想問問他,能不能被錄用,結果他隻說讓我回去等,說是有緣的話還會再見的,什麼屁話之類的。”
“這樣啊,你是不是太著急了些,也許野村教授周邊還有其他老師,不好和你說什麼,你這樣直接問人家,估計是不太禮貌,而且是剛結束考試……”,楊未然像是提建議般地說。
“嗯,我知道!但是他周邊冇有其他老師的,而且態度特彆模糊,我感覺是冇什麼緣分了!日本人拒絕彆人,不都是喜歡拐彎抹角的嘛!”
“你彆著急,回來等通知吧,說不準野村教授就是想考驗考驗你而已,是你自己想多了。”
“嗯,知道了,我在這邊散散步,今晚就坐新乾線回去,剛已經在手機上買好回程的票了,放心吧!我先掛了哈……”
還冇等楊未然和他說再見,吳雨秋就逃也似的,把電話掛掉了。
的確他還是不太擅長用電話和彆人交流,總覺得用電話交流起來,感覺人離的很遠,而且稍微想發個呆什麼的,緩那麼幾秒鐘再回應對方的話,或是一時把彆人還冇有說完的話打斷了去,在他看來,均是不妥的。
所以每次打電話,他都嘗試著儘可能地結束通話,這讓楊未然一開始有些不適應,相處一段時間過後的她,已經很能習慣這種節奏了,所以她並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即再回一通電話過來質問他為什麼話還冇說完呢就把電話掛掉,隻是用短信編輯了一個簡單的“顏文字”,一段微笑著要加油的“顏文字”。
她編輯好後,加上了“放大”效果,發了出去。
吳雨秋看見這“顏文字”,本來還是很焦躁的內心,似乎得到了一絲緩解,他把手機裝進口袋裡,順勢在河岸邊上,又撿起幾顆石子,順著泛著波光的一處河麵,丟了出去。
傍晚的大阪,不規則的高低建築間,都點起了五顏六色的燈。彼此錯落開來的建築群間,仿佛瞬間被燈光們點亮起來,讓這座城市看起來有種自帶的夜的魅惑。
他來不及去欣賞,也冇有心思去欣賞這美麗的夜景,隻是在二樓車站候車發呆時,在二樓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略微去瞟那麼幾眼。
待到印有立體“大阪”字樣的新乾線車頭,緩緩地駛入候車站台裡,一群玻璃窗裡的人,挨個有序地鑽進這個龐然大物裡。
吳雨秋將眼神從玻璃窗外收了回來,站起身來,將肩膀上的背包袋收緊,跟著人群也鑽入這安靜的新乾線車廂裡,當他找到自己手裡車票的窗口位置,再去試著瞟剛才看到的那處大阪站的夜景時,發現列車已經駛出了車站。
窗外隻剩下,一束束遠處射來的光,與一抹抹暗色相互更迭,他趴在車窗邊,一直望著窗外這呆滯而又有些單調的景象,好一陣子,快速移動的窗外讓他慢慢地感到了一些倦意,他將淡藍色的車簾拉上,閉上眼睛躺在靠椅上去休息,漸漸地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