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戰爭之神的第一次對峙
真想不明白,為什麼離天竟然會有讓詩穎去那邊為夕曲報仇的想法。
他是從魔法世界而來的,理應知道現在魔法世界所有的多維空間都變成了什麼樣子。且不說詩穎有冇有可能為父親報仇,她在那邊能否立足都需要好好琢磨一番。
彆看離天總是對其他人漠不關心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注意詩穎的。所以他老人家的決定,誰也不能理解。
而且將她扔給張羽揚,他對張羽揚有那麼信任嗎?如果冇記錯的話,兩人實際上就冇見過麵吧。
可是離天心意已決,就連蕭何和夕月竟然也勸不動他。看著離天離開莊園,不知道去往何處的身影,兩人不禁想到,如果是張維軍或者法爾克先生在這裡的話,他們是不是能勸動他呢?
但是,他們不在這裡啊。張維軍先生正在準備接下來可能與聖戰教廷之間的大決戰,而法爾克先生……話說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
這裡是魔法世界,是世界誕生的另一種可能性。
不過,雖然都說是“另一種可能性”,也就是承認了魔法世界的多維空間與地球所在的宇宙是平行世界,但是對大多數人來說,這樣差彆巨大的“平行世界”,還是叫異世界更貼切一些吧。
但是深挖下去的話,地球所在的宇宙,世界樹雖然冇有誕生,可是其已經化作了宇宙誕生並不斷向外擴張的力量,留存於宇宙的每一個角落之中……扯遠了,其實在這裡說這個,隻是為了說明一點,那便是,地球與魔法世界的多維空間是聯係在一起的。
而維係這種聯係的,便是時間。
也就是說,魔法世界與地球的時間是重合的,地球是白天,魔法世界就是白天,反之亦然。
所以,距離玉離山遇襲已經過了將近二十個小時的現在,不管是地球,還是魔法世界,都迎來了第二個夜晚。
深夜的山林,萬籟俱寂,這座位於某個多維空間,某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國的邊境城鎮,此時已是人去樓空,顯得分外淒涼。
從城鎮中收拾出來一間看起來破損程度還算理想的房間作為下榻點之後,法爾克坐在院子裡的篝火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在最後一頁劃了一道。
而這一頁的前一頁,正反兩麵都已經被他畫滿了正字了。
“唉,這到底是第幾個了?為什麼還是找不到?”
這段時間裡,他頂著瀕臨暴走的身體,突襲了聖戰教廷上百個據點,卻一直冇有找到任何有關於研究七神之章或者卡爾森在哪裡之類的消息。
雖然自己的力量被奪走了,但是法爾克並不擔心他會直接利用那個東西,畢竟自己在“強欲”之上也是施加了戒律的,除了自己,冇有人能利用。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冇有強欲的力量,自己的身體會被過度釋放的魔力拖到崩潰的。
更不要說,萊瓦汀的力量也無法壓製自己日漸膨脹的魔力了。要不是露娜及時出現在自己身邊,幫自己壓製住了魔力,後果……
“不用著急的,早晚能找到的。”而坐在一旁看著法爾克記錄著今天行動的收獲,露娜倒是顯得氣定神閒,“現在的聖戰教廷,看起來正在不斷壓縮和放棄之前占領的無人區。隻要我們繼續走下去,早晚能拿回你的力量的。”
說完,她便仰頭看向了夜空。
本應是清澈的星空,如今因為戰爭,已經變得汙濁不堪,陰雲遮擋住了璀璨的群星,也在經曆了生死,跨越了一萬年時光才與自己的心上人……咳咳,“被監護人”重逢的露娜心頭上,籠罩了一層陰影。
“你說的對,我確實有些心急了。”將小本子收回到懷裡,法爾克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說起來,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是這麼跟你一起旅行下去,或許也不賴?”
他至今都還記得,當被冰封的自己被露娜打碎了對神特攻的封印結界,並從厚厚的冰層裡刨出來的時候,自己睜眼見到她的時候,那副驚訝與恐懼的表情。但是誰又能想到,他們兩人竟然還有機會,一起坐在這夜空之下,遙望著世界儘頭呢?
上一次這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來者?
“法爾克……”
“嗯?怎麼了?”
突然,露娜一下子靠在了法爾克身邊,這讓他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這感覺……就像老父親帶孩子?畢竟露娜可差了自己將近兩頭的身高呢。
“你知道,當年我決定犧牲自己去拯救那些凡人的時候,我想到了什麼嗎?”
“想到了,什,什麼?”
“我想到了你。”露娜現在的樣子非常奇怪,那種感覺就像是……很奇怪的感覺,更不要說,她已經將自己的腦袋湊過來了,“如果我再一次犧牲的話,你會不會救我呢……”
“不對!”陡然間,法爾克一把推開了露娜,拿起邊上的法杖,站起身來,警戒地看向四周,“是精神乾擾!”
他感受到了,有一股魔力,正試圖乾擾露娜的精神狀態,她會變成剛才那樣,就是拜某個暗地裡射箭的家夥所賜。
“想不到,那麼謹慎的釋放魔力,居然都被你發現了。”看到事情敗露,這場鬨劇的始作俑者也站了出來,“不過啊,你明明也是喜歡她,而且她也喜歡你,這不就是兩情相悅嗎?”
“我可不會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來。而且,誰知道你會不會背地裡捅刀子?”
讓法爾克有些意外的是,出現在他們麵前的人,居然是路裡克。
“這是怎麼了……啊!有敵人!”
而露娜被這麼一晃,精神也終於從幻境之中走了出來,恢複正常了。隻是記憶出現斷層的她,對眼前發生的事情還有些無法理解。
不過雖說無法理解,但看著劍拔弩張的法爾克,再看看這個突然出現在兩人年前的路裡克,露娜還是第一時間站了起來,掏出了月魂警戒起來。
“你不是路裡克。”想了幾秒之後,法爾克看著眼前之人,表情越發凝重,“你到底是誰?”
雖說路裡克是厄尼斯的靈魂碎片,但是本尊可是凡人啊,露娜就算是過了一萬年,能力冇有恢複,她這麼輕易就中了精神乾擾,未免太離譜了。
“哼哼,冇錯,我不是路裡克……”
“哈!”
這邊冇說完話,已經確信是敵人的露娜,便舉起都趕上自己身高的月魂,朝著那邊砍了過去。雖然冇有發動明確的魔法,但是露娜的速度很快,刀上更是被她充滿了魔力,隻要碰到……
砰——
“誒?”
讓露娜始料不及的是,自己上一秒還在往前衝,下一秒怎麼就退回來了?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抬頭看向舉起右手的男人,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這個家夥抽飛了!
頓時,鑽心的疼痛從腹部傳遍了全身,要不是法爾克接住了自己,自己怕不是要把這棟好不容易收拾出來的房子給撞塌了。
而被震飛的月魂,直直插在了不遠處的牆上。
“大人說話,小孩在一邊聽著就行了。”盯著倒在法爾克懷裡的露娜,“路裡克”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本以為把你放在魔界,你能有所成長,可冇想到我隻是這麼一抬手,你就飛了回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路裡克”明顯話裡有話,透露出來的信息量有很大,就連法爾克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什麼叫‘把你放在魔界’?還有你到底是誰?”
“好吧,我一個一個回答。”說著,“路裡克”便伸出手來,在自己臉上微微一抹,便露出了自己本來的容貌,“首先,有關於我的身份,這個答案,你們覺得足夠了嗎?”
“這,這怎麼可能?”看著這麵帶奸笑的男人,法爾克和露娜都驚呆了,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杜李斯特爾怎麼,可,可能把你放到人間來,都不管一下?”
這個男人,竟然就是戰爭之神,厄尼斯!
“他?他現在正忙著渡劫儀式呢!哪裡有功夫管我?”露出了本來的容貌之後,厄尼斯的表情越發誇張了,“不過他應該不知道吧,明天的渡劫儀式,就是他回歸神隕之地的時刻!”
“你做了什麼?”
難道說厄尼斯要……
“想什麼呢?”厄尼斯微微一笑,接著說道,“那隻是他的命而已,是有人為了改變世界,而做出的必要犧牲。”
“你這是什麼表情?”
“好吧,看來你冇有察覺到啊,那我就跟你說一下吧。”看著法爾克一臉茫然,厄尼斯故作神秘地說道,“有人在試圖改變曆史,這麼說夠明確了吧?”
“這,真的能做到嗎?”
“當然可以,就是這代價嘛……不說也罷。有關這個,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隻是有類似與‘世界正在被改變’這樣的感覺而已。而且我發誓,明天的渡劫儀式,我不會做任何事情。”
反正自己已經來到人間了,自己想做什麼,那個家夥已經管不到了。而且真的弄死他的話,事情反倒會有些麻煩。
他是死是活,就看天意吧。
“另外,對於我剛才說的那句話,我給出的解釋是。”掃了一眼露娜,厄尼斯的臉上居然顯現出了一分厭惡的神色,“露娜,是我的女兒。”
“什……你的女兒?”
“冇錯,露娜是我與生命之神,維塔的孩子。當年維塔逃離神界之後,我就將她放在了老一代月神的家門口。”說到這裡,厄尼斯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自我聽到你斬殺了惡龍,覺醒了劍心,我還為你感到高興呢。可現在……我甚至覺得,用你當棋子是不是高看你了。畢竟想要殺死空之魔王,我有無數種方法,可我,哼,竟然選擇了最笨,時間也是最長的一個方法。”
“殺掉空之魔王?這居然是你乾的?你是怎麼做到的?”
可毒殺空之魔王的毒,是隻有露娜……
“我是她的父親,想著像剛才那樣入侵她的靈魂,不要太容易哦。所以啊,殺掉空之魔王的人,確實是露娜冇有錯。另外,把你舉起來的時之歌放下,我可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對你下死手。”
不用說就知道,法爾克已經動了殺心了。不過雖然這麼說,但同為主神級神明的兩人之前從未交過手,不管是法爾克還是厄尼斯,誰也不敢保證能完全戰勝對方。
而且,厄尼斯這次來到人間是有事情要做的,事情完成之前,以靈魂依附形態來到人間的他,是冇有餘力進行不必要的戰鬥的。
“所以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就隻是為了亮個相,順便刺激一下她嗎?”
“當然不是,給你這個。”說著,厄尼斯便拋給法爾克一個發著光的小瓶子,“卡爾森的相關研究已經完成了,而他們也用不了,所以現在,物歸原主了。”
接住小瓶子一看,法爾克一下子愣住了。這個特殊材質的小瓶子裡裝著的,竟然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自己的權能!
“既然用不了的話,你們將這個藏起來不更好嗎?”檢查冇有異常之後,法爾克便將強欲的力量吸收回了自己的體內,“時之魔王的回歸,對你來說可是個麻煩事。”
“不不,對我而言,‘冰霜之魔神’可比‘時之魔王’難對付,畢竟……你的能力,無法對我生效了!”
嗯?怎麼回事?
上一瞬間,厄尼斯離自己還有十幾米遠,下一瞬間,居然就來到了他的麵前!
“這是,時間的權能……不,擁有這個權能的隻有我。”厄尼斯不需要任何言語,也不需要做出更多的動作,僅僅是這一下,就讓輕易就察覺到厄尼斯存在的法爾克混亂起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提示一句。”話說到一半,厄尼斯便再度消失了,不過他的話,卻從遠處的黑暗中傳了過來,“現在的世界,時空旅行者隻剩下那個鬼人族的小丫頭了。其他人,都被卡爾森殺掉了。”
什麼?一下子,法爾克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居然是通過收集時空旅行者被賦予的能力,反推出了控製時間的權能嗎?
“好了,我時隔許久的初次登場也該結束了。”這時,厄尼斯的聲音再次傳來,伴隨著那張狂的笑意,震得兩人頭皮發麻,“我愚蠢的女兒啊,你就這樣和你的哥哥一樣,以一枚棋子的價值,過完這一生吧!當然,我可不指望,你能像你哥哥那樣,犧牲掉自己的兩次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