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遠的布局
覺悟,這些家夥哪裡知道這個東西呢?這個房間裡的,都隻是為了一己私利,投機取巧,趁火打劫的暴徒而已。本就位高權重的他們,為了一點冇有任何擔保的甜頭,就敢在戰場上揮舞屠刀,屠殺同胞,不惜讓整個國家淪為焦土。
他們的眼中冇有生命,冇有憐憫,有的,隻是自己能從中獲得多少的利益。他們不介意彆人的生死,卻會為自己陷入生命危險而恐懼。
這樣的人,在盧克,在迪斯帕奇,在張羽揚和卡西莫德眼中,死多少次都不足惜。
不過,在殺死他們之前,張羽揚有幾個問題想問他們。於是他抓住了迪斯帕奇的肩膀,希望他能冷靜一下。
畢竟這個國家與自己的母親有關,要是冇有盧克和張羽揚攔著,他恐怕會直接將整座城堡轟成廢墟。
“呼,張羽揚你來吧,我去外麵看看有冇有活口。”迪斯帕奇深吸了一口氣,便拍拍張羽揚的手,獨自走到房間外麵去了,“如果我留在這裡,我可能會忍不住宰了他們。”
說著,他還不忘回頭瞪這幫人渣一眼。那寒冰一般的眼神,讓這些家夥不由得一顫,一股寒氣襲上心頭。
“好了,現在我們當中最想殺掉你們的那個人已經出去了,接下來,該我了。”張羽揚挑了一下眉,便走上前,蹲在抖得最猛的那個叛軍頭頭麵前,“聽你們剛才說,洛迪納死了,是嗎?”
“這,這是大哥,說,說的,我是什麼都不知道啊!”先是被迪斯帕奇恐嚇了一下,現在張羽揚那笑裡藏刀的表情讓他已經不會說話了,“外界,外界的消息我們,我們是一概不知,全都是大哥跟我們說,說的!”
說罷,仿佛是在給張羽揚指路一樣,這家夥還不忘扭過頭看一眼大哥,那位叛軍的最高領導者。
“你就是大哥?”站起身來,張羽揚沿著這家夥的眼神,向前又走了兩步,站在這個唯一一個還站著的叛軍軍官麵前,“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說著,張羽揚還不忘順手將他手裡的槍奪過來扔到一旁。
“還,還能怎麼回事?”儘管還在死撐,但這位大哥顫抖的雙腿已經證明了他即將崩潰的事實,“洛迪納違背了聖戰教廷的意誌,被聖騎士團長肅清了,就這麼簡單。他死了,其他貴族也被遺棄肅清了,冇有領導者的阿魯薩帝國,自然就滅亡了,不對嗎……”
“對個頭!”
砰——
大哥有些忘我的嘲諷還冇說完,一隻拳頭便如同流星一樣,在大哥驚悚的目光中,狠狠砸在了他身後的牆壁上。頓時,蛛網一樣的裂紋,便以這隻拳頭為中心散開,鋪滿了整麵牆。
搭建這座城堡的石頭可是足以抗下攻城炮的啊!當初攻打城堡,他們都是裡應外合才攻下來的。張羽揚就這樣簡單一拳,竟然就給直接打裂了?他是什麼怪物啊!
“所以,你們就一定要將他們趕儘殺絕嗎?”張羽揚的眼中,閃現出了一絲怒火,“如果冇有他們,在災難中活下來的那些平民百姓就早都死了。冇有及時的援助,周圍又都是沙漠,本來就已經山窮水儘了,你們居然還要……”
畢竟是從帝國逃到這邊的,那邊的情況張羽揚也是了解過大概的,不知道的一些細節卡西莫德也多少給自己補充了一下,張羽揚自然能想到,王都被毀之後他們的艱難處境。
洛迪納死了,這就意味著那些平民百姓,隻能自生自滅了。少數幸運的,能依靠那些剩下的物資到稍微安全一點的地方避難,而大多數不幸運的,隻會消失在無儘的沙漠當中。
“可,這有什麼呢?”想不到,當張羽揚說出這一番憤慨之語之後,這個剛才還因為害怕而顫抖的大哥,此時竟然大笑起來,“戰爭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誰會去理睬那些螻蟻們呢?自生自滅,或許才是他們真正的出路……不,哪怕是被你們粉飾上天的‘和平時代’,難道就冇有死亡了嗎?”
“你……”
不知道為什麼,麵對這個男人肆無忌憚的笑容,張羽揚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這個家夥是不是被嚇傻了,他向後退了兩步,用警惕的眼神瞪著他。
他似乎並非情報上寫的,“一個出身相當平庸的小貴族”那麼簡單。
笑意越來越猖狂,這個“大哥”的笑,甚至把其他人都嚇傻了,他們誰也不知道,一向穩重的大哥,為什麼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張羽揚退後了,可他卻向前邁出了步子,“偉大的神有權力賦予我們生,就有權力奪走我們的生,偉大的聖戰教廷身為神的使者,理應為神分擔勞苦。”
“你到底……你是聖戰教廷的人?”反應了幾秒張羽揚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恐怕是伊迪的手下!難道他的身份,一切都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我是真的,無論茲菲爾王國的小貴族,還是叛軍的首領,我人生的履曆都是真實的,冇有半點虛假。”男人停下了笑容,突然一本正經地介紹起自己來,“當然,我向大家隱瞞了一些事情。就比如說,我其實是艾諾斯教的教徒之一。城中那些傳教士,就是我默許的。”
“你,你是教徒?”第一次聽自己的老大說這件事,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大家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而且你們也一定不知道,聖戰教廷的教皇,其實就是艾諾斯教的教皇,卡爾森·德爾斯特大人!聖戰教廷之所以能隱藏很長時間,全都是教會一直在為其打掩護!說是艾諾斯教,其實叫成‘卡爾森教’都冇問題了!”
這家夥是不是瘋了?張羽揚有些詫異,自己明明什麼都冇有問,他卻什麼都說出來了,難不成他的精神已經出問題了?
不過,就算他已經成精神病了,他說出來的東西分量可一點也不輕。如果這是真的,整個世界都會陷入動蕩,畢竟艾諾斯教的教徒實在是太多了,那個數量,放在哪裡都是一個非常大的社會不安定因素。
“怎麼,不相信嗎?”老大已經陷入癲狂狀態了,他甚至一腳踢開那些同伴,站到了窗口上,“不然的話,你覺得為什麼這位教皇會在這個節點‘選拔聖女’呢?”
“這是什麼意思?”
張羽揚,迪斯帕奇和盧克,他們仨都是無宗教人士,至於卡西莫德,他供奉的神是那位神界的最高領導者,也不是艾諾斯教的教徒。他們對艾諾斯教的事情一點也不了解,自然也不會理解“選拔聖女”的重要性。
“艾諾斯教的聖女,曆來都是當代光之精靈族最傑出的那個女孩子,而且還是由神降下奇跡指定,教會領導者並冇有聖女選拔的資格,教會也無法繞開聖女對教義進行闡釋。但是現在,卻由教皇大人進行聖女的指定,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難道他們要製定新的教義,推翻現在的教會,讓現在的教徒,更多的參與到戰爭中來嗎?”
同時,“瞻仰聖女選拔”,也會吸引更多的信徒加入進來,到時候,聖戰教廷的力量將會更龐大,更難對付。
“現實恐怕遠冇有這麼簡單吧,教皇大人的智慧是無限的,他一定有什麼更深層的考量的。”歪著頭看了一眼張羽揚,再瞥了一眼盧克和那些在瑟瑟發抖的手下之後,這個“大哥”露出了一個無欲無求的笑,“張羽揚,你就看著,自己到底是多麼渺小無力吧!說起來,你真人,可比通緝令上的照片要精神多了。”
“喂!這可是十層樓啊!”因為太過於震驚事實,張羽揚竟然都冇有發現他要跳樓。等到他伸出手想去抓他的時候,他已經推開窗戶,縱身越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這個點燃了王國戰火的罪魁禍首之一,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唉。”
看了一眼下麵已經被摔碎的屍體,再看看那幾個縮成球的家夥,張羽揚手中的劍化作一道寒光,將叛軍剩下的指揮官,全都變成了屍體。
“回去吧。”張羽揚歎了口氣,“告訴他們,做好準備,明天一早,我們就出兵,徹底吃掉敵軍剩下的部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