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原本的真相
而就在張羽揚在影之國與“臨時人格”接管之下的沈墨進行戰鬥的時候,現實世界。
會議已經中止了,除了張維軍和上官雨潔,以及阿爾特修斯以及時之魔王四個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已經離開這裡了。
沈墨發狂的後果已經有所顯現了。根據安彙總的報告來看,目前在所有多維空間之中,已經有數十各個地方出現不明原因的空間崩塌了。按照報告中所說的,這些地方的空間崩塌都是從有影子的地方開始的,然後逐漸蔓延到整個地區。大家離開這裡,就是為了去各地安撫慌亂的民眾。
這肯定不是厄尼斯或者卡爾森搞的鬼,他們冇有這樣的能力。兩位還留在這裡的神都是這樣認為的。既然如此,能造成這樣重大的危機的,隻有可能來自“影子”了。
災厄,已經逐漸顯現出來。
雖然這些發現地點都在庇護所之外的無人區,但是這些崩塌的發展數度很快,其中最大的一處,已經有一整座城市廢墟因為這種崩潰而消失了。如果這種現象一直持續下去的話,卡爾森都不需要動手,這個世界自己就會走滅亡了。
然而很遺憾的是,這種無法被定義為災難的“自然現象”,在場的主神和魔王都無計可施。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時之魔王的權能,將這處位於世界樹終端之中的空間崩潰凍結住,避免其進一步擴大……這攤黑水,已經開始侵蝕周圍的地麵與空間了,而且作為第一處崩潰點,這裡空間崩潰的速度遠比其他地方更快,要是不製止住的話,這裡,不敢想象了……但是大家能做的也隻有這個了,如果不讓沈墨恢複正常,將影之國混亂的力量壓製住,那麼現實世界不管做什麼,都無濟於事。
“阿爾特修斯,公正與裁決之神。”過了半晌,沉默許久的張維軍終於開口了,“請問,我可以問您一些問題嗎?”
“問吧,隻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儘量回答。”似乎早就做好準備了,阿爾特修斯並冇有拒絕。
“《影之詩》應該是時空原本吧?既然是時空原本,那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危險的力量?”張維軍的語氣非常平靜,以至於一旁的上官根本看不出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既然是交給人間,讓凡人擁有自保能力的東西,那就不應該出現如此不可控的情況才對。要是卡爾森意識到《影之詩》有這樣的力量的話,他隻需要像現在這樣,讓影之國的魔力暴走,就可以毀掉整個世界了……”
“之所以會演變成現在的局麵,是因為作為與光相對的自然屬性元素,趨近於‘無’的暗非常接近於世界的法則。但在時空原本當中,《影之詩》所能帶給人的力量其實並不多,單論能力增幅的話,甚至完全是倒數的。”對於張維軍的指責,阿爾特修斯並冇有承認,卻也冇有否認什麼,“所以,魔力暴走的可能性其實極低,像這次這樣的事情,完全可以說是小概率事件造成的意外了。”
他這番說辭,其實已經證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神界其實已經考慮過魔力暴走會引發的恐怖後果了。
“所以,神明為什麼會創造出這樣不安定的力量,甚至將其交給凡人……”
“張維軍先生,您可能從一開始就弄錯了一件事情。”阿爾特修斯並冇有聽完張維軍的話,直接就打斷了他,“神並不是萬能的,如果說神和凡人有什麼不一樣,那也就隻是神繼承了更為古老的血脈與力量,畢竟世界兩度遭到毀滅,而神也挺過了這兩次災難。拋開這個的話,神和人,其實並冇有太大差彆。神可以做到的,人在一定條件下也能做到。魔力做不到的,神也不可能做到。所以,我們冇有創造魔力的能力,時空原本,也並不是神創造出來的。”
“不是神創造出來的?”聽到這番話,張維軍的眉角頓時一皺,“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創造出來的,那這又是從何而來的?總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吧?”
“憑空出現倒是不可能的,這種法則性的力量真要出現的話,就連神都不敢輕易掌控的。畢竟稍有不慎,就可能將自己反噬……”
“所以,這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力量?”
“……”
言多必失,阿爾特修斯說的太多了,敏銳的張維軍已經發現異常了。而麵對張維軍的一連逼問,阿爾特修斯竟然直接選擇了沉默。
既然阿爾特修斯不願意說,張維軍便將目光投放在了時之魔王身上。可是,和這位一樣,時之魔王也沉默了。
是因為這中間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安,你知道時空原本的來曆嗎?”事到如今,張維軍已經無法相信自己過去所接收到的知識了,而這兩個明顯知道實情的家夥卻不跟自己說,這讓他不得不去嘗試著詢問安,以求知道真相。
“抱歉,張維軍先生,我並不知道。”想不到,安竟然也不知道實情……不過,為什麼張維軍總覺得這中間有點問題呢?
“這個,我們應該告訴他真相嗎?”像是在征求意見一樣,阿爾特修斯看向時之魔王,“畢竟當初不選擇將真相告訴世人,隻是因為擔心他們無法接受世界曾經毀滅過的現實,出現彆的問題。現在看來,這個問題,我們應該不用擔心了。”
“其實一開始告訴世人真正的原因也冇什麼,我都不明白你們在擔心的東西到底有什麼意義。”時之魔王長歎一口氣,非常不留情麵地說道,“要是從一開始就告訴大家真相,這個世界就會少很多麻煩,我們也不用在這裡乾坐著,隻能說著無關緊要的廢話,等著兩個小孩子去拯救世界了。”
“所以,時空原本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你們神到底在隱瞞什麼?”
“啊,事到如今,說出來也無妨,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阿爾特修斯搖搖頭,仿佛終於做出重大決定一般艱難地說道,“安不知道也正常,畢竟她進入休眠的時候,時空原本還冇有出現,世界樹有關時空原本的信息,或許也是後錄進去的吧。”
“……”安那邊冇有說話,不過看起來,事實就是如此。
“時空原本的力量來源,其實,是至高神空。”
“至高神空?”張維軍驚了,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到他?
“神代終結之前,塵世執政官以性命為代價,將其放逐並封印到了始源之地。然而,被封印的僅僅是至高神空的靈魂,他的身體留在了枯萎的世界樹旁邊。如果不處理掉的話,萬一有誰接觸到了這具屍體,借屍還魂,那麼不需要至高神空自己來,這個世界就將會麵臨新一輪的危機。”
然而至高神空的身體如何處理是個大麻煩,單純的封印解決不了問題,而他們又冇有辦法將其徹底毀掉,萬般為難之際,又恰逢厄尼斯與迪諾的天魔之戰,這讓眾神有了一個想法。
一整具屍體是威脅,那把其將連帶著魔力和權能全都拆開,分成小份,製作成為魔導書賦予凡人。作為毀滅神代的直接元凶,讓他在死後彌補一下自己的過錯,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這樣,時空原本誕生了。不得不說,時空原本在最初確實承擔了這份責任,但是現在,這份職責在某種程度上依然成為了一種象征,甚至像這次一樣,演變為了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
“毀滅世界的力量,真相竟然是這樣……”聽聞此言,張維軍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一旁安靜傾聽的上官,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了。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兩位能否回答一下。”低頭思考了幾秒,上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冇有肉體的話,僅僅依靠時空原本殘缺的魔力,有可能複活至高神空嗎?”
“殘缺?你是說一部分魔力嗎?”稍加思索了一下,時之魔王皺著眉頭回答道,“這應該不可能吧?畢竟分割的就是失去靈魂的肉體,而且過了這麼久了,時空原本已經隻剩下魔力了。就算利用所有的魔力重新製造出身體,那也隻是冇有靈魂的傀儡,更不要說隻是一部分力量了。”
但是這真的不好說,也許真的能做到呢?
“可是,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
而與此同時,影之國王城的城堡之中,張羽揚和“沈墨”的戰鬥已經打了一會兒了。
借助於本土作戰的優勢,月之杖的力量,以及沈墨本身擁有的,身為殺手的能力,外加環境對張羽揚的削弱,手握聖劍的他,在“沈墨”麵前竟然隻能連連吃虧。
前麵擋住了打下來的法杖,下一瞬間他就出現在自己身後,聚集起魔力準備將自己炸飛了。而當自己好不容易抵消掉來自背後的威脅,他又出現在自己麵前舉起法杖念起咒語了。如同分身一般的速度,讓張羽揚一時之間慌了手腳,一下子就被他踹飛了。
卡西莫德想上去幫忙,卻都冇走出幾步,就被一腳踹飛,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一時之間難以起身。
他真是太厲害了!
想到這,張羽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玉風。然而手握日之杖的她,就像是一盞路燈一樣站在一邊,冇有任何動手的打算。看到張羽揚,她也隻是歪著頭微微一笑,示意張羽揚努努力。
“可千萬要贏哦,如果你輸了的話,我是會殺掉他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