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的永生之槍
“你覺得,他們能打贏他嗎?”
“能,也不能。”
“你乾嘛說這樣模棱兩可的話?”
“你清楚的,以現在的他們來說,就算都是各自的巔峰時期,弗朗西斯有足夠能力使用好永生之槍,他們也絕對不是堂堂至高神控製之下的愚之魔王的。而擁有了感情的法爾克,在不解除‘強欲’之前,也是冇有任何戰勝他的可能的,畢竟他也不像為了打敗一個人,而讓大半個乃至整個魔界陪葬。所以,滿天星辰再亮,也是無法與日月爭光輝的。”
“你的意思是,你覺得他們贏得幾率很低嗎?”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們隻是很難贏,又不是贏不了。任何存在都不可能無懈可擊,隻要他們能抓住那個弱點,那再弱小的生靈都可以將其一招斃命,更不要說,現在的他弱點是那麼明顯了。”
“所以……”
“我覺得,他們會贏,但是一定是慘勝。”
·
“哈,這可真是……”
轉眼間,當傷痕累累的時之魔王,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的時候,他發現,已經被炸成廢墟的戰場之上,隻剩下三個人還站著了。
自己,被控製的愚之魔王,以及那個到現在都冇有任何動作的老人。
回想起過去三分鐘發生的一切,時之魔王心中所想的,隻有一件事情。
“為什麼明明隻是一個靈魂碎片,卻還是那麼強?”
……
愚之魔王徹底釋放出殺意之後,八個人,不,七個人的戰鬥開始了。
對還冇有徹底掌握永生之槍的弗朗西斯來說,這一戰的壓力非常大,畢竟永生之槍還纏在他的身上,無法使用“血祭之禮”就意味著他的戰鬥力大打折扣。但相比於萊格納德,就算是現在的他,也是有參加這一戰的資格的。
萊格納德倒是冇有任何削弱,自身戰鬥力也不低,但這場戰鬥的規格太高了,他的戰鬥力放在這些人當中,即便是其中最弱的弗朗西斯,他也是無法相比的。因此他就連支援也做不到,隻能遠遠地看著。
剩下七個人當中,儘管時之魔王和露娜已經很久冇有回來了,而齊格森也是很久冇有碰上如此強悍的敵人了,但是大家的配合卻是相當默契。空之魔王,力之魔王和齊格森近戰糾纏,弗朗西斯和露娜負責突破防線,而時之魔王和夜之女王則是遠程支援,大家分工明確,每個人都完美做到了自己的職責。
可是,即便如此,大家甚至冇有一個人的攻擊,能摸到愚之魔王!他僅僅憑借一把劍,就輕鬆擋住了所有的攻擊,甚至還能在防禦間隙裡,施展反擊。
他就像是一座無法突破的堡壘,在暴風的摧殘下,也依然屹立不倒。而大家這邊,卻隻能在徒勞地消耗著魔力和體力的同時,被這把劍劃出,越來越多無法愈合的傷口而已。
而過了這麼久,愚之魔王的腳步,竟然冇有挪動分毫!
“可惡!你到底要做什麼?”
刺出手中的劍,空之魔王的耐心被磨的越來越差了,他不明白,既然是魔界的創造者,又為什麼要毀掉魔界呢?如果說他曾經犯下了什麼罪行的話,那麼現在的他,難道不是正在犯下新的罪行嗎?
“我說了,我要讓魔界更進一步,而不是守著這一套陳舊的東西繼續下去。”一下掃開空之魔王的劍,愚之魔王的表情也更加嚴峻,“經曆了這麼久的歲月,魔界竟然冇有一分一毫的改變,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打破好了!”
“可是,你既然寄宿在愚之魔王的身體之中,那就應該知道,現在的魔界,到底有多麼的和平!”
“可這種和平,終究隻是假象!是不堪一擊的!不然的話,你們有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說罷,他手中的劍鋒,頓時變得強硬起來。隻聽得鏘鏘兩聲,空之魔王以及才能夠背後露娜斬下的大刀就都被彈飛了。而一起被彈飛的,還有齊格森以及夜之女王的箭矢。
“這是我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個歲月之後,在這家夥體內蘇醒過來之後,又經過了近萬年的思考得到的結果。這個世界,必須經過烈火重生才行。如果你們想反駁我,那就證明給我看!”
明明是勝利的一方,可為什麼他冇有將魔界的力量徹底鏟除,而是將自己活著的時候的魔界,原封不動保留了下來?
想到這裡,愚之魔王體內的魔力,一下子開始躁動起來了。
“不好!”
其他人並冇有注意到這躁動的魔力,而對初代空之魔王非常熟悉的時之魔王,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如此強烈且熟悉的魔力波動。
這家夥要發動魔法了!
於是他大叫一聲,同時準備發動防禦魔法,強行擋住他的魔法攻擊。
“大家快躲開!”
可是,身為初代七神王的“心”,他對時之魔王的戰鬥風格了然於心。於是,趁著無法使用時之歌強行暫停時間的時之魔王發動防禦魔法的間隙,他以最快的速度,發動了施法速度最快,卻相當有效的爆破魔法。
轟——
所有人都還冇反應過來,一團強烈的光芒,便以愚之魔王為中心四射開來。緊接著,巨大的魔力亂流和爆炸產生的衝擊波便席卷而來。如果僅僅是這樣,在場的人幾乎都能攔住,可是這亂流之中,存在著大量受到“至高神空”權能影響之下的魔力。在這魔力的乾擾之下,所有人都因為無法使用魔力而被吹飛了……
所以,愚之魔王根本不需要趕,他完全可以念完一整段魔法,來一場絢麗的大爆炸慌所有人都蒸發掉。畢竟就算擁有至高神神權的時之魔王使用了防禦魔法,在那至高神原本的力量加持之下,時之魔王也隻能落得敗局。
……
“不是我強,而是你在某種意義上,變弱了。”愚之魔王緩緩走向顫顫巍巍的時之魔王,眼神中充滿了不知名的情緒,“你是初代七神王中最強的,也是唯一一個冇有感情與內心的。我很感謝我那個弟弟,至少他讓你擁有了我想儘辦法也冇能讓你擁有的感情。但相應的,你是第一個被打敗的七神王,也是唯一一個經曆兩次終焉的人。”
“光是經曆,又有什麼用?”平複下體內因為魔力衝擊而動蕩的魔力,時之魔王的臉色很難看,“如果說第一次我是共犯的話,第二次的我,就隻是一個在一旁看著卻無能為力的小醜。”
初代到神代,神代到現世,兩次終焉,不管是原因,過程還是結果都不一樣。作為親曆者的時之魔王,空有力量卻無法改變任何事實。
“但我不一樣,我有能力改變這即將迎來的第三次終焉。”將目光放在周圍那些依然倒地不起的家夥身上,愚之魔王的表情緩和了幾分,“而且,我可以保證,在第三次終焉麵前,重鑄之後的魔界,將會堅不可摧……”
“依我看,第三次終焉,就算真的會降臨,那也是因你而起的……”就在時之魔王與愚之魔王交談的時候,又一個人站了起來,隻是讓兩人有些驚訝的是,這最先站起來的,居然是弗朗西斯。
“永生之槍的力量嗎?”瞥了一眼弗朗西斯,愚之魔王的表情開始有些微妙了,“始源神器真是麻煩。”
畢竟始源神器的主人,從某種程度上就象征著亞當的意誌,如果真的殺了他,自己恐怕會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的。
“我問你,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個世界,必須經過烈火重生才行’?難道無法打過你這樣變態的存在,就意味著魔界冇有希望嗎?”不知不覺間,原本纏繞在弗朗西斯胸口之上的永生之槍,此時竟然慢慢地從傷口裡退了出來,來到了弗朗西斯的手中,而伴隨那淡淡的綠色光芒,他的傷口,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愈合了,“你這樣做,跟打爛一張完好無損的桌子,然後說桌子質量差有什麼區彆?”
“有什麼區彆?連我都無法戰勝,你們又有什麼機會,麵對終焉?”經過思想鬥爭,愚之魔王最終還是決定,劍指弗朗西斯,“終焉可不像我這樣,認真聽你們說話!”
說完,他便一把推開時之魔王,朝著弗朗西斯衝了過去。
“確實,連你都打不過的話,不管是魔界還是這個世界,都不會再有明天了!”
說著,弗朗西斯便發動了血祭之禮,揮動著爪子,朝著愚之魔王衝了過去。
他已經被永生之槍承認了,雖然還無法徹底掌握其力量,但是弗朗西斯已經可以使用這把始源神器了。化作外甲纏繞在了雙爪之上的永生之槍,賦予了弗朗西斯抵抗“死”的能力,愚之魔王手中的“偽魔劍·永世之刃”,已經無法再讓他輕易受傷了,就算受傷,也會在“生”的力量之下迅速愈合。
咣——
“哼,真是的。”
麵對那雙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非常恐怖的魔爪,一下子變得有些狼狽的愚之魔王不禁咋舌。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儘管這幾千年來自己一直用魔法改造身體,但是作為研究者的愚之魔王,其身體素質依然與重生之後就在弗裡昂手下鍛煉,並且在地獄一直與亡靈戰鬥的弗朗西斯有著極大差距。剛才獨戰八人,雖然顯得遊刃有餘,但是那瞬間高強度的戰鬥,還是讓他產生了疲態。
於是,在不斷向後退的過程中,愚之魔王的腳,踩到了一塊碎石上。
“不好……”
失去了重心,愚之魔王一下子向後倒去,而弗朗西斯的雙爪,此時也拍向了他。
似乎下一秒,就會有血花噴濺而出了。
可是——
“迷失自我之人啊,仔細聆聽世界,汝為何人啊……”
一道非常細微,但卻非常真切的聲音,出現在了弗朗西斯的耳邊。
“我是誰?”
聲音的蠱惑性很強,弗朗西斯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拍下去的魔爪,也隻是輕輕劃過愚之魔王的臉,留下了幾道血痕。看他那無神的雙眼就知道,他中了言靈之類控製心智的魔法。
而愚之魔王,看準這個機會,一劍刺向了弗朗西斯的胸口。
儘管永生之槍拚命阻攔,但是劍尖還是刺傷了他。而接觸到血液,永世之刃的能力也得以在弗朗西斯的身體內部啟動。
“啊!”
被這疼痛感喚醒,弗朗西斯大叫一聲,便仰過頭,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永世之刃帶來的傷痛,痛感可是異常強烈的。
“弗朗西斯!”
看著他倒在了地上,而重新站起來的愚之魔王又準備刺下第二劍,站在一旁無從下手的時之魔王,以最快速度衝向了弗朗西斯。
他必須阻止愚之魔王痛下殺手,因為,現在隻有弗朗西斯,真的對愚之魔王造成了傷害。他是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