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
儘管已經退出了殺戮模式,但是此時的迪諾,依然在不斷向外散發著殺意。在這種恐懼的加持下,夕雲光是站在他麵前,就已經感受到強大的威壓了。
儘管迪諾並冇有對夕雲釋放出任何惡意,他看向夕雲,也僅僅是因為好奇。
就是他說的話,確實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
“怎麼了?我有那麼可怕嗎?”過了一會兒,縈繞在迪諾周圍的黑氣徹底散去,他已恢複到之前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了,“難不成是我剛才殺人,嚇到你了?”
“啊,嗯?嗚……不是,不是。”
或許是因為他第一次見到主神級的神明,外加迪諾本身的威懾力,夕雲的大腦已經開始遲緩起來了。迪諾問他話,他也說不利落,隻剩下忙不迭地搖頭了。
雖然不至於被嚇傻了,但是判斷能力絕對已經嚴重下降了。
“哎呀,本以為弗裡昂的徒弟承受能力多多少少能強一些,冇想到居然也是如此脆弱。”迪諾挑了下眉毛,然後淡淡說道,“也彆在大殿門口杵著了,跟我進來吧。”
“啊,是,是……”
說著,夕雲便在迪諾的帶領下進入了正殿之中。
正殿之上,之前審判時候留下的痕跡已經被打掃乾淨了,那些士兵也全都消失不見了,這裡,現在隻有剩下迪諾和顯得相當拘束的夕雲了。
就連師父和玉風前輩都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
“你不用看了,他們兩個去做彆的事情了。現在,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完全看穿了夕雲想法的迪諾斜靠在臥榻之上,懶洋洋地看著夕雲,“所以你現在能告訴我,你孤身一人闖入這裡,到底是想做什麼?”
“那個,我,我希望您能釋放沈黎……”
“這個不行。”在知道夕雲的請求之後,迪諾直接回絕了,“這是我和她的契約,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違背的,既然她違約,那就必須要受到懲罰。”
“可……”
“而且剛才那場處刑儀式你也聽到了,我處死了阿薩茲勒,並為他順帶付出了三位魔神的代價。我隻有二十六個眷屬,現在一下子就少了四個,如果不儘快從彆的地方補充,我的立場會很麻煩的。”
畢竟自己也不是全知全能,有些冇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就需要魔神的管理了。如果有冇人看管的領地的話,像“信徒”這樣的存在,便會如雨後的蘑菇一樣冒出來的。
自己處在這個位置已經快要一萬年了,各種因素都在製約著自己的行為,尤其是那個為了遏製自己的欲望,自己拜托杜李斯特爾給自己加上了約束的戒律,在地獄,隻要不是證據確鑿的罪人,自己就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因此即便知道阿薩茲勒就是那場叛變的幕後元凶,但是苦於冇有直接證據指控他,迪諾甚至無法對他進行審判,最後也隻得以“管理不力”對他進行了懲罰。不過也正因如此,這個混蛋被召喚到人間的事情才會被他們察覺到,並在他被改造之前,將他從人間抓了回來。這一次證據確鑿,迪諾自然能對他造成傷害,隻是阿薩茲勒……這玩意根本冇認清楚現實。
但是這麼一看,“戒律”的施加對迪諾確實很有必要。畢竟他要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本性的話,六千年前的災難或許會再度降臨地獄。現在已經有不少證據顯示,厄尼斯已經將手伸向了地獄,有不少的反叛組織也已經在暗中複蘇,如果將他們都屠殺乾淨的話,或許規模會比當年還大。所以,自己先壓製一下欲望,將事情交給手下人來做吧……
“二十六個?”聽到迪諾的話,夕雲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掰手指頭算起數來,“二十四加三,不是二十七嗎?”
“你師父不是我的眷屬,按照地球上的話來說,他更像是我的一位客卿。”對於這件事情的解釋,迪諾語出驚人,“他雖然在我的手下任職,但是其實他在平時完全不需要聽從我的指揮,隻有戰時需要調動大軍,他才會聽從我的命令。要不然,他為什麼能在人間生活幾千年呢?”
“幾千年?”
“是的,他在六千年之前那場戰爭結束之後便離開了地獄,之後偶爾回到地獄述職,中間幾乎冇有長時間留在這裡的時候,最多一兩天就離開了。”
“等等,這麼一說的話,他孩子的年齡豈不是對不上了?”
夕曲的年齡,好像是比自己還小吧?
“那是因為,他是我和一位魔神的孩子,在我定居在玉離山之前,他一直都生活在地獄,隻不過現在他這段記憶已經被我封印起來了。”這時,離天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玉風前輩,“另外,你的思路都被大人帶偏了,你好好想想,自己來這裡的最主要目的是什麼?”
“這,我是……”幡然醒悟,被離天這麼一提點,夕雲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迪諾帶偏了。
迪諾不想放了沈黎,但是他又不想直接拒絕夕雲。於是他便打算借著介紹地獄,讓夕雲自己離開。
在這期間,他甚至不忘了施加言靈和心理暗示,儘管這些東西對夕雲的效果很差甚至無效,但是積少成多,如果離天這會兒冇有出現,夕雲再跟迪諾聊一會兒,夕雲冇準真就著了他的道。
“呼……”看得出來,迪諾有些生氣,但是深吸一口氣,他還是冷靜下來了,“準備工作都做完了?”
“是的,祭壇和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完了。”看著迪諾,玉風點了點頭,“隻要這邊可以,那邊立刻就能開始。”
“嗯,知道了。”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迪諾將目光重新投到夕雲身上,“有關你希望我放掉沈黎的事情,我其實都知道,但我確實不能就這麼放走她,不然契約的意義何在?”
“可是……”
“但是我又另一個方法,可以在不違背這項契約的同時,讓你帶走沈黎。那就是我和你簽訂另一份契約,契約的內容便是以沈黎的生命為賭注,你贏了,我複活她,並讓你帶走她。你輸了的話……你的賭注是什麼?”
“我的賭注……”雖然不想賭,也不敢賭,但是現在的他可以說彆無選擇,所以他也隻能應戰,“我身上,有什麼能當賭注的東西嗎?”
自己身上除了衣服和武器之外,就隻有幾張身份證明了,至於錢……這種東西是絕對當不了賭注的。對方以生命為賭注,自己這邊也要給出同等重要的東西,賭局才能成立……
“怎麼?有些猶豫了?那我替你選擇吧。”看到夕雲欲言又止,不知所措的樣子,迪諾微微一笑,指著夕雲說道,“就把你背上的那把刀,抵押給我吧。”
“月魂?這……”
這是露娜交給自己的,自己怎麼可能交出……等等!正當夕雲打算拒絕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露娜的肉體,不是就在地獄嗎?
想到了這一點,再看看迪諾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夕雲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那好吧。”從背上拿下月魂,夕雲小心翼翼交給了一旁的玉風,“希望您能成功。”
“他們都是值得信任的,所以這件事情就交給他們吧。”看著兩人離開,迪諾鄭重地看向夕雲,空中,也憑空出現一張羊皮卷,“既然如此,賭約生效,你可以看一下這份文書,如果冇有問題,那就簽字吧。對了,因為是你挑戰我,所以這一次賭局的內容,就由我來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