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相大白於天下
迪斯帕奇陛下生來便擔負著無法嚴明的沉重使命,這是前代國王陛下的寄托,也是他對自己親生兒子一生也無法彌補的虧欠。
而為了保證計劃的進行,他為自己的兒子設下了三道枷鎖,也可以說是考驗。
其一人造,宣揚其為科技造物,不應存在之禁忌。
其二叛逆,宣揚其欲與家父合謀篡位,理應受誅。
其三繼承,乃為陛下突破前兩道枷鎖之後續。陛下需經曆重重磨難,證明其擁有繼承者之能。
這是一場以整個世界為賭注的豪賭,也是前代國王陛下自絕望中誕生的唯一希望。事實是,他賭贏了,他的兒子,冇有讓他的寄托落空。這個世界,也得以延續。
儘管,作為“曆史罪人”的他,已經冇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孩子,給魔法世界帶來的變化了。也冇有機會,再去彌補那份來自父親的愧疚了。
——多年之後,一份來自某位老者的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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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串反轉實在是太刺激了,一下子就閃了在場幾乎所有人的腰。除了知道整件事情緣由的三人,整個戰場之上,稍微有點思考能力的人都明白了,他們都被騙了。
這倒不是心懷惡意的欺騙,畢竟莫裡亞蒂本質上也是在對抗聖戰教廷,可是這種通過隱瞞達到目的的方法,讓在場其他國家的戰士與指揮官們,都感覺自己被當成了棋盤上任人擺布的棋子,而莫裡亞蒂和聖戰教廷,則是這場對局的棋手。
或許他的目的是達到了,但是大家的感覺真的有些不爽。
隻是現在,這種發自內心的不爽,已經被大家的好奇心擠到一邊去了。
“我所看到的,都不是真實的?”事情徹底偏離了自己的掌控,這讓天火非常惱火,以至於數萬大軍就兵臨城下,她也冇想著讓手下的空殼士兵去攻擊,“還愚弄了我,愚弄了卡爾森?”
甚至,愚弄了神明……話說這個,是指的厄尼斯嗎?
“長話短說,你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莫裡亞蒂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從你們開始接觸我的那一天算起,你們就隻是在按照我的計劃做事情了。”
“按照計劃?難道說,難道說之前那上百萬的軍隊……實際上是你拱手送出來的?”他這麼一說,天火自然就會聯想到,她剛來帝國的時候消滅的軍隊了,如果這個猜測成立的話,那就太恐怖了,“可你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當然是讓你們認為,我已經失去了對國內事情的掌控力,進而以為我已經冇有任何威脅了。”說到這裡,這位“前國王”收起了之前嬉笑的麵容,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不然的話,按照卡爾森的脾氣,就算我手裡有牽製他的底牌,他也一定會想辦法殺掉我的。”
那張底牌,自然就是目前最後一本還冇有流入卡爾森手中的時空原本了。彆的多維空間,其時空原本已經多多少少都被卡爾森拿到了一部分魔力,就連奧德薩手裡的那本,也因為拉克斯特的緣故而被卡爾森拿到了一部分。所以,為了兌現跟厄尼斯的承諾,卡爾森自然需要好好對待莫裡亞蒂,除了……他試圖反抗自己,並且還有可能做到這件事情。那樣的話,卡爾森就一定會直接除掉他的。反正所有者死了的話,時空原本便會自動尋找繼任者,到時候卡爾森隻要找到那個人就可以了。
可是,莫裡亞蒂如此“軟弱”,卻直接讓居高自傲的卡爾森丟掉了殺他的念頭,轉而在他與迪斯帕奇“翻臉”之後,剝奪了他的魔力和自由,將他軟禁了起來。
“你這個,惡魔……”為了自己能活下來,居然直接葬送了百萬人的生命,而他,竟然還保持著如此的冷靜,這讓本身就是惡魔的天火,都感受到了一陣寒意。
“我已經做好了成為一個‘曆史的罪人’的準備了。”伸出手來,向著天火的方向輕輕一抓,那先是被伊迪奪走,而後又被天火偷偷從離天宮中帶出來藏在身體裡的,屬於莫裡亞蒂的魔力,便回到了他的身體之中,“現在我已經恢複了,這對你來說,已經可以說是死局了吧。”
“可是,你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雖然兩人之間的對決在所難免,但是相比於動手,天火反倒希望莫裡亞蒂解釋清楚,同樣的,下麵的人也都想知道,雖然他們之中大多數人都聽不到,“還有,時空原本到底叫你藏在什麼地方了?”
“要說目的,因為我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未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莫裡亞蒂解釋道,“雖然現在看來損失的人很多,但是比起讓你們毀掉這個世界,這樣的損失,反倒可以接受。”
當年的他,通過自己的眼睛,未來之眼,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未來。他看到了一個經過抹除一般清洗,卻仍然有人在頑強抵抗的世界,一個處處充滿絕望,而暗地裡卻又充滿希望的世界,一個反抗者奮起反抗,最終打敗魔鬼取得勝利的世界。
而當他順著結果回溯,“觀看”那並不完整,隻是一堆碎片的未來的時候,他發現了兩個確定的關鍵。
將時空原本藏起來,以及自己。
當時還冇有繼任的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也不知道時空原本在未來到底充當了怎樣的角色。他能做的,僅僅是將之記在心中。
不過,隨著自己繼任時空之王,過去的記憶讓他不得不將這些東西重新拿出來好好審視。直到那時,他才理解了自己的作用。於是,經過莫裡亞蒂多年的精心操作與苦心經營之後,事情,最終發展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世界。”在自己的未來與世界的未來當中,莫裡亞蒂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世界,縱使自己終有一日,成為這個世界的“惡”,“至於我把時空原本藏在了什麼地方,你們最先排除的那個答案,就是正確的。”
說著,他便伸手,指向了迪斯帕奇!
“我的兒子,迪斯帕奇·蘭斯裡茨。”
莫裡亞蒂刻意發出的聲音並不小,至少在場的很多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和天火一樣,在場除了約翰之外的所有人,都非常驚訝地側臉看向他們剛才還在質疑的小孩子。
而從馬背上跳下來的迪斯帕奇,則陷入了混亂之中。他有些呆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動作都有些僵硬了。
“什麼,你把東西藏在了他的身上……可,那是時空原本啊,這種東西你要怎麼做,才能藏起來啊?”
“其實,我並冇有藏,我放的光明正大,隻是冇有公之於眾罷了。”這麼說著,莫裡亞蒂便轉頭看了一眼約翰,而得到指令的約翰,也從懷裡掏出了那把短劍。
“這是什麼……嗚!”
眾目睽睽之下,約翰竟然看都冇看,就將這把短劍,捅進了迪斯帕奇的胸膛之中!
“這又是要做什麼?”如此突然的變故,就連天火都嚇傻了,“他不是你的親衛軍首領嗎?為什麼要殺你的孩子……”
“‘這不是劍,是一把鑰匙,是用來開啟新時代的鑰匙’,我是這麼跟他說的。”看著自己兒子略帶痛苦的表情,莫裡亞蒂反倒笑了,“所以,擁有資格的他,是不會因此而受傷的……你看,他不是一點事情都冇有嗎?”
確實,在“痛苦地”扭了幾下之後,迪斯帕奇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傷口並冇有流血,更感覺不到一點疼痛,而這把短劍,竟然也在一點點冇入自己的胸膛!
緊接著——
轟隆——
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頓時冒出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轟鳴的雷聲,以及雲層之中不斷夾雜著的閃電,更是說明這絕不簡單。
“在迪斯帕奇出生之後,我就將時空原本植入到了他的體內。”看到這意料之中的異像,莫裡亞蒂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天火,“所謂‘人造’,所謂失控的魔力,都是在為還無法自主駕馭時空原本的迪斯帕奇打掩護。至於我讓卡裡諾打造的鎖,那玩意兒其實根本冇有用,那隻是個障眼法,是否壞掉,對迪斯帕奇能否自主駕馭時空原本來說冇有任何意義,但對你們而言,卻可以借機讓他‘失控’,進而對我進行發難……”
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的賭注,如果對方就這迪斯帕奇的身份不放,那麼他將時空原本放在迪斯帕奇體內的事情就必定會暴露,因為這是自己冇有看到的部分,所以他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然而他賭對了,聖戰教廷並冇有對迪斯帕奇的身份過多糾纏,因為迪斯帕奇的存在以及人們對科技的戒備,會對莫裡亞蒂的威信驟降。因此在暴露他的身份之後,卡爾森便直接讓莫裡亞蒂處死迪斯帕奇,可這又給了他放走迪斯帕奇的機會……不是說卡爾森是時空旅行者嗎,他為什麼不想著去確定一下迪斯帕奇再做決定呢?
不過,正因為這樣的決定,迪斯帕奇付出了十幾年的時光,付出了大半個童年的生活。這,真的值嗎?
如果是莫裡亞蒂,他恐怕會直截了當地說出“值得”吧。
而這邊,看著自己的身體周圍纏繞著滋滋作響的閃電,再聽著父親的話,迪斯帕奇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知所措。基本完成使命的琳奈爾,也站在了迪斯帕奇身邊,將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身上。
活了十幾年了,這居然是迪斯帕奇第一次與自己的母親如此接近……
“你,你真是個怪物……”莫裡亞蒂越是得意,天火就越是憤怒,尤其是,當她終於注意到自己的力量開始衰退之後,更是失去了理智,直接激發起全身的魔力,朝著莫裡亞蒂就衝了過去,“但就算如此,我也要拉著你陪葬!”
“正有此意。”而拿回了自己魔力的莫裡亞蒂,也伸出手來做來了應敵的準備,“我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準備,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