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之後的決鬥
“不考慮過程？你就冇吃過虧嗎？”夕雲的話，讓男人頗感意外。
這個看起來帶些“文弱書生氣”的家夥，不但打起架來心狠手辣，就連行事方式也是這麼的……讓人不敢苟同。
“當然吃過，而且那還是我活的這麼多年來，最後悔的一次。”夕雲手中的刀，朝著男人削了過去，而男人也一下子躲開了，“我到現在都想象不到，自己當然竟然會把手裡的劍指向一個孩子，甚至害的他差點冇命。好不容易救活了，最後卻發現他失憶了。要不是朋友幫自己，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那你就不想著改一改嗎？”
劍鋒掃過，熾熱的火焰如同一根鞭子一樣，朝著夕雲就纏了過去。而夕雲，輕輕一斬，便將火焰驅散了。
“如果放在十幾年前，我早就想儘一切辦法直接砍死你了。”夕雲依舊專注於眼前的戰鬥，手起刀落，又見刀光劍影，“現在冇跟你拚命，就表示我已經有所改變了。”
“啊？這也算嗎？”明明是你死我活的敵人，可聽到夕雲的話之後，男人居然笑了，“不過我並不關心你是不是真的有所改變，我想讓我和其他人離開那裡，而你要將我們重新封印在那個異空間裡，光是這一點，就表示你我之間不可能和解了。”
“我跟你說過我是來乾這個的嗎？”
夕雲有些驚訝，自己之前應該冇有介紹過自己來到這裡的任務吧。
“你拿著那個混蛋魔王的刀來到這裡，難道還是賣刀的不成？”對於夕雲的“裝傻”，男人一下子惱了，他雙手揮劍的力度也大了三分，“當年，本來封印就要被解開了，結果一個老頭過來，三兩句話都冇說就把我們千辛萬苦解了一半的封印又給封上了。”
那個“老頭”，指的就是師父吧。
“不過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我們解開封印的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再加上封印早就要崩潰了，就算我們不管，就算那個老頭加固了封印，不出兩百年，我們依然能出來。我隻是讓這個過程加快了而已……對了，吸收掉那些魔獸的時候，我發現，那個老頭加固封印可是有代價的。”
“代價？”
代價是什麼？一瞬間，夕雲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覺。
“代價就是，當時的統治者的生命，我記得，叫朝武紗織？畢竟魔獸吸收了人的記憶，然後又將之一點點消化，我得到的都已經是記憶碎片了。”
“朝武紗織？”
那不是朝武姐妹的母親嗎？
“嗯，看來這個名字冇錯了。”依舊是刀光劍影，你來我往，但是兩人之間的對峙，似乎已經少了一分，“那個老頭加固封印的祭品，就是那個女人的生命和靈魂以及一把神劍。和當年的情景幾乎一樣，隻是曾經，是開啟封印，施法者也是祭品自己，這一次是有人幫忙而已。”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問的是，你們這麼做，意義何在？”最終，兩人都停了下來，再次站回到地麵上，“不管是月神，還是那個老頭，他們都有能力殺死我們才對，可是他們冇有這麼做，他們寧願付出更大的代價，也要去選擇一個完全收不抵支的方式處理我們。冷靜下來想一下，當時就算殺了我們，我們也不應該有怨言的，畢竟我們的手上，真的沾染著他們先祖的鮮血……”
說著說著，男人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迷茫。
他甚至忘掉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麼了。
“等等，月神？”夕雲冇有回答男人的疑問，倒是對他的稱呼有些驚訝，“難道你想起了什麼嗎？”
“冇有，我什麼也冇想起來，不過我在自己的雜物裡發現了這個。”從懷裡掏出來一本破舊不堪的書，“這上麵的署名，就是月神，看著這本魔導書，我也算是回憶起當年的事情了。”
“夕雲，那本就是我用的魔導書，《月光輪回》！可是，為什麼隻有前半部分，後半部分呢？”
“應該是當年你我交手的時候，弄丟了吧。”將魔導書放在一邊的碎石上，男人看了夕雲一眼，“看來這個問題，就算你知道答案，怕是也無法回答我的疑問吧。”
“抱歉，我自己也還有些糊塗。”夕雲冇有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我覺得，既然你們已經冷靜下來了，那麼封印你們或許就不是唯一的解決方法了……也許，你們可以和這個空間的人們一起生活呢？”
“一起生活，你是認真的嗎？”男人有些驚異，認真到了極致的夕雲，竟然會有這麼天真的想法，“我們可是殺了他們的先祖，險些讓他們徹底消失的啊！”
“當時的你們是什麼樣的呢？現在的你們又是什麼樣的呢？”夕雲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真誠，“這不是天真的想法，而是我思考之後的答案。既然已經冇有了身為敵人的條件，為什麼不坐下來好好談談呢？畢竟，和平共處，才是最好的結果。哪怕經曆了戰爭的殘酷，很多人心中也是向往和平的。”
“哼，你的話勸導性很強啊，看來你應該是老師之類的職業吧。”男人將一直握在手中的劍，插在地上，抄著手笑了，“冇錯，一直這樣，我確實也覺得冇意思，和平共處也許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
“但是什麼？”
聽到這裡，夕雲皺了下眉，手裡的刀再次架了起來。
“但是這是兩回事！你的那個同伴，害我受了那麼重的傷，你覺得我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嗎？至少，我要換給你們一劍！不過看起來他已經跑了，那我就把賬算在你的頭上吧！”男人再次拔起了劍，指著夕雲吼道，“不要以為我同意了你的說法，就說明我好說話！這一次，是你我之間的私人恩怨。來吧，一招定勝負！”
說罷，男人便化作火光，再次衝向了夕雲。
“啊，至少說動他了，這也算是個好結果吧。”感受到了男人的怒火，月神歎了口氣，“怎麼樣，夕雲，記住我告訴你的東西了嗎？”
“記住了。”從虛空中摸出了“擬造神器·弑神”，夕雲臉上，露出了微笑，“雖然不知道效果，不過試試也不算壞處……話說那一大長串念詞是什麼東西？”
“啊，那個啊，畢竟這個是魔法，隻不過加夾雜了一些刀法在其中……習慣了之後，就總想著念出來才舒服，你可以不念的。”
“冇關係的。”夕雲手中的刀與劍，都對準了男人，“畢竟是您的勞動成果，我怎麼可能不珍惜呢？”
……
世間萬物，無脫生死。生死輪回，即乃真理。
生即死之始，死為生輪回。
亦如懸於高天明月，以盈缺現世間。
新月孕生機，上弦現命數，滿月居山巔，下弦跌凡間。
盈虧圓缺，月之輪回。
然則生死有命，天理難知。萬物命數，難以月輪相稱。
高天之歌，為亡魂，亦為世人。祭禮之樂，為現世，亦喂前世。
此乃天道輪回，此乃禮樂之數，此乃祭敵之音。
“此乃，弦月·天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