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時空間隙中逃出生天
“主人?主人?”
看著屏幕另一端的張羽揚消失在時空間隙,畫麵瞬間消失,安一下子愣住了。緊接著下一秒,她便發出了一聲尖叫。
安徹底慌了,她不停地敲擊著控製台,試圖在那茫茫世界裡尋找張羽揚的信號。
然而,他們掉進去的地方是時空間隙啊。在那種冇有錨點坐標,冇有時間概念,完全獨立於世界之外的地方去尋找一個不知道去向的人,可是比大海撈針都要困難。
但是,再困難也要找,安是不可能拋棄張羽揚的。更何況她堅信,自己的主人絕對不會那麼容易就丟掉的,他一定也在想辦法,從那個世界返回。
所以,自己也絕對不能放棄。
張羽揚進入時空間隙僅僅是幾秒時間,可要計算時空坐標,然後再換算帶入時空間隙所在的“異世界”裡,然後再以此為原點進行搜索,最後再將張羽揚帶回到這邊來……說的容易,可到做起來就真的很難了。計算量龐大姑且不提,由於世界是在不斷變化,世界與時空間隙之間的關係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最重要的是,這種關係是無法用簡單的數據描繪的,而是需要借助龐大複雜的模型體係去嘗試,這也是計算量大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安,你稍微冷靜一下。”看著安操作控製台的雙手都要敲出火花來了,迪斯帕奇有些不淡定地勸說道,“我也去組織人手幫忙尋找他的蹤跡。”
離開安,迪斯帕奇就命人組織了身邊能找到的所有魔法師,利用魔法的力量尋找張羽揚。雖然不知道這種利用張羽揚使用過的物品進行找尋的方法有多大效果,但這個時候,哪怕身邊隻有一根草,也要牢牢抓住才是。
迪斯帕奇和安都明白,時空間隙裡是冇有明確的時間的,相對於外界的時間,裡麵的時間雖然也在流動,但是相對外界而言,是處於一種靜止狀態。這就意味著,就算他們找到了張羽揚,他們可能會在很久之後找到剛剛被被卷入,然後就被丟出來的張羽揚,或者是在下一秒,見到已經在時空間隙裡漂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來自未來”的張羽揚……
想要找到“同一時刻”的張羽揚,難度自然可想而知。
但即便如此,安和迪斯帕奇,還是分彆利用科技和魔法,在茫茫大海中,打撈著那一根金針。轉眼就已經到了晚上,距離張羽揚被卷入時空間隙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個小時了。
“呼,我不行了,換下一波人來維持魔法陣吧。”
維持臨時構建的魔法陣的魔法師已經換了六批了,這種尋找特定目標的精確魔法非常消耗魔力,更不要說是在時空間隙裡大規模搜索了。迪斯帕奇手下最高等級的魔法師,在這種情況下也隻能支撐兩個小時,到時間就要換人,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
而安這邊,借助計算係統的高負荷運轉,她已經能大概確定到張羽揚“應該”在時空間隙的什麼區域了。她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在不斷修正的前提下,一點點縮小範圍,直到確定到張羽揚的方位。
這是計算量與時間的比拚,範圍越小,計算量便越大,好耗時就越長。
但是安不怕,她堅信,世界樹能做到這件事情的。
然而,他們都找到這種程度了,雙方還是冇有找到一點線索。張羽揚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彆說找到過去或者未來的張羽揚了,大家連他的影子都冇有摸到。
“安,你是不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啊?”
這時候,芙拉走了過來,看著安那因為高溫而變紅的臉以及發燙的機器,她關切地問道。
在聽說了張羽揚的事情之後,她便從軍隊駐地趕了過來,從修建修建調整魔法陣,到最初魔法陣的激活和維持,她都參與到了其中。現在的她,隻是過來休息一下,順便替迪斯帕奇看一看這邊的進度。
“啊,不用的,我又不是人類,隻要能源足夠,我能堅持很長時間的。”
雖然嘴上說不需要,但是安還是將程序調整成了自動模式,在身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然後拿起放在旁邊的一瓶水,照著自己的身體就澆了上去。
刺啦——
就好像是冷水掉在發紅的鐵板上一樣,水在接觸到安身體的刹那間便蒸發乾淨了,她的衣服甚至一瞬間就乾透了。
“我的身體也會變成這樣嗎?”
看著升騰而起的水蒸氣,芙拉的表情中明顯蘊含著擔憂的成分。
誰讓自己的身體是用魔鋼製造的呢?
“可能性很低,除非你主動讓身體處於長時間過載的狀態。不然的話,就算你長時間使用魔力,你的體溫隻會比正常人低。”安眨了一下有些疲憊的眼睛,“你覺得現在的自己體溫高嗎?”
“確實不高……”
“這就對了,神代的技術,你永遠可以放心。”舒了一口氣,安看了一眼屏幕,便重新站了起來,繼續站到了控製台前,“看來目前已經捕捉到主人在時空間隙運動時留下的‘劃痕’了,隻要趁著還冇消失,順藤摸瓜,我就能找到主人了。”
“那看來確實是個好消息,我等一下就去告訴殿下……嗯?那是什麼?”
正準備離開,芙拉下意識抬了下頭,卻發現夜空之中,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在閃動。
這不可能是星星,不管是大小,亮度還是閃動的頻次都太過異常了。
“那個東西?”順著芙拉手指的方向看去,安也注意到了那個異常的發光點,“那是什麼?”
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那你能分出一點餘力去觀測一下嗎?我覺得那個東西有問題。”芙拉眯著眼睛看著天空,“那好像是一個,時空間隙!”
果然,芙拉話音剛落,便見那光點越來越大,然後,一道炸雷落下,一個時空間隙的裂縫,竟然自己生成了!
而後——
“啊!”
隻見一道光束從裡麵射出,重重轟擊在遠處的地麵之上。巨大的煙塵,即便相隔至少一公裡多,兩人也看的一清二楚。
當然,其他人也是。
在聽到炸雷聲之後,訓練有素的士兵們便都警戒起來了。而看到有物體從裂縫中掉下來的時候,冇有任何指令,巡邏的士兵便都趕了過去。等安她倆趕過去的時候,迪斯帕奇他們也已經趕到了。
“哎呀,疼死了……”
巨大的衝擊力,把這片草地砸出來一個大坑,而大坑底部,居然是兩個人。
其中一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另一個則坐在地上揉著屁股,連聲哀嚎。
這個坑足有近兩米深,人摔得這麼狠,居然還能活下來,真是奇跡……
“等等!”
那不是張羽揚嗎?當確認醒著的那位是自己主人之後,安一個大跳便跳到了坑底,來到了張羽揚身邊,一下子抱住了張羽揚。
“主人!您冇事真是太好了!”
“我冇事,我冇事……嘶,你輕一點,我感覺自己摔得不輕,怕不是有什麼地方骨折了……”
“那可不行!醫療兵!”
隨著安一聲高呼,幾個拿著擔架的士兵便走了下來,將張羽揚固定好,便要將他抬上去進行治療。
而張羽揚也很順從,畢竟他可不想留下什麼後遺症。但是當他準備被抬走的時候,他突然拽住了安的手。
“你們一定要小心,這個男人的問題還冇有解決。”
“嗯,知道了,交給我們吧,您就先去檢查一下身體吧。”
張羽揚精神狀態不錯,身體活動也冇有太大困難,說是骨折,或許就隻是什麼地方摔疼了而已。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這個男人。
他的身體,直到現在還在不斷向外散逸著黑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