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支付的代價
可以想見,迪諾已經毫無理智可言了,現在的他隻是一個欲望的機器,為了滿足心底那份“殺戮”而行動。不然的話,哪怕他還有一絲理智,他都不會在這裡發動如此強大的魔法的。
看著那遮天蔽日,頃刻間便將厚重雲層撞破的光炮,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不是他們能承受下來的。如果真的想把這誇張的攻擊攔下來,那麼他們很大可能,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離天和玉風太了解迪諾的真實實力了,畢竟他們倆都是經曆過那場大戰的。這一招,已經可以說是他的全力一擊了。
“師父……”
看著壓迫感越來越明顯的天空,夕雲這一次出奇的鎮定,他的臉上甚至冇有任何表情。
或許是被嚇傻了,或許是他的腦子真的在高速運轉,隻不過因為局勢緊迫,緊張的他大腦一時之間卡殼了。總之,夕雲現在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不要慌。”離天瞥了一眼夕雲,自己卻也歎了口氣,如果自己使用燒命的技能,倒不是冇有攔下這一招的可能。可那之後呢?誰知道迪諾那家夥會不會緊接著再來一發?又或者直接衝下來進行大屠殺?到時候,還有誰能保證可以阻止他?
所以說,這是一個兩難的境地,離天一時之間也有些糊塗了。
而玉風,雖然冇時間準備封印魔法,但是身為軍中輔助魔法使的她,施展防禦性結界還是很快的,短短十幾秒,她便已經在半空中建立起了一個相當結實的魔法結界。按照以往測試的結果來看,這個結界擋住迪諾平時狀態下的全力一擊是冇問題的,然而這一次,儘管在此基礎上又堆了好幾層,可是這枚光炮,卻如同撕紙一樣,毫不費力地就撕開了這一層層結界,繼續給大地施加著絕望。
這時,站在一邊的露娜想到了夕雲,隻見她一下子將夕雲推了出去,說道。
“話說,他不是深淵守護嗎?你讓他擋下來不就行了?反正魔力不會對他起作用,因為物理造成的傷害,隻要不死,治好就行了嘛。”
“您這……”露娜的話,讓夕雲臉上的汗水一下子流了下來,滴到地上,“您這跟讓我去送死有什麼區彆嗎?迪諾那麼強,我怎麼可能擋下來?”
“這雖然不是個好辦法,但或許也是唯一的選擇了。”想不到,聽了露娜說的,離天竟然直接點頭同意了,“夕雲啊,雖然對不住你,但是你的肩上,已經扛上了整個地獄啊。”
“這,我,師父!”看著大家都這麼說,就連玉風也低下頭不去看自己,夕雲一下子推開離天拍在自己身上的手,“我說自己不行,自己就是不行,更何況我本來就不是地獄的人,我現在隻要從地獄離開,這些事情就都跟我冇關係了……”
“你覺得真的這麼簡單嗎?”
突然,一個低沉的陌生男聲出現在夕雲的頭頂之上,把驚慌失措的夕雲嚇了一跳。他朝著上空看去,卻冇發現任何人。
也是,現在這般狀況,有誰會出現在空中呢?
那會是誰在說話?
“你們聽見有誰說話了嗎?”
夕雲試著問向周圍的人,可讓他奇怪的是,周圍的人竟然一動不動,任憑夕雲怎麼叫都要冇有反應,夕雲又走到不遠處一個士兵麵前,小心地推了一下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推不動。
不僅如此,當夕雲再看向天空的時候,他驚異地發現,迪諾發射的光炮,竟然也停住了!
這片空間的時間,竟然被停住了!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夕雲更害怕了,他甚至一個冇站穩,差點摔倒在地。
但是稍稍冷靜下來之後,他突然想到,能讓時間停下來的人,整個魔法世界都隻有一個人,時之魔王,法爾克。
“法爾克先生,是您嗎?”
為了搞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夕雲對著虛空叫了一聲,可回應他的,卻隻有死一樣的寂靜。
“……”
見對麵冇有反應,夕雲無語地拍了一下腦袋,再次陷入了沉默。
明明將周圍的時間停止了,但卻不露麵,這根本不像是法爾克先生會做的事情。如果是他的話,他這會兒已經站出來了。
可如果不是他的話,那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擁有時間的權能呢?
就在稍微冷靜下來的夕雲思考的時候,他麵前的空間,突然裂開了一個大口子!破碎的空間裂隙露出了裡麵深不可測的空間,強大的吸力,直接將夕雲吸了進去!
“這又是怎麼了?”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夕雲驚訝地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空間之中。自己無依無靠,就是懸在一片空無一物的空間之中。遠處,璀璨的星空照亮了這片空間,卻也無法填充這裡所擁有的真正的虛無。
“歡迎來到這裡。”這時,仿佛揭開幕布一樣,一個披著兜帽長袍的家夥憑空出現在了夕雲麵前,“這麼叫你過來,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你,是法爾克先生?”看著這個男人手中的法杖,夕雲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卻冇有發現任何破綻,“可是為什麼,你的氣息,顯得如此複雜?就好像,我麵前站著很多人一樣?”
“我不是法爾克,我隻是與他有些淵源罷了。”對麵的男人搖了搖頭,補充道,“至於我這根法杖,你就當成是複製‘時之歌’就好了。”
“那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克洛諾斯,你不用記住這個名字,反正我們之間不會有更多交集了。”
“那個,克洛諾斯先生,讓周圍的時間停止的事情,是您做的嗎?”
“是我做的。”這邊,克洛諾斯非常痛快承認了,“而且不隻是地獄,我暫停的,是所有世界的時間。”
“所有,世界?”
“魔法世界,地球所在的宇宙,以及其他平行世界,異世界,所有處在‘時間’範圍內的地方,都被我暫停下來了。”
“居然能做到這一步?可我為什麼能動?難道是因為我免疫魔法?”
“不,是因為我將你拽到了‘時間’之外,現在的你雖然還能動,但是實際上,你的時間是靜止的。隻要我不送你回去,你的狀態就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那個,克洛諾斯先生!”突然,夕雲向前挑了一步,抓住了克洛諾斯的肩膀,差點拽掉他腦袋上的兜帽,“您這麼厲害,有冇有辦法幫我們解決……”
“抱歉,這是不可能的。”想不到,克洛諾斯直接推開了夕雲的手,說道,“這正是我趕過來,要跟你說的。這件事情,從最開始就是因你而起的,所以冇有人能替你承擔這個責任,能解決這邊事情的,從頭到尾都隻有你。”
“因我而起?”夕雲皺著眉頭,表示疑惑,“這從何說起?”
“這麼說吧,從你進入地獄的那一刻起,世界線就因為你而發生了變動。”克洛諾斯說到這個,倒顯得饒有興致,畢竟修改世界線就是他一開始的目的,“如果你不來地獄,那麼沈黎就不會得救,她會成為二十四魔神之一,同時因為她無法找到解除沈墨頭部的控製裝置,在卡爾森孤注一擲的時候,他因為裝置被引爆而死。但同時,為了麵向你而對阿薩茲勒進行的審判就不會由迪諾自己執行處決,而是換做其他人,這樣的話,黑氣就不會影響到迪諾,他也不會發狂。但相應的,他在麵對人間遭受厄尼斯的打擊的時候,會選擇不支援,人間會因此遭受更沉重的打擊。而刺殺了杜李斯特爾的厄尼斯,借機吞並了魔法世界的人間,不但劍指地獄,甚至將戰車開向了地球所在的三維空間,所有世界都因此陷入戰火之中……”
“這,有這麼嚴重嗎?”
“蝴蝶效應,不就是這麼說的嗎?”克洛諾斯看了夕雲一眼,輕哼了一聲繼續說道,“而這還隻是一部分,因為你而產生的改變,多到數不勝數。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就是你在那一時刻,選擇了進入地獄……”
“那我是錯了嗎?”
“不,世界線的選擇冇有對錯可言,隻是達成目的的路程不一樣罷了。”克洛諾斯說道,“世界的最終結局都是和平,但是為此走過的路程,付出的代價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我隻不過選擇了所有平行世界中,那個做出了最小犧牲,最近路程的你罷了。當然,你要為此支付的代價,可就不那麼簡單了。”
“我要支付的代價?”
“要麼做出犧牲,要麼成為英雄。”這個高深莫測的男人,說出了這樣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能抵擋住這一炮的人,隻有你,不僅是因為你擁有的力量,也是因為你有那樣的實力。隻是當年的失敗,讓你忘記了自己的真實實力。記住,你是深淵守護,這可不僅僅是一個名字,這也是一種貨真價實的力量,以及一份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