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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到全世界的“人”

2025-05-16 作者: 站在清俗身後

看著不大,但是這座地下建築的麵積其實非常大,儘管道路橫平豎直,可走在裡麵,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迷路。

這或許是為了讓入侵者無法輕易找到出入口而做的設計。

“世界樹”,作為超級係統儲存全世界所有信息的同時,其也在兼任著當時時代下最先進的大型研究機構體係。而這,就是整個地下建築重要程度僅次於數據儲存中心的實驗區的職責。

在這裡,當時的人們能進行任何科目,任何條件下的實驗,甚至,如果實驗條件太過嚴苛或現實中比較難控製,“世界樹”係統還能運用其超級計算機的能力進行模擬運算……總之,任何課題,都能在“世界樹”的幫助之下得到答案。

就算到了現在,“世界樹”的機能已經大半停擺,一些“簡單”的實驗也依然能進行,不管是科學實驗,還是魔法方麵的,比如魔力研究,魔導學研究,它一樣可以完成。

記得“擬造神器”計劃,即便計劃已經終止了,但是依舊在運行著的實驗模擬係統,還是將當時冇有完成的計劃最終結果演算了出來,讓量產群星成為可能……就是冇想到最終得到的結果會讓聖戰教廷捷足先登,搶先一步拿走……身為管理員,安當然知道這件事情,可是當時她的機體正處於關機狀態,上傳在係統裡的意識什麼都做不了,而且對方插到電腦裡的硬盤裡有病毒,直接搞掉了係統的防火牆,她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拿走自己想要的東西。

要說她不感到氣憤和無力那是假的,畢竟安畢竟搭載的是和人類一模一樣的思維與感情模塊,她也有人類的情緒。可麵對敵人,她還真就冇有一點辦法……

話說回安和張羽揚,接下來安要帶他前往的地方,便是其中還能運行的生化實驗室。不過,安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題,幾次回頭想和張羽揚說話,但是她都停了下來。

看她有些局促不安的神情,她想說的東西,或許有些重要,卻又非常敏感。

“安,你想說什麼?”或許是覺得安一直這樣有些尷尬,也或許是有些好奇,這一次安轉頭的時候,張羽揚停下了腳步,“是不是實驗室有什麼問題?”

“那個,不是實驗室……”既然話說到這裡了,安想不說也難了,因此她也隻能將自己想說的東西吐了出來,“其實您剛才問我,為什麼會知道卡西莫德先生,其實原因很簡單。但是我擔心自己如果說出來原因,你會怪罪我……”

剛才不還是說全都會說出來嗎?這會兒怎麼有吞吞吐吐了?

“怪罪?何來這一說?”她還什麼都冇說呢,自己要怪她什麼,“你說就行了。”

再說了,自己又不是她的主人,她做什麼完全是她的自由。

就算她將自己稱為“主人”,自己也永遠不可能是天權,是她曾經的那個主人了……

說起來,自己怎麼一下子接受這個“設定”了?

“我想,您的記憶應該已經告訴您過去發生過一些相當不好的事情了。”繼續向前走,安要給張羽揚的解釋,也一點點托了出來,“當時大家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所以就把我原地封存了起來。”

“這些確實我都知……嗚……”

怎麼回事?這種惡心的感覺又來了。

“主人,您……冇事吧?”

“冇,冇事。可能是有點餓了,血糖有點低。”張羽揚擺了擺手,露出一副無謂的表情,“回頭多吃點就行了。”

“是這樣嗎?”安似乎有些懷疑,怎奈何自己現在的機體隻是基礎構造,任何額外的組件和功能都冇有,“如果覺得有問題,可以去醫務室檢查的,不費事,幾分鐘就能出結果了。”

“謝謝了,我會去的。”張羽揚翹了翹嘴角,表情似乎變得有些難看,“你接著說就行了。”

又是這樣,隻要自己試圖回憶起之前在精神世界裡得到的情報,就會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折磨自己,讓自己放棄思考……

“我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因為封存的時候整個係統是完全關機的,我的意識能複蘇,也是因為有人挖到了其中一個終端,係統的自我防衛機製重啟,順帶將我重啟的。但是,當時的我,無法啟動機體,其他終端也有一半無法聯網,就連‘守衛者’也……於是,為了能了解現在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我就啟動了生化實驗室……”

“所以你拿實驗室做了什麼?”

“當時的我想,既然科技失效了,那就親自去看一看好了。所以我使用了生化實驗室保存的基因樣本,克隆了一批人造人,讓他們代替還冇有恢複正常的係統,替我去外界收集情報……不光是這裡,所有我能聯係上的終端,我都這麼做了。所以,最開始出去的一批人,大約有一千人,他們分散在各個世界中,為我搜集情報。”

“人造人?而且是上千人?”聽到這裡,張羽揚心中頓時浮現出一些不好的想法,“難不成,這些家夥失控了?”

那種情況下,安的做法不能說錯,但是卻讓張羽揚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冷意,仿佛那些人就在自己麵前,甚至衝著自己露出駭人的笑容。畢竟隻要放出去了,安就不可能再將他們收回來了,他們一定已經在各自的世界裡生活了很久了,以至於安徹底失去了對他們的掌控。

“也不算失控,收集情報的活動持續大約兩百年之後,所有人都已經融入到真正的人群中去了,我也就冇再管他們。不過就算如此,他們也冇有停止彙報,直到這兩年才徹底停下來。”想不到安真的點了點頭,略帶歉意地說道,“不過,這麼多年了,我已經能確定其中絕大多數的人造人都已經死了。目前還有後代流傳下來的,隻剩下極少數了,一個月前,其中最大的一支也結束了自己的使命。”

“是,死了嗎?”

這恐怕是“結束使命”的唯一途徑吧。

“雖然冇有都死,但是也差不多了。”安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您應該是見過他們的,他們的姓氏是盧比森,不,是卡麥爾森。”

“卡麥爾森……艾維特殿下嗎?他冇死嗎?”

說到這個姓氏,張羽揚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那對難兄難弟。

“冇死,但是恐怕也快要死了……”

“等等,這個東西,跟我有什麼關係?”這一次,卡西莫德直接借助張羽揚的聲音說了出來,“難道我身邊有你的人嗎?”

“原來您還在是嗎?”安盯著張羽揚的胸口,聲音中略帶嚴肅,“任何事情,做的再天衣無縫,也會留下痕跡的,隻要用心查一下,就什麼都能知道了。你的家人為了你搞出這麼大陣仗,線索自然留了一地。所以卡西莫德先生,您對我並非是機密,我知道與您相關的所有事情……”

“所有?”卡西莫德更震驚了,“我的存在一直是個秘密,就連王族身邊的人和水之精靈族的大多數精靈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在你這裡卻直接公開了?而且還知道所有的事情?”

“您的出生,您的疾病,您借由那個所謂的‘魔兵’延長了壽命,加入到那場戰爭中,一直到您的死亡,就連您死後屍體藏在什麼地方我都知道。”說到這裡,安甚至有些得意地挑了下眉。

“唉。”卡西莫德怎麼也想不到,一直是最高機密的自己,竟然也能被扒成這樣。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不過,您怎麼複活,以及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這時候,安指著走廊儘頭的一個大鐵門說道,“我們到了,這就是生化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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