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準備考研
“那你打算一個人去哪裡呢?”
楊未然試著調了調語氣,試探般地問。
“你先彆管了,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轉會兒,晚些回去。”
吳雨秋就這麼直接地說,讓楊未然一時有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不過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吳雨秋的這種突然的自我,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望著吳雨秋倔強離去的背影,自己一個人沿著白色而又肅穆的教學樓緩緩地走了出來。
“雨秋,哪去了?怎麼不和你一起?”
隨後從教室裡快步走出來的魏采泉,追上前麵仿佛在沉思的楊未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爽朗地笑著問。
“哦,他今天打工的地方比較忙,所以先跑去打工了,我今天剛好冇工,所以我倆就冇一起走。”
楊未然就這麼隨口編了一句善意的謊言,搪塞般地說,連她自己也冇有想明白為什麼會不自然地這樣去說,或許是心中的某種失落,亦或是某種說不上來的孤獨感讓她就這麼順口說了出來。
“是嗎?不過我剛才看見雨秋好像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似的……”
魏采泉推測般地說,或許她依然會是楊未然獨處時候的最佳伴侶,一眼就能說到楊未然此刻想到的事情。
“哦,冇有,他真的去打工了,你呢今晚有兼職嗎?冇有的話咱一起去鬆永站前的那個壽司店去吃甜蝦壽司和魚子壽司去?”
楊未然仿佛害怕自己的謊言被魏采泉戳穿,所以很快就把話搶過來,並試著去轉移話題。
“好啊,好啊!咱一起,說來咱兩個好姐妹,已經有一段時間冇有去鬆永的站前壽司店了,還真有些想念那裡的甜蝦壽司了”,說著她比了個剪刀手,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兩人相擁著,沿著新山大學的那條長長的坡道,緩緩地朝駛往鬆永車站的校車走去,她們的步伐走的很一致,遠遠映著陽光望去,顯出一種難得的女孩子們相聚在一起的悠閒與愜意。
而此刻的吳雨秋正站在她們背後,遠處高高的,那座台階上的圖書館門口回頭望著她們。他心裡雖然想像往常一樣,下了課牽著楊未然的手,緩緩地迎著陽光去坐駛往鬆永的那輛校車,就像現在她和魏采泉走在一起的樣子。
但也許是前一刻和楊未然待在一起,表現出來的突然的自我;亦或是耳邊回蕩起來講台上李文澤嘴裡湧出來的高大上的經濟學術語,和那被寫的滿滿的,足足有十幾頁的《研究計劃書》,讓他有了新的想法與打算。
是的,他也應該有自己想要繼續深造的學習方向,也許這個研究方向,雖然不一定像李文澤他們那樣高大上,但至少應該是適合自己的,至少是應該有些趣味性的學科,而具體應該是個什麼方向,或者是怎樣一個顯得專業的研究題目,現在的吳雨秋內心裡也依然冇有什麼具體的內容或者規劃。
所以今天剩下來的所有時間,他打算把自己關在這座台階上的圖書館裡,去尋找一些內容,哪怕是一些規劃的方向。
待他的雙眸裡的楊未然遠遠地走遠,變小,變得模糊,他站在那座台階上的圖書館前,跺了跺腳上沾著的前些日子的積雪,走進了那座安靜的圖書館。
可能是臨近期末的緣故,整座圖書館雖然安靜,但裡麵並不空蕩,幾乎每個座位上都坐著些平時不怎麼見得到的,看起來有些陌生的麵孔。
“也許這些可憐的學生,隻有在期末的時候才能找到某種學習的樂趣吧!可憐的學生們!”
吳雨秋站在圖書館的自習區,環繞著整個空間,看著這些安靜而又看似忙碌的學生們,心裡默默反複念叨著,亦或是某種來自他心底的感慨。
他的臉上甚至不由地表現出了某種輕蔑的表情,在他看來,這些可憐的學生,學習隻是為了通過考試,獲得學分,獲得一個理應不屬於他們的A或B+,多麼的功利,又顯得多麼幼稚與無趣。
想著想著,他不由地地加快腳步,仿佛不願與這群人待在一起,仿佛怕被忽然來這裡的某位教授亦或是講師看到,讓他們也對自己有了這種輕蔑的想法。
當他穿過這些努力備考,努力想拿到A或B+的“功利”人群,來到一排排真正安靜地躺在那裡的書架前,便不敢再往下想了,這些天,這些閒書他一本也冇有翻過,細細想來,已經確實有那麼一段時間了,孤身置身於一片隱秘的書海裡,他覺得自己非常渺小,甚至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有些菲薄。
“親愛的書兒們,我好久冇有來看你們了,你們一定又在嘲笑我的無知了吧,李文澤一定從你們這裡發現了很多影藏起來的寶藏,才可以那麼侃侃而談的,對嗎?”
他輕輕地從手邊的,被堆放的滿滿的圖書裡,抽出一本來,翻開序章,一邊自言自語著,仿佛步入到了另一個空間,亦或是另一個神奇的國度裡。
一直到整個晚上,吳雨秋就這麼沿著一排排整齊而又散亂的書架,時不時地隨性地翻閱著他內心喜愛的圖書和期刊,從經濟類到國際貿易類,再到金融類與財會類,他挨個挑了幾本代表性的書目,一一翻閱著序章,目錄,內容,滿眼的專業術語夾雜著生硬的日語詞彙,讓他既感到新鮮,又感到犯難。
讓他感到新鮮的是,的確有很多很多知識點是以前他冇有接觸過的;而讓他犯難的是無論是經濟類,國際貿易類,還是金融類,亦或是財會類,似乎都不是自己真正感興趣的內容,當然也似乎不能成為想要研究的方向。
他就這麼依次按照類彆往下翻閱著,直到自己翻閱到了經營類與法律類圖書的時候,沉悶的內心似乎瞬間被點燃了,書裡滿滿的富有趣味性的案例,仿佛某種卡布奇諾咖啡一般,喚醒了一個不一樣的吳雨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