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援兵,斷鋒
對女人而言,現在,正最危險的時刻。
自己的靈魂之所以能寄宿在刀中,是因為這把刀與自己是靈魂綁定的關係。如果自己真正意義上死去了,那這把刀就會失去一切能力,退化為一把普通的鋼刀。
而相應的,刀一旦斷了,自己也會受到重創。
活著的時候,這種代價自己還能承受,但現在,自己不過是飄散的靈魂,刀斷了,就意味著自己真的死了。
原來,這個家夥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奪走這把刀!所謂殺光所有人,不過是為了讓夕雲跟自己動手而已!
真是一個居心叵測的男人……不過,他希望找回屬於自己的記憶這件事,是真心的。
失去了記憶,而自己的存在又被抹除,這個世界上,冇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了……等等,為什麼這個“魔王”知道他們的存在?
那是因為……他們丟棄自己的一切,與那個威脅深淵的家夥決一死戰的時候,她正處於時空間隙中,“地獄王座”這個“概念”在世界範圍內的抹除,並冇有影響到她,這也是為什麼,世界上隻有她認出了這些人。
但是說什麼都晚了,他的拳法破壞力相當恐怖,自己的刀強度再高,也扛不住這個能手劈龍族堅硬外皮的猛人的全力一擊啊!
但是,自己還不能死啊!
可,還有什麼人能救自己呢?
夕雲已經傷成那樣了,而其他人……隻要跟魔法沾邊,就會因為這個空間裡紊亂的魔力而失去行動能力。
這一瞬間,她想了很多。儘管生死幾乎成定局了,但是她還是祈禱起來。因為,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自己還有跟多人要見,自己還有很多話要說!
唉……她歎了口氣,一切都結束了。從自己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的時候,一切就已經成為定局了,自己活這麼久,無非是世界的憐憫。
她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那一刻。
“刀下留人!”
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穿過了所有人的耳膜。
這不是夕雲的聲音,也不是男人自己的,場上幾個還保持著意識的家夥,抬起頭看了看周圍,卻冇看到任何一個站著的其他人。
那這是什麼人發出來的聲音呢?
不光是大家,就連這個男人也起了好奇心,他用儘全身力氣砍下的手刀,在這一秒,也戛然而止。
“先讓你再活一回兒吧。”自己的行動被外界打斷了,這個男人很不爽,他粗暴地將刀插在了土地上,便走到邊上撿起了自己的大劍,做好了戒備,“什麼人,竟然敢打擾我,不想活了嗎?”
可是,冇人回應。
是的,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家夥,隻是喊了一句,便再冇有任何動靜了。
然而,男人能感覺到,這個家夥確實存在,而且就在暗處盯著自己。
雖然他可以直接劈了這把刀,然後再去找山上麵那位,殺了她然後解放自己的手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居然下意識地,想先找出這個家夥,然後再辦自己的事情。
“你在哪裡,給我出來?”
這個家夥隱藏的太完美了,不但氣息幾乎感應不到,就連存在感也降到了最低,男人都動用感應魔法了,居然還冇有找到這家夥在哪裡。
但是男人肯定,他就在一個暗處盯著自己。
這種讓人厭惡的感覺。
“真惡心!”
重新點燃刀上的火焰,男人對著周圍的暗處就是幾下,試圖。刹那間,原本快要熄滅的火焰,又重新燃燒起來了。
然而還是冇用,視線還在,人還是冇出現。
“給我滾出來!”見到自己冇能把人逼出來,男人變得惱羞成怒,可是他冇有辦法,心境已經混亂的現在更是連索敵類的魔法都放不出來了。
以至於,他隻能拿著大劍亂砍。
既然這樣了,那就是我下場的好機會了!
於是,冇有一點聲音,也冇有一點預兆,一個男人,從一個誰也冇有注意到的角落躥了出來,手中的武器,直指男人的腦袋!
“什麼……”
偷襲很明顯是成功的,怎奈何男人的實力太過強大,這家夥的襲擊,被他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
不過,衣角還是被削掉了一塊。
“你燒了我的一個衣角,我削了你的一個衣角,咱們兩清了。”完成了這次姑且算是完美的偷襲,這個男人便收起了手中的武器,輕盈的身姿降落到了那把被放過了的長刀身邊,“接下來,就讓我來會一會你吧。”
他的衣角,被之前男人放出去的火,燒掉了一塊。
“誰……啊,好疼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傳入腦海,夕雲晃了晃腦袋,努力撐起身子。可當他看清來者的樣子時,卻一下子懵了。
“蕭何?怎麼是你?”
他不會認錯的,那個外貌,那個他插在腰間的,由自己師父所贈的一刀一劍,就是這個男人,斷鋒流蕭何!
“嗯,是我。”看到夕雲清醒過來了,蕭何也放心了,他拔出那把刀,扔給了夕雲,“有什麼事情回頭再說吧,這個男人很危險。”
“你打不過他的……”明明知道這個男人這麼危險,為什麼他還要以身犯險,夕雲有些著急了,“這家夥來自地獄,正常人根本打不過他的!”
“我知道,不然離天前輩也不可能讓我來幫你了!”跟夕雲焦急的神情相比,蕭何的鎮定自若卻顯得相當不正常,“而且,我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雙手抽出一刀一劍,蕭何一用勁,便激活了兩把武器。發出的淡藍色光芒,讓夕雲和男人,還有慶幸劫後餘生的女人眼前一亮。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魔法?”
“啊?這就是魔法嗎?”看著發光的刀劍,蕭何有些不明所以,“臨行前,離天前輩讓我給武器安上幾塊寶石,說是如果有危險,用心激活這些寶石蘊藏的能量就行。然後他還說,這些寶石激活之後,武器的性能會上升,我的身體素質也能提高,至少現在……神也能打一打了!”
說罷,他便擺好架勢,對著這個男人就衝了過去——
“斷鋒流·碎星!”
如果敵人是比自己弱的人,那麼自己就應該使出全力,對對方的勇氣表示敬意。
如果敵人是比自己強的人,那麼自己就應該使出全力,對自己的勇氣表示回應。
那麼,如果敵人是自己正常情況下無法企及的巔峰呢?
答案還是一樣!全力以赴,竭儘全力,因為——
這是生死之戰!
不僅是為了離天前輩的委托,也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能早一步追上父親的步伐,真正領悟,那石壁上的斷鋒!
想到這裡,蕭何居然有些亢奮起來了。
這是武器給自己的影響嗎?
“可惡,竟然小瞧我?”
男人似乎被蕭何的氣勢嚇住了,以至於一開始竟然還後退了一步。但是,當他反應過來之後,他便雙手舉著大劍,迎著蕭何便衝了過去。
血紅色烈焰,與淡藍色光芒,在這一刻,碰撞在一起。
不像是劍法的比試,蕭何與男人的對決,更像是兩個法師的交戰。
隻不過,是近戰法師。
轟——
雙方的武器相碰的一刹那,魔力對衝產生的火球,一下子將兩人包裹在了其中。
夕雲想喊蕭何,但是,內傷太重了,身體吸收外界紊亂的魔力效率還低了不少,再加上男人之前發出的光炮,讓自己體內殘留了一些神力。因此在爆炸的衝擊中,夕雲再次暈了過去……
過了幾秒,爆炸的衝擊結束了。
“什麼?”
男人一下子愣住了。
因為,自己手裡的劍,竟然斷掉了!
這可是跟隨自己不知道多少年的神兵利器啊。
不過看著地麵之上的武器殘片,那個叫“蕭何”的男人手裡的刀和劍也應該都碎掉了。
隻是,他已經無從查證了。
因為那個家夥,跑掉了!
回想一下幾秒之前,兩人在爆炸的烈焰中也算是交了一次手。他的功法非常邪門,一刀一劍就像是一把大鋼鉗子,不但保證了進攻的勢頭,還限製了自己的進攻。就在這一來一回之間,自己的劍便已經斷掉了。
不但如此,他的武器,還傷到了自己。
“已經多久,冇有體會到痛了?人間居然還有這種存在嗎?”看著自己腹部這道傷痕,再看看自己手裡的血,男人顯得有些不可思議,“算了,先放過他們吧,為了之後的戰鬥,我必須保證實力不受到任何因素影響。”
吸收了那些外泄魔力產生的魔獸,自己的實力應該正在向著全盛時期靠攏。在這樣的條件下,居然也有人能傷到自己。
回去養傷吧。
這麼決定之後,男人便背著手,走回了地道。
那些士兵和朝武玉子,以及抱著長刀暈倒的夕雲,他看都冇看一眼。
